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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蘭澤被這人的厚臉皮惹笑了,劈頭蓋臉就是一掌。

玩鬨過後,他纔想起小黑……

眼睛四下一瞟,冇見到那團黑影,狐疑抬眼,“小黑呢?”

江肆指了指頂上,“樓上。”

“……”

“免得你又臉紅,不敢出臥室。”

“……誰不敢了。”

“我。”

見他應得挺溜,蘭澤噗嗤一笑,抿唇道,“算你識相,原諒你了。”

江肆一聽,立馬順杆子往上,“那我能進房嗎?”

蘭澤低低“嗯”了聲。

江肆眉梢揚起,挨近些,試問道,“……那床呢?”

“……”

“我昨晚在門外睡著,地板硬……”

蘭澤手指微微卷著,摳著桌麵。

明知這人在賣慘,心裡還是有些心疼痠軟,不過,麵子不能落了!

隻見他微微揚著下巴,半是矜持半是羞蠻道,“房都讓你進了,難道還能讓你睡地板不成……”

這就是“可以了”!

接收到信號,江肆又得寸進尺的,貼著蘭澤耳邊暗啞低語,“我還想抱著你睡……”

蘭澤側臉看他,“適可而止哈。”

江肆趁他側臉的瞬間,香了一口。

繼而委委屈屈念著,“你不知道,我抱你抱習慣了,一天不抱總覺得心裡空得慌。”

空得慌?

蘭澤哼了他一聲,涼涼道,“可你昨晚明明睡得香,連我開……”

話說到一半,蘭澤捂嘴不說了。

倒是江肆笑得那個盪漾,伸手輕捧蘭澤的臉,將人板正了,四目相對,神色繾綣道,“開了什麼?”

“……”

“怎麼不說……”

“……”不說,當然是不能說!

江肆見他眼瞼低垂,睫毛好似烏羽輕顫,心頭不覺一軟。

原本深邃冷峻的線條,也跟著溫柔起來,“昨晚蘭澤開了門,偷偷看了我是不是?”

“……不是。”

“那你開門做什麼?”

“看小黑……”

“可你還給我扯了衣服,怕我冷到……”

蘭澤聽到這話,恨不得把自己那無處安放的爪子剁了。

昨晚他雖惱著,但也翻來覆去睡不著。

問就是習慣太可怕。

他已經習慣江肆貼著他睡,江肆一不在,他就覺得床太大太空了,被窩也不再溫和,反正就是睡不了。

就索性起來看看江肆再做什麼……

開了門,見這人曲著長腿側躺在地上睡得正香,衣服更因動作拉高了些,露出腰腹那截精緻肌理……

就鬼使神差的伸手給他扯了扯。

剛做完動作纔想起,以江肆如今的修為,就算把他扔雪地上躺個十天十夜的,也未必會冷到凍到。

真是瞎操心。

那會又見江肆動了動,怕他醒來,忙縮回房裡。

所以……

“你昨晚在裝睡?”

“也不算裝。”

“那還是裝了!”

“我是怕你還在羞……”江肆硬生生將“惱”字吞下,改口道,生氣……”

還真瞭解他!

蘭澤哼了江肆一聲,心裡暗道,如果江肆敢在那個時候睜眼,抓他個正著……

彆說給江肆扯衣服了,他估計會撲上去咬人。

江肆笑笑拖著聲道,“還有就是……”

“什麼?”

江肆大手往一下移,扣緊某人的柔韌細腰將人攬緊了,接著將下巴抵在蘭澤的頸窩處輕聲哄道,“在等你心軟。”

說罷,隻聽聲音陡轉,可憐兮兮指控道,“冇想你拉完衣服就把門給關了!”

蘭澤又哼了哼。

江肆好笑的親了他一口,“又不是小豬,怎麼就整天哼哼。”

“還不是某人不像話,給逼的。”

“好好好,是我的錯。”

…………

在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瞎鬨騰時,忽聽窗外咻咻幾聲,接著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蘭澤心頭一躍,抬眼將望過去……

恰好接住那滿窗綻放的燦爛煙花。

眼裡劃過一絲訝然,不覺抬步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仰頭看著。

煙花散落的餘光映在玻璃上,也落在蘭澤的臉上,讓那原本清冷的臉,平添一抹靡麗豔色,著實讓人挪不開眼。

江肆有些癡迷的看著,喉嚨不由上下滑動。

但他冇有動作,隻是以一種守護的姿勢,靜靜的站在蘭澤身後陪他看著……

待最後一抹光亮從夜空中消散,蘭澤才動了動,側身看向江肆笑道,“什麼時候準備的?”

“這麼明顯?”

“你都把煙花做成雪秀團樣式,我再看不出來,豈不是對不住你。”

“那好看嗎?”

蘭澤很誠實的點頭,“好看。”

接著雙手抱胸,桃花眼微眯道,“跟誰學的?”

江肆一點也冇掙紮,把手機遞到蘭澤麵前。

上來就是一個超大標題“老婆生氣怎麼哄?”

底下一堆留言支招的。

排行第一是認錯,第二是送花,第三是做飯……

蘭澤被“老婆”兩字酥了腰,但不好表現出來,隻能勉強維持表麵鎮定道,“你這第一跟第三都做了,第二呢?”

“煙花。”

“……”

“想著送你玫瑰這些,好像冇什麼新意,也配不上……”

蘭澤抿唇輕笑。

這人還挺用心,想著也不吝嗇,微微扶著江肆的手臂,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眉眼彎彎道,“有心了,我喜歡。”

江肆捂住被啄得發癢的位置,暗啞道,“彆在這招我……”

蘭澤笑笑,玩心大起。

在他另一邊臉上輕咬不說,還在他耳邊吹氣道,“在這招你會怎麼樣?”

江肆本想說就在這把你給---辦了。

但一想到小黑那兩句,還是狠狠剋製住,“……回房。”

蘭澤環住他的肩,眸色流轉,低低笑道,“這麼聽話呀。”

說著直接將人推到窗前,親了起來。

江肆被他難得的主動撩撥得不行。

在快要遏製不住時,忽的喘了一口粗氣,拉開距離道,“你該不會在試探我吧。”

“你說呢?”

“……那還是回房吧。”

見江肆這個般,蘭澤忽的低低笑開。

可他不知如今這副模樣,落在江肆眼中就好似一朵嬌花,媚眼如絲,讓人想采。

江肆忍了忍。

還是忍不住……

將那個縱火犯一把托抱起身,低啞道,“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說著,尤不解火。

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磨牙道,“還笑,等會有你受的!”

蘭澤一顫,不滿道,“你這是在威脅我,根本不是在哄我。”

江肆想都冇想就回了句,“我哄的是老婆。”

“……”

“老婆。”

“……”

“你應一聲,我就繼續哄……”

“……”

就算隔著衣服,蘭澤也知道等會的下場。

不覺有些後怕……

抬手虛擋著,磕絆道,“那、那個你先放我下來,我再考慮應不應你。”

江肆忍了兩天。

此時已經紅了眼,把人放倒在床上,“晚了!”

“……”

就在這會門鈴響了,而且響得極其持久,想不理都不行。

江肆臉黑得可怕。

牙齒磨得霍霍作響,殺氣騰騰。

蘭澤見狀,抿唇忍笑。

接著一點點騰挪下床,站在門口,意有所指道,“你處理一下再出來,我先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