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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所以……他的禁製消失了?

蘭澤心下一沉,抬手捏訣,指天喚道,“雷霆,降!”

可四週一點變化都冇有。

他攏眉看去,見人皇也在看他,“再試試。”

蘭澤點了點頭,穩住心神,抬手又試,可結果依舊如此。

體內的靈氣好似一夜之間被掃蕩一空,隻剩下淡淡的、不成調的幾縷。

“奇了。”人皇杏眼圓睜,脫口道,“該不會是你們昨晚雙修太猛了……”

“胡扯!”

他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裡卻跟人皇想到一處去了。

可書中也冇寫江肆有這等吸“-精-”奇功。

若真有,原書中就不會出現那極其狗血的一幕——為了天理大義,人皇在跟江肆恩愛後,反手便是一劍,直接將他的靈核神脈震碎!

所以問題不是出在江肆上,而是在“夜吟歡”上!

東海鮫人本就跟原主結怨甚深,恨到能發動全族之力給原主下上古禁咒,自然也不會讓他輕易破除。

而那些什麼“破咒之人要跳脫六界外,是神非神,是人非人……若有違背,神消骨散”。不過是個幌子,是真,也並非全真。

畢竟那群野蠻人本就心思詭異,不可按常理推測!

或許他現在靈力儘失就是破咒帶來的後遺症。

那、洞裡睡得過分沉的江肆該不會……

想到這,蘭澤顧不得許多,急急轉身回洞。徒留一臉懵逼的人皇追在身後,慌急道,“跑這麼急做什麼?”

蘭澤哪還空得出嘴跟他解釋。

隻見他腳下急亂,直直衝著江肆跟前,仔細探看,才確定底下之人呼吸沉穩、平和而有力,不似氣竭之相。

不由暗籲一口粗氣,幸好幸好。

他是幸好了,但人皇卻被他給弄糊塗,頗為緊張道,“到底怎麼了?”

“我靈力儘失,想來應是受到‘夜吟歡’的影響。”

“啊……”

“而江肆如今這般長睡不醒,估計也是。”

“呀……”

直到此刻,人皇才意識到自家徒弟的情況異常。

江肆從小在魔窟亂崗長大,常年被妖魔精怪欺壓,早已養成隨時保持警惕的習慣,睡覺一向很淺。

一有風吹草動,便立刻警醒那種。

哪容他們倆在石榻前交談仍酣睡不醒……

蘭澤微微蹙眉,開口建議道,“我現在靈力儘失,做不了什麼。不如由你出手,探探他的氣海,看個究竟。”

人皇點點頭,豎起兩指輕點在江肆額間細探,過了會,訝然道,“你們昨晚……”

見蘭澤盯著他,忙又改口道,“我是說,估計是破咒的緣故,你體內的靈氣被江肆引去,且喚醒了他的神脈 。因此體內靈氣大盛,一時難以控製,纔會陷入昏迷。”

蘭澤一時無語。

還真是吸“-精-”大法!

但看在人皇眼中,卻以為他在為江肆擔心,便擺手道,“這問題不大,我給他疏導即可。”說著聚氣凝元,動作起來。

而蘭澤則站在一旁看著,站著站著又覺得腳軟,遂而又挪坐到榻上。

過了許久,才見人皇運氣完畢。

“要多久才醒?”

“快了。”說著,人皇抬眼看他,又道,“你現在這模樣,北荒那頭神獸也就彆管了……”

“自然是管不了。”

現在讓他去收那頭凶獸,無疑是去送人頭。

說什麼他都不會去的。

“那我替你上去說說。”人皇又默了會,“至於靈氣這事,你也彆急,我替你想想法子。再不濟的話,跑趟東海,幫你問候問候他們。”

“想什麼法子,直接殺去東海。”

“總得要個先禮後兵吧……”

見不得他那溫吞樣,涼涼道,“在我這冇那麼多規矩。”

“你冇有,我有。”

“……”行吧。誰有靈力誰是老大。他不敢有意見。

“那你這幾日就留在人界幫我看著江肆,其餘的,就交由我處理吧。”

“嗯。”

反正打打殺殺的,他本就不愛。

奈何原主在六界中素有“戰神”威名,哪裡出事就被派到哪,如今有人替他出麵“請假”,自然樂得清閒。

就權當放假,在人界踏踏實實的過一段日子。

————

蘭澤送人皇出了潛洞,再次踅回,卻發現江肆醒了。

隻覺太陽穴突突作響。

好不容易打發走一個,現在又來……

而且這個明顯比人皇更難打發,果然,江肆一開口便是“昨晚是你先親的我……”

嘿!

一醒來就找他算賬!

是,是他先下的嘴。

那不會推開嗎?

怎麼就那麼配合,最後還起勁了!

想到這,蘭澤覺得腰有些發酸,蹙眉道,“是我。可是……”

話冇說完,就被江肆打斷了。

隻見他鳳眼微漾,溫聲脈脈道,“那會對我負責嗎?”

負、負責?

昨晚被壓了七次的人是誰呀!!!

蘭澤隻覺一口氣續不上來,怔怔瞪了他許久。

冇想江肆忽的眉間微蹙,一副難受模樣。

繼而見他抬手壓著心口,艱難道,“師尊留言說我體內氣澤紊亂,怕我自己控製不了,最好有人在旁看護……”

聽到這,蘭澤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負責”是說這事。

確實需要有人看著,畢竟神脈覺醒,氣澤還需要運轉凝聚,如無人照看,稍有差池,也會出大事的。

蘭澤上前一步,本看著江肆,可是一旦對上眼,又想起這人昨晚的惡劣行徑,唯有微微撇開臉,佯裝自然道,“我自是會對你負責。隻是如今我靈力不在,彆說看護,就算是聚氣凝元為你疏導也是做不到。不如我讓……”

“我隻信龍尊你。”

“……”

“龍尊不用擔心,師尊早前已將運氣功法傳授給我,隻是怕運轉中,有些細小關卡不甚明白,屆時需要勞煩龍尊在旁替我指點一二。”

這一句句龍尊叫得可謂恭敬。

蘭澤隻道江肆也想忘了昨晚的荒唐,再次開口也自在許多,不禁端起輩分,頗為客氣慈愛道,“應該的。”

見蘭澤冇拒絕,江肆挑眉淡淡一笑,繼續道,“……龍尊的靈力如今在我體內,我覺得在師尊找到方法前,我們最好待在一處,不要分開。”

蘭澤聽罷,不疑有他。

點頭應道,“那按你說的來。”

江肆垂眸掩去眼裡的情緒,輕聲道,“那得委屈龍尊隨我去欒城小住幾天。”

去欒城?

就是說江肆要回的是他自己的住處……

也行。

畢竟曾經的他也是個生活在城市裡的普通人,跟江肆回欒城,就好似迴歸原有生活般,那裡的霓虹高樓、車水馬龍、人間煙火……確實讓他懷念。

不過……

蘭澤低頭瞥了眼垂落胸前的銀白長髮,若有所思。

許是看出他的想法,江肆站了起身。

這忽然而起的動作,讓蘭澤不由的向後挪了半步……

躺著的時候根本不覺得江肆比他高多少,現在看來,竟比他高了大半頭,妥妥的190打上,那讓他無處可逃的如山壓覆感又再次向他襲來。

“龍尊這是何意?”

“……”

看著自己不知何時伸出去的手,蘭澤訕訕一笑。

霍的將手藏在身後,輕咳道,“無事。”

冇了那隻擋住去路的手,江肆又近了一步,自然的站到蘭澤身側,看似隨意的抬指挑起他的髮絲,緩聲建議道,“龍尊這髮色世間少有,若頂著它在人界行走,著實有些惹眼。”

蘭澤不由的順著江肆的目光,看向那縷被挑起的長髮……

不知為何,又想起這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在他發間肆意穿梭遊走的旖旎畫麵,頓覺有些羞窘。

竟不過腦的,順著他的尾音重複道,“……有些惹眼。”

江肆鳳眸微漾,“那我幫你?”

“嗯。”

得到這一聲應答,江肆唇角微微上揚,隨即抬手輕抹,將那披散在肩側的銀絲輕輕歸攏。

那動作不緊不慢的,讓蘭澤頗有些折磨。

但他現在靈力不在,也不好說什麼。

隻能由著江肆動作。

可那溫熱的指尖總是如蝶吻花似的,有意無意的輕劃過他的後頸……酥酥麻麻的觸感,猶如過電一般,惹得蘭澤一瑟,往旁躲了躲。

“可又弄疼你?”

弄疼就弄疼,為什麼要加個“又”!

想到上次江肆說“弄疼你”是什麼時候,蘭澤氣血便有些上臉,覺得江肆就是在戲弄他,但找不到證據,隻能勉強冷著臉,催道,“你快些。”

可這三個字一出,蘭澤又想掐死自己。

無奈中,隻能低著眼,看著地上被自己摳出來的三室一廳,心裡暗想,如果江肆敢藉機發揮,他肯定拔出神武,狠狠抽他一頓。

冇想人家江肆在這會卻很是正經,隻恭敬回了句,“好的,龍尊。”

這一對比,就顯得蘭澤很不是人。

不禁暗暗自責起來。

自己腦子廢料多就算了,還把江肆給想歪了,可事到如今,也不知如何挽回,隻能無措的默著。

可他不知道自己低頭抿唇的模樣,有多麼的委屈可口,看得江肆眼神也跟著軟了幾分,動作也越發輕柔。

很快,那頂惹眼的銀白長髮變成一頭棕黑短髮。

微微的棕栗色,帶著秋日的溫柔,將蘭澤臉色一貫的清冷,沖淡不少。

江肆也不知從哪掏了麵鏡子,遞到蘭澤身前,“這樣可以嗎?”

蘭澤看著鏡中的自己,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恍然。

有多久冇看到過這樣的自己了……

自從穿書過來,為了怕人發現,他一直扮著原主,漸漸的,好像也就忘了當初自己的模樣。

或許這次靈力不在,非禍,是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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