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動於衷

童歌說著，直接從門口鑽了進來。

王虎成見我的臉緊繃著，便趕忙站到童歌麵前，“你誰啊？先出去……”

“王總，不礙事……你先去忙吧。”我喊了一聲。

王虎成見狀，趕忙衝我笑了笑後，便離開了。

童歌走過去輕輕掩上門後，轉過身有些尷尬地衝我笑了笑，說：“嗬……冇打個招呼，忽然這麼過來，是不太好哈。”

我從辦公桌前站起來，衝著待客沙發處做了個請的姿勢，“跟我不用那麼生分，過來聊吧。”

她見我過去坐下後，便趕忙小跑到我辦工作前，端著我的茶杯走過來放到我跟前，笑著說：“唐總喝茶。”

我端起茶杯，翹起二郎腿，指了指旁邊說：“坐吧……來找我什麼事兒啊？”

這麼問，是明知故問。

我知道她是想要來應聘的，這麼說，隻是想看看她對那天晚上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還是那天晚上喝酒時跟你說的事兒啊！”童歌坐得端端正正，有板有眼地說：“我知道你回海城了，但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所以一直在你樓下等著，我都等了你好幾天了。今天看到你來了之後，立馬竄上來找你了。”

“哦……然後呢？”

“然後……就是那天咱倆商量的事兒啊？我酒都喝了，這工作？”

“幽哥不同意啊。”我直接說。

“你管他做什麼？”

“人家都為你離了婚，我能不顧及他的感受嗎？”我裝出一臉為難的樣子說。

“他是離婚了……是！他也是真喜歡我！但是，不是我讓他離婚的啊！他說什麼，人就活這一輩子，總要去狠心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可是，可是說句不好聽的，那是他一廂情願啊……我又不喜歡他，當然，我跟他是有感情，但那是親情啊！我是把他當親哥來待的，根本不是男女之情！而且，你…你也知道的！那天晚上我說了，我是有老公的，雖然他死了，但是我也冇有再嫁人的打算！所以…所以你完全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

我聽後，冇有說話。

她見我不說話，就有些坐不住了。

往我這邊蹭了蹭，靠近幾分說：“我工作能力真可以的。”

“你想要個什麼工作？”我問。

“能天天跟著你的工作，人家說了，跟著領導混纔有出息，你要是把我弄下邊去賣樓，我可乾不了。”她說。

我知道，她的心思就是想要靠近我……

然後，等我們足夠熟悉之後，她便會向我開口——調查韓飛之死的真相。

“我確實少個助理。”我說。

她聽後，馬上來了精神，嘴巴都咧開了！

“我行啊！我以前在萬順的時候乾過辦公室，總裁助理的活，我一點兒問題都冇有！”童歌說。

“助理很累的……”我抽出煙點上後，輕輕吐了口說：“而且，助理跟總裁的關係是很密切的，如果我直接把你調到我身邊，彆人會說閒話的。”

“瞧您說的！”童歌幫我將菸灰缸拿過來，放到我跟前說：“人活著，誰還冇幾個在後麵嚼舌頭根子的啊？你定個試用期，如果我過不了試用期，您直接把我開了。”

“現在我們的售樓處正在建設中，你先去那邊鍛鍊鍛鍊吧。”我說。

“說實話，我今天來，就是奔著您助理這個職位來的！您缺司機嗎？我開車技術一流，開車從來不打瞌睡！您要是讓我當助理，我還能兼職給您當司機！”

聽她那麼說的時候，便想到很早很早之前一起回老家的情景。

那時候，基本都是她在開車。

而且，前天晚上不管睡多晚，她第二天總能保持良好的精神開車。

可是，助理這個職位太過敏感。

我隻是想要把她安排在唐龍集團好好守護著她，不讓她鬨事而已。

“咳……讓我再考慮考慮吧。”我說。

“你這……唐總，我是真心實——”

“——嗡嗡嗡！”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敏銳地瞥了一眼，看到螢幕上竟是“費曉”？

她當即笑著站起來，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喂，你到了嗎？……對對對！就是這個樓，九樓！……對！出了電梯右拐，然後，倒數第二個門，那個什麼牌子都冇掛的房間就是！你快點兒啊！”

看到是費曉的電話時，我的心就忽然被一根針刺到似的，疼了一下。

聽到她們聊天的內容之後，心裡更是有種焦灼感！

我不希望她們再次攪合到一起……

但是，事情的發展似乎根本不是我一個人所能支配的。

“你這是讓誰過來啊？”我冷目看著她問。

“你那天晚上不是說你喜歡費曉嗎？”童歌一臉得意地笑著說：“我跟她關係真的挺好的！所以……算了，等她來了再說。”

童歌說到一半的時候，轉身就跑了出去。

在外麵跟費曉囑咐了好一陣兒之後，兩人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

我看到費曉精心裝扮過的樣子，便知道她也是有備而來。

“嗬……”我嘴角乾乾地笑了一下，起身站到費曉麵前，說：“你跟童歌很熟嗎？”

“嗯。”費曉輕輕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童歌期待的臉，而後，又轉回頭看著我說：“童歌工作能力真挺強的，如果你身邊缺個助理，就考慮考慮她吧？”

“你們以為工作是兒戲嗎？”我冷目盯著她們兩人，毫不客氣地說。

她倆見我麵色不善，當即同時緊張起來。

畢竟，她們知道自己現在麵對的是唐龍集團的董事長。

這是真正的董事長，而不是一個簡單的部門經理。

“我先出去趟啊哈！”童歌輕輕肘了一下費曉之後，遞給她個很有深意的眼神之後，轉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這童歌，真是個聰明的丫頭啊……

知道費曉害羞，當著她的麵很難開口說什麼，索性直接開溜後，讓我倆單獨交流。

“砰”的一聲，門關閉之後，費曉的表情更不自然了。

習慣性地輕輕挽了挽耳邊的髮絲，抬起頭後，很是小心地看著我說：“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我不該乾涉你們集團的人事問題。”

“過不過分的，要看你是站在什麼位置、以什麼身份說這話了……”我持續地冷目盯著她說。

她聽後，壯著膽子慢慢靠近我，伸出雙手，將我的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之後，很是溫柔地牽著我，抬起頭，輕啟細膩的薄唇，說：“以…以女朋友的身份啊……可以嗎？”

聽到這溫柔的話語，看著她那美麗得有些過分的麵容，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動。

但是，我是瞭解她的，這種曖昧的話語，是絕不可能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於是，當即問：“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感覺你可不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她聽後，臉唰一下就紅了……

我見狀，繼續發問：“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想來我身邊工作嗎？”

“不，不知道……為什麼？”她問。

“因為你前夫韓飛……”

我說著，忽然很想去試探，想試探自己在她心裡究竟還有多少的位置，於是，繼續壓迫著問：

“……費曉，我很好奇一件事情。為什麼這個童歌那麼喜歡你前夫？甚至韓飛死了，她還去給韓飛下葬……而你作為跟韓飛共同生育過孩子的女人，卻對韓飛的死，無動於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