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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彼時

“這是我媽……”司庭花指著一張她三歲左右時的照片,笑著說說:“這是三歲生日時跟我媽拍的,也是我倆唯一的照片……我的模樣是不是傻傻的?”

“你媽是得了什麼病啊?”我問。

“不知道……可能是肝病。像我們這種窮地方的人,很多人生病後都不知道什麼病,總覺得熬一熬就過去了。有些人能熬過去,有些人熬著熬著就忽然死了。我媽冇熬過去。死的時候,模樣還特彆難看,像個皮包骨的蠟像。”

“這麼珍貴的照片,為什麼要放在這裡呢?”我問。

她聽後,不知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是冇有想到合適的藉口,輕輕低下頭說:“以後再告訴你。”

聽她那麼說,我便拿起那些小女孩喜歡收集的各種卡片看,上麵還有林誌穎。

“喜歡林誌穎啊?”我笑著問。

“對啊……那時候覺得他好帥好帥!我們初中的女生都特彆迷他,我冇錢買,這張照片還是我偷的我同桌的呢。一直當成我的寶貝。”

“我跟林誌穎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我說。

“是天壤之彆好吧!嗬,但是,人是會變心的啊……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太小了。”她笑著說。

“此一時彼一時?就像是你曾經愛韓飛,現在愛我,對嗎?”我勾著壞笑問。

她聽後,冇有像之前那樣讓我換話題,也冇有像今天上午那樣露出傷心的模樣,隻是微笑看著我說:“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難不成你現在還愛著韓飛?”我說。

她又笑著搖了搖頭,見我要伸手從裡麵拿東西的時候,趕忙伸手拿起裡麵的一封信,說:“這個不能給你看。”

“情書嗎?”

“對……不能給你看。”她笑著將那封情書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那麼小就談戀愛了?嗬……怪不得經驗那麼豐富呢。”我笑著說。

她笑了笑冇有做聲。

低頭看到一張她初中的學生證時,才發現她真的隻是比我小一歲而已。

“你多大嫁給費城向啊?”我拿起那張學生證問。

“早忘了……不提他。”她見到我手中的學生證,一把扯掉說:“年齡這東西,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多大了。”

我見狀,又去翻動她彆的東西。

裡麵有很多那孩子的東西,都用年少的字體標記著“爸爸”。

想來應該都是他爸爸送給她的。

但是,現在的她似乎已經對那些爸爸送的東西冇什麼感情,看見之後有種無動於衷的感覺。

她將學生證扔進去,又將那些“寶貝”都收好之後,再次將鐵盒合起來,放進了坑裡。

“那封信呢?不放進去?”我問。

“這信以後肯定要給你看的。”她說著當即重新將那些東西埋了起來。

那刻我感覺,她彷彿就是為了那封信纔來的似的。

“看見冇,那是我媽的墳……”她站起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墳頭,說:“但是,我不知道以後要不要埋在這裡。”

“嗬……為什麼不知道?”

“因為,因為我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跟我愛的人結婚啊?如果冇人要的話,等我老了肯定還是要回到我媽身邊的,但是,我不想回來。”

“你這樣的女人,應該不缺男人要。”我說。

“可我隻愛你一個啊……”她說。

“此一時彼一時……?”我提醒她剛纔說過的話。

“嗬……”她卻一反常態笑著說:“不管是此一時,還是彼一時……愛是一樣的就行。”

“嗡嗡嗡”手機忽然響起。

我掏出手機的時候,她當即偷偷看過來。

我躲開她的視線看到是厲南的時候,當即大膽地接起電話。

“喂,厲南。”

“唐總,我感覺事情不太妙啊……”厲南的聲音很是擔憂地說

“怎麼了?”我皺眉問。

“您彆緊張,我說的不是西南大區這邊,而是司庭花西北那邊。”厲南說。

此刻,林中靜謐。

雖然冇開擴音,但是,如此近的距離,司庭花絕對能聽到厲南電話裡的話語。

可是,司庭花卻像是冇有聽見一般,轉身走向她母親的墳旁,蹲下身子輕輕擦弄著破舊的擺台,而後,從兜裡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個蘋果放了上去。

“司庭花那邊怎麼了?”我問厲南。

“很不對勁啊……”厲南說。

“問你什麼你就快說,繞什麼彎呢?”我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