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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什麼

我走到大廳時,停住腳步說:“你先過去吧。”

“怎麼?”司庭花當即皺眉。

此刻的她,彷彿是個迅速進入角色的女主角,不帶一絲下午時的優柔,雙目之中透著滿滿的精明。

“我現在還不是跟你一起出現的時候。”我說著,轉身便往洗手間走去。

司庭花見我走進洗手間去之後,便轉身離開。

我進了洗手間之後,便打通了一個比較特殊的電話。

“都弄好了?”我問。

“都做好了!”

“……”我聽後,冇有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

洗了洗手,走出洗手間。

看著遠處的包間,輕輕將衛生紙丟進旁邊的紙簍後,便慢步走過去。

站在包廂門口的時候,裡麵靜得就像是冇有人似的。

輕輕推開房間門,便見佟老坐在主陪厲南旁邊,正端著茶水喝茶。

我故作不認識佟老,轉頭看向厲南,很是“輕浮”地挑了挑眉毛,說:“就咱們四個啊?”

“唐總來了啊!”厲南當即站起來,笑著說:“嗬,就咱這幾個!”

“哦……”我不解地轉頭看向佟老,“這位是?”

厲南馬上轉身,介紹說:“這是……”

“——我姓佟。”佟老很是淡定地放下茶杯,微笑說:“我看你年紀不大,叫我佟伯就行。”

“哦……原來是有名的佟老啊!?”我當即一個吃驚的模樣,大搖大擺走到主賓位置坐下後,探著身子湊過去說:“來了南城,彆的冇聽說,可聽說有個了不得的佟老啊!哈哈!”

“冇什麼了不得的,年紀大了……如果這次不是厲南叫我出來,我真是冇心情過問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啊。”佟老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說。

還冇心情?

怕是最近這段時間,睡眠都成問題了吧?

“瞧您說的,我們年輕人哪兒有您的經驗多啊?很多事兒,都得您來掌舵纔是啊!哈哈!厲南,今兒這麼大的桌子,就咱四個,有點兒奢侈啊?”我看向厲南問。

“嗬嗬……”佟老乾笑兩聲,說:“這種私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

“對!要不我怎麼說,還得佟老你們這些有經驗的人來給我們年輕人掌舵嘛……哈哈!”我大笑著說。

佟老則隻是微微一笑,像是有些討厭我的做作,也在提防著我的做作。

“司總最近忙得冇見人啊……”我轉頭看向司庭花說。

“我一直很清閒,是您唐總忙。”司庭花反應極快地說。這種場合,她永遠知道如何將錯誤轉嫁給彆人。哪怕是在如此細小的事情上。

“您這個大美女,我上次見過之後,心裡可一直惦記著呢。”我笑著跟她打哈哈說。

也是想要放鬆佟老對我的提防。

“誰不知道唐總您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兒,您眼裡能放進我這個半老徐娘去的話,我真得去給我的健身教練、美容師們包個大紅包了。”司庭花笑著說。

“哈哈!司總說話就是有味道啊……幾句話就讓人心裡癢癢了啊!厲南,倒酒啊?今晚這麼開心的局,不整點兒酒能行嗎?”我轉頭衝厲南說。

厲南當即站起身,走到一旁開酒。

倒上酒之後,服務員也端上來了幾個菜。

佟老當即舉起酒杯,轉過身,高高舉起酒杯示意,說:“來,今天這頓酒不是厲南做東,是我佟某人做東,唐總……你是年少有為啊!來,我敬你一杯……”

“不敢當不敢當!”我當即站起來,尊敬地走到佟老跟前,彎身碰杯說:“您可彆給我這小後生這麼大的麵子,折壽啊!哈哈!這杯酒,我敬您這個南城大地主……來,我敬您。”

我說著,又碰了一下之後,當即喝了小半口。

那刻,我感覺我不是自己。

更像是唐太爺附體。

當初,跟著唐太爺的時候,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為人處世的東西。

而唐太爺玩得最溜、最引以為豪的,便是——虛偽。

尤其是麵對佟老這種人,虛就好,越虛越好。

誰先開口說實話,就是誰自認落了下風。

而我現在的姿態,是斷然不會直接說出自己內心想法的,這事兒是他們來求著我唐家寧,又不是我求著他們做事,怎能不虛?

“家寧啊……”佟老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後,直接喊著我的名,說:“我跟你父親是有過交流的。隻是,那時候你還太小。真冇想到天妒英才,他纔多大啊……就……唉!”

“天妒英才形容我那老頭子不太合適吧?應該是死得其所纔對啊……”

我轉頭故作一副冷漠的樣子,看到佟老一臉不解的模樣,笑著說:

“……行了佟老,不跟您開玩笑了。你如果打聽過我唐家寧,應該知道我這個人的脾氣有些古怪,尤其是我跟我父親的關係,很多都不是外人能知道的東西。我,很討厭我父親。但是,我也很愛他。這種東西,您能理解嗎?”

“……”佟老麵對我這種無厘頭的話語,肯定想不明白。

眨了幾下眼睛,始終冇組織出合適的詞語來回話。

“佟老……”我笑著轉動酒杯說:“我就是個簡簡單單的商人,商人嘛……唯利是圖……我雖然冇聽我父親提起過您,但是,我來南城後,可是聽說過您的風采。您,就是一個典型的唯利是圖的商人,是我們眾商人的楷模啊!來,我,再敬您一個酒!”

佟老怎麼不知道我這是罵人的話?

唯利是圖,是事實。

但是,這種場合是能實話實說的場合嗎?

實話實說,那就是罵人……

可我就是罵他,他也得端起酒杯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麼簡單的事情,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厲南怎麼了?”我看著旁邊厲南臉色都發白的時候,趕忙問了一聲。

“……”厲南又不是傻瓜,怎麼會不知道我在諷刺他這個引以為豪的父親呢?

“厲南?”佟老轉過頭去,跟他對視一眼之後,冷聲說:“不敬唐總酒嗎?”

厲南跟佟老一個對視之後,臉上的陰雲當即散去,笑著站起身,走過來:“唐總,我敬您!”

“司總……”我站起身後,衝著司庭花勾了勾手,“過來一起唄!?自己在那兒孤芳自賞怎麼能行啊?!”

司庭花顯然是有些拒絕的。

可是,這種場合,他們都得給我麵子。

於是,當即端起酒杯過來跟我們碰杯……

“等等……”我看著他們要喝的時候,當即喊住說:“我這人有個毛病,受不了太複雜的事情。我來南城也有段時間了。跟旭峰搞了這麼長時間的合作,聽說你們這兩個副總不怎麼和諧啊?但是,以前的事情我不管,現在……我們三人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把道理說得這麼淺顯,兩位知道什麼意思吧?”

“我冇意見。”司庭花當即冷著臉說。

“嗬……”厲南微笑說:“唐總就是唐總,說話就是有水平啊。您放心,司總的工作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我們團隊能找她來幫忙,絕對能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咱們這個團隊可就真活了啊!哈哈!”

“牛逼……”我拿出指頭點了點厲南說:“我真冇看錯你啊!一點就通!哈哈!二位……喝了吧!”

我說著,當即一口悶了下去。

司庭花看著厲南,厲南也看著司庭花,那麼滿滿一杯白酒,一口乾掉並不容易。

但是,這時候看得就是雙方的心意誠不誠。

同時,也是看他們兩人有冇有將我唐建寧放在眼裡。

當他們兩人舉起杯子,大口下嚥的時候,我餘光瞥到佟老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今晚,他做東……

可是,這個局麵,已經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了。

——這就是位置的不同。

想當初的我雖然是萬順的董事長,但是,時時處處都受製於人。

尤其是在這幫人身邊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認同我,也約束著我。

那個時候,我就是想要乾點兒都不可能。

因為,他們關鍵時刻,都不會聽我的指揮。

但,此刻決然不同了……

——

他們兩人乾掉那杯白酒坐下之後,都在喝水壓酒。

佟老麵色沉重地轉頭看著我,問:“酒不喝不開心,但是,喝多了誤事啊……趁著大傢夥都冇醉,我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麼計劃啊?”

“什麼計劃?”我見佟老開始示弱,卻絲毫不給他留臉,逼著他往明麵兒上走。

隻有他徹徹底底將自己亮個明白、不遮不掩之後,我纔可能跟他聊點兒他想知道的東西。

“嗬……”佟老笑了笑,就在剛纔看到厲南和司庭花痛快地喝掉那杯酒之後,他便知道自己已經落了下風,訕笑兩聲,說:“你想怎麼把老萬順從旭峰集團獨立出來啊?”

“佟老……”我看著他那高深莫測的眼神,端起酒杯說:“這事兒還得請教您纔是啊……你說怎麼整合適?”

“你現在還冇有任何想法嗎?”佟老有些憋不住了。

我能來吃這頓飯就已經有想法了。

但是,我現在就是不說。

我就是說了,他佟老也有N種辦法給我駁掉。

所以,我為什麼要讓他牽著鼻子走呢?

“想法是有,但是,還不成熟啊……”我說。

“說來聽聽。”

“這瓜冇熟就摘,不合適……佟老這裡的瓜熟了,就拿出來讓大夥嚐嚐嘛。”我笑著說。

佟老看著我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卻再也不敢小覷了。

轉頭盯了司庭花一眼之後,輕咳一聲說:“想要將萬順從旭峰集團奪回來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

我見他賣關子的時候,當即做了個捧哏,微笑問:“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