030

第 29 章

江肆扣著蘭澤的細腰,將人帶近幾分,攬緊了些,很是肆意親昵的將臉埋在他的脖頸間,輕輕道,“你說,他賜這如意柄給我,是懷疑我有天族血脈?”

你確實有天族血脈!

而且能讓天帝懼怕那種……

但這些蘭澤劇透不了,隻能心癢癢的,用如意柄給江肆順背,淡淡道,“試一下便知。”

試之前,蘭澤捏了個訣。

下了三重禁製,防止隔牆有耳,或……

隔空有眼!

在江肆握上白玉如意柄的那刻,如意柄爆發出強烈的紫金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極亮,接著一點點收斂,把原本乳白通透的如意柄沁成紫金亮色,周身泛著淡金神光……

看著這通體的紫金亮色,蘭澤一點訝色都冇有。

倒是江肆眼底黯色翻湧,過了會,才聽他從緊抿的唇縫裡憋出一句,“我聽師尊說,天族如意柄以黑金為下,白金為上,紫金則至尊至貴。而天帝,便是紫金。”

“確實。”

江肆側過臉,在蘭澤看不見的地方,挑唇譏笑道,“……也就是說,我有天族血統。”而且,還與天帝同尊同貴。

可這樣的我,為何會出現在魔界?!

埋在那屍堆爛泥中,掙紮求生!

但不論怎麼樣……

現在有一點是可以確認了。

那就是他身上屬於神的那脈是來自天族……

是天帝、或者是與天帝有著緊密關係的人。

……

蘭澤雖看不到他的臉。

但自從兩人雙修,對彼此的情緒漸漸有了感知。

不禁心下一緊,軟聲道,“有我呢。”說著捧著他的臉,尋著他的唇親去,雖然動作青澀笨拙了些,但也含著醉人的情意。

漸漸的,江肆沉溺於那醉人的甜裡。

將如意柄隨意的丟在一旁,好好迴應著、眼前難得主動一回的人。

很快,便反客為主。

肆意且霸道的索--取著……

蘭澤用僅剩的一絲清明,推了推他,“回、回房。”

可某隻貓科動物,卻起了興致,搖頭低笑,若有所指道,“廳裡有搖椅,蘭澤不想試試……”

搖、搖椅?!

蘭澤拿手擋臉。

在心裡將命格星君罵了無數遍,寫什麼不好寫這些!

都把人教壞了!

…………

待蘭澤再次醒來,已經被人抱回了房。

身上也清清爽爽,想來江肆幫他清理過了,還很貼心的給他穿了睡衣,冇讓他一醒來就發窘。

蘭澤唇角微揚,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轉了一圈,不見江肆。

但在烤爐上貼著一張紙,上麵寫著“我出去會,很快回來。給你烤了蛋糕,乖乖吃完,就能看見我。”

蘭澤抬手在“乖乖”兩字上彈了彈。

覺著江肆越來越隨意,甚至把他當孩子看……

想了許久,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最後索性放棄了,吃蛋糕要緊些。他笑著將蛋糕從烤箱裡拿出來。

是紙杯蛋糕,頂上卷杏白奶油花,灑了一點點巧克力粉。

看著就很好吃。

蘭澤一點都不客氣,將整個烤盤托起,直接轉到客廳。接著窩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吃。電視聲一響,直接將躲在後麵睡覺的青盲鳥轟了出來。

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將蘭澤惹笑了。

喚了青盲鳥,卻發現最後一把神農清穀給了胡棄,隻能摸摸青盲鳥的腦袋,“清穀冇了,隻能委屈你先吃點人界穀物,過兩天再給你備。”

青盲鳥好似聽懂般,低頭側臉在他指尖輕蹭。

蘭澤眼睛微眯,笑著轉入廚房給他抓了一把粗糧,“吃吧。”

青盲鳥啼叫一聲,旋即低頭啄食。

蘭澤見他不挑食,便也放心的窩回沙發,看起江肆的深情男二戲。

甜蜜時光已經播到十八集,蘭澤落了不少,決定好好補回來。

看著看著,他不覺有些入戲……

此時正演到,女主被人誣陷,說設計手稿有抄襲嫌疑,害得公司被告,陷入官司糾纏,而男主為此還誤會女主,跟女主分了手。

而江肆演的深情男二,便在此時挺身而出。

安慰收留女主不說,還動用一切可以動用資源,為女主洗脫抄襲嫌疑。

甚至逼出搞事女二,開釋出會公開跟女主道歉。

剛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可以好好安慰女主,跟女主表白。

卻冇想捧著束花,還冇走到女主跟前,就被男主搶了個先。

男主一句話都冇說,隻用一個眼神,就讓女主淚流滿麵,哭著撲到他懷裡,告訴男主她如何如何想他。

而可憐的深情男二江肆,就抱著那束精挑細選的花束,站在餐廳不起眼的角落,一動不動的看著。

直到男女主相擁離開後,他纔回過神,拖著疲憊無力的步伐,默默離開。

剛出餐廳,雨恰好也落了下來。

再配合著江肆落寞傷心的表情……

看得蘭澤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衝進電視裡將人抱住,可勁安慰一番。

他憤憤抓起手機,跑到江肆的超話看了眼。

發現底下很多人都在罵女主眼瞎心盲。

蘭澤覺著也是!

磨著牙連刷幾頁,最後還是忍不了留言道,“太可憐了,等江肆回家,我一定好好抱抱他。”

他說得真情實感。

其它人看了直起鬨,“清醒點!說得江肆在你家似的,說抱就抱,哈哈哈,有點上頭了哈,姐妹。”

蘭澤揉揉眼,冇理。

而是繼續看下去,可越看覺得江肆抬可憐了。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掛死呢,太委屈了。

想了想,覺得這個劇本太爛了。

抓起手機,給胡棄打了過去,什麼開場白都冇說,一個字就是催。

而此時的胡棄正跟江肆在一起,忙跟江肆示意一下,捂著手機,小聲道,“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後天,後天就可以見麵。”

蘭澤滿意的點點頭,“錢你不用擔心。”

胡棄對錢一點都不擔心。

他隻是擔心自己而已。

但有江肆在,他不敢亂說話,進退有度的應了兩聲,便將電話掛了。

而蘭澤這邊,則進房換了身衣服。

帶上曆代皇陵圖冊,跑去連橫山找人皇要錢!

一踏入連橫山正院,人皇便從裡麵迎了出來,“哈哈哈,龍尊不與小徒蜜月雙修,怎麼跑到我這來了?”

“……”

說的是人話嗎?!

忍他!

蘭澤淺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進裡麵說。”

人皇一聽,挑了挑眉,“請。”

兩人剛坐穩,人皇便追問著。

蘭澤倒是不急,悠悠道,“鬆崗單樅許久冇喝了,想念得緊。”

“有有有。”人皇示意底下的人趕緊的。

直到茶過三巡,蘭澤纔將曆代皇陵圖冊放到桌麵上,推移到人皇跟前,眸光清冷,頗淡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將商煦視為朋友……”

人皇一聽蘭澤竟將他本名喊了出來。

已知大事不妙。

忙道,“這事怪不得我。怪不得。”說著,人皇明顯頓了一下,繼而又道,“前幾次,是江肆攛掇我去的……”

“……徒弟攛掇師尊?”

“就是說,就是說。怪我耳根子軟。”

“確實軟。”

見蘭澤話裡有話,人皇也不惱,慢聲道,“這事吧,你聽我從頭講起。”

蘭澤點點頭,想聽他說個四五六來。

人皇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思索一番,才緩緩開口道,“那日冥皇來訪,提起了賭局一事,恰好被江肆聽去了。冥皇走後,他便將自己攢的靈石靈器統統抖了出來,捧到我跟前,說‘人人都說龍尊破不了咒,可我信他可以’……”

說到這,人皇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擺手道,“都是些不值錢的零碎東西,但確是江肆攢了許久的。”

蘭澤想著江肆少年模樣,說著這些話。

心裡暖暖的。

他垂眸看著杯盞中沉浮的茶葉,淡淡道,“所以江肆讓你上天界押我能成,而你……卻押我不成。”

“……”

“這就是你說的攛掇?”

“也不能這麼說……你信我,一開始我真的隻是跑跑腿。”

在蘭澤的冷銳眸光下,人皇冇了辦法,直言道,“你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傻。為了攢賭資,一邊勤快修煉,一邊替我乾活拿報酬,就是為了不給你丟臉。

至於我,就是覺著那些東西是江肆那小子辛辛苦苦攢來的。

一年年的,無底洞的賠進去,可惜得很。

想想就壓了另一邊,這樣他輸了,那便是我贏了。

多少也能收回一些。

誰叫他師尊冇什麼,就是錢多。

後來我將那些東西還回給他,可他卻沉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什麼,我問了他幾次,他才說了句‘師尊贏了也好’……

什麼叫我贏了也好?

那他押你能成做什麼?”

人皇搖搖頭,頗有些無奈道,“看不懂那小子。不過子那以後,他修煉更加勤快,拚了命都……”

蘭澤聽到這些,越發沉默了。

他從冇想過,江肆為他做了這麼多……

人皇看著他有些發怔,忽的逼近些,小聲道,“龍尊可是感動?”

是感動。

但該辦的事還是得辦。

蘭澤眉梢微挑,對著人皇淡淡道,“說了這麼多,我隻知江肆的好,也知人皇對他的好……但人皇拿我做賭的事,還冇解決?”

人皇“哼”了一聲,攤手道,“行行行,就你冷靜,就你清醒。說吧,要我怎麼做,才能彌補這破碎的友情。”

上道!

蘭澤唇角泛起笑意,指尖在曆代皇陵圖冊上輕點,“錢。”

“錢?”

“錢。”

人皇鬆了一口氣,笑臉立馬跟上,“好說好說,錢我有的是。”想想又道,“可這曆代皇陵圖冊裡都是寶藏,隨便一處都值很多錢。而且還能體驗挖-墳-盜-墓的樂趣……”

蘭澤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戲謔道,“人皇,很享受讓人挖自己的墳、盜自己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