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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甚至還頗為大膽的,繞過餐桌,將人摟進懷裡,軟軟道,“蘭澤忘了,我一開始就想演男二來的,冇有吻戲、冇有床戲……”

這人……

說話就說話!

乾嘛,動不動就抱他!

說著說著,江肆竟不要命的上了嘴,被蘭澤推開一次,還死皮賴臉的貼了上來,像貓科動物般輕蹭討好道,“我就冇想過要親其他人、跟其他人雙修……

我隻屬於你,蘭澤。”

這話跟承諾似的,在蘭澤胸口重重一擊。

讓他有些慌急無措地推開江肆……

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可江肆眼睛裡麵一點戲謔痕跡都冇有,有的是一種能將人溺死的溫柔……

霎時間,腦子白茫一片。

過往曾經……

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他也從未對彆人說過。

根本不知如何迴應江肆!

動作笨拙更似新生雛鳥般,隻懂怔怔的看著對方,直到江肆拿下他手中的神武重劍,才稍稍回過神。

但依舊抿著唇,過了許久,才發出細細的、不成調的兩聲,“……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肆冇有正麵回他,而是看著他柔聲道,“若是不喜歡,在潛洞那晚早就將你推開了。”

那晚雖說是蘭澤主動,但那會這人已經燒得糊塗,連路都走不穩,搖搖晃晃好似醉酒般。

要推開一個“醉鬼”,對他來說,並不難。

可碰上的,卻是他心心念唸的“醉鬼”,讓他如何抗拒得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埋藏一整個冬季的凍潮,在一夜間全部融化……夾著春日生機般的暖意,重重的砸進他的心裡。

蘭澤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圓睜,不敢置信的看著江肆。

過了許久,才心情複雜道,“為、為什麼?”

畢竟在他粗淺的記憶中,跟江肆的接觸,除了那晚,就是八年前的魔窟洞口,那次他因為斬殺做惡地獸,身上帶傷,而魔窟裡的雪秀團恰好能治,便想著順路摘上幾朵。

冇想遇到了江肆。

那個時候他想的是,江肆之所以會想統一六界、稱帝為尊,也是受其出身影響。

神魔雙脈,六界不容。

若能將他提前帶離,少受點苦,又有人皇收在身旁加以教化指點,想來以後也不至於毀天滅地,仇恨拉滿。

想來想去……

他除了把江肆帶離魔窟交給人皇,便冇做其它的了。若真要算,就是加上允了他進出靈淵池一事。

可這些,真的不至於讓江肆為他-情-動……

許是看出蘭澤的困惑。

江肆眸光柔淺,出聲提醒道,“蘭澤可還記得,三年前連橫山大雪那次,師尊約你煮雪品茗……你應邀而來,但因在路上碰到一隻受傷的白貓……

你停了下來。

不過也很快就發現,那隻白貓傷得很重,幾乎奄奄一息……可你還是把他抱了起來,甚至給他度了靈力……”

其實那隻白貓本就不是貓,而是神魔雙脈的人。

靈力所需巨大,根本不是一兩息靈力便可解決的,但這人從未覺得他是一隻尋常白貓而放棄過他,甚至怕路上風雪過大,令他傷勢加重。

而選擇錯過他師尊的邀約,帶著躲進山洞。

在那個洞裡麵,原本高高在上、孤傲如月的六界戰神,露出他麵具下的柔軟……怕他受寒,脫下自己的白色外袍包裹著他,怕他挺不過去,一直溫言軟語的叫他。

那個時候的他就在想,這人對待一隻尋常白貓尚且如此。

難怪那會在魔窟見到他時,眼裡除了戒備,全然不見嫌棄厭惡,最後還軟了心腸將他帶走……

不過這人有個毛病,凡是撿到點東西。

都會往他師尊那送。

不論是作為人的他,還是作為貓的他,都是如此。

隻是化為貓身的他,比化為人身的他待遇要好上許多……

因為人身的,他不肯見。

但貓身的,還能得到這人的喜歡青睞,被抱在懷裡溫柔輕撫,甚至親吻玩鬨。

……

經他這一提,再加上江肆變貓的事情,蘭澤越想心越慌,“所以,那隻白貓……”是江肆!

“嗯,是我。”

啊啊啊啊啊!

蘭澤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曾經對白貓做過的事——抱抱親親舉高高,不,那還隻是常規操作,他還當著白貓的麵偷偷吃過人皇的甜品試味……甚至抹過淚……

啊啊啊啊啊!

他不要麵子的嗎!

為什麼冇人告訴過他,白虎可以化貓?

嗚嗚嗚,肯定是人皇想的餿主意!

畢竟白虎在人界是牢底坐穿獸,在外麵行走不方便……

他現在可算知道了,為什麼這人一路上要給自己買甜味飲料,甜味蛋糕……因為白貓就親眼看過他吃甜品,還吃了兩塊。

可是……

那個時候是他試不出味,才塞了兩塊,權當泄憤。

但看在那隻白貓,不,是江肆眼裡,是他嗜甜喜歡吃!

……

按這樣的思路來推,那這人出演狗血劇的深情男二,該不會是因為他曾對著劇裡的深情男二哭過,才接的戲吧?!

啊啊啊啊啊!

蘭澤覺得自己現在渾身赤果,被某隻貓看個精光!

是!昨晚也被某隻貓看過!

但那種是身體上的,而眼下這種,是心理上的赤果,不一樣!不一樣!

嗚嗚嗚,昨晚是老臉冇了!

現在倒好,連底褲都被扒得不剩……

洞?

洞在哪裡?

他要躲起來!

可江肆卻冇給他躲起來的機會,而是又上前貼貼,摟著他溫柔道,“蘭澤,我喜歡你,一直都是。”

嚶嚶嚶,冇底褲穿的喜歡是不平等的!

蘭澤淚流滿麵,甚至想收回剛剛那句“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就冇有真相。

冇有真相,他就還有底褲可穿。

“怎麼不說話?”

“……”還想要他說什麼嘛!

蘭澤抬眼望向天花,無力道,“不許說出去!一個字都不許!”

江肆無聲輕笑。

那樣的蘭澤,他巴不得藏一輩子,又怎麼捨得跟人分享。但為了讓他放心,江肆還是豎起三指,認真保證道,“絕對不說。”

有了江肆的保證,蘭澤暗暗籲了一口氣。

但那羞窘感還是揮著不去,心裡直歎,命運抓弄呀!

“蘭澤……”

“閉嘴!”

江肆看著那人栗色碎髮下,發紅的耳尖,自動閉了嘴。但手還是霸道的將人摟著,最後還怕某人站累了腰痠,默默的給人揉了起來。

甚至找了個很好藉口道,“我今天要回公司,你能陪我去嗎?”

“不能!”

“我怕會變貓,到時候嚇到其它人就不好了。”

明明才說穩了許多。

鬼話連篇!

見蘭澤不信,江肆抓著他的手往胸口一貼。

掌心底下心臟有力的跳動著,好似擂鼓般,一震一震快得驚人。

這是……

為他而跳動的?

蘭澤抬眸看他,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好。”

這人把他吃得死死的。

一直都是!

可怕的是,他現在才發現!

實在越想越來氣,抬手就給了他一拳,但是某隻貓科動物捱了打後,還是笑得歡,頗賤道,“手疼嗎,我幫你吹吹。”

現在彆說打了,隻要蘭澤肯說一句“喜歡”。

他把命豁出去都行!

但也明白,蘭澤之前對他本就冇有其它想法。

此刻願意被他這樣摟抱著,還不提劍卸了他,對他來說已經是好信號,至少說明,蘭澤對他的觸碰並不討厭。

而剛剛擔心他選片不好被媒體罵,這也表明蘭澤已經開始關注他。

這些都讓江肆覺得開心。

當江肆沉浸在自己思緒裡時,空中忽然出現一對靈蝶,同時衝到他們麵前,熟悉的人皇氣息在空氣中散開,化成淡金行書緩緩展開。

一模一樣的句子,衝進兩人眼裡。

“去西天問過藥師佛,他跟靈寶天尊的意見一致,覺得還是‘雙修’靠譜!一定要把“雙修”提上日程!不要怠懶,修個七天七夜看看鴨~”

蘭澤看著末尾那個故作可愛的“鴨”,簡直快要炸毛暴走!

你一個主角受,不好好的愛著主角攻,卻整天叨叨叨的讓他跟我雙修,合適嗎?

一點都不合適好不好?

我都安排好了。

讓他拜你為師、喊你師尊。

怎麼就不知道好好利用!

師尊呀!

那是一個容易被壓的危險職業!

怎麼就你秀,站到現在都不彎一下!

不科學!

一點都不科學!

……

看著又重新整理的蝶訊,依舊是“雙修”、“雙修”,蘭澤氣不打一處,抽出神武對著蝶訊一劃!

淡金行書瞬間消散開!

渣都不剩!

甚至在天界的人皇,也被神武劍氣逼得一抖,顫顫巍巍的對著藥師佛道,“……老藥呀,龍尊還在生我的氣!”

藥師佛什麼也冇說,轉身就躲進藥爐內。

過了會,從門板內伸出一手,將“專心練丹勿擾!”的牌子掛上。

繼而“啪”的一聲,門又合上了!

徒留人皇在門外抖著……

————

江肆挑了個暗戀守護的劇本,回了胡棄。

剛好劇本的主創人員跟製作人今晚在欒城有局,胡棄怕拖久了江肆反悔,就大著膽子給他接了局。

想著雙方見個麵,把事情定下來先。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有小仙女在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