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蘇立雯

婚禮……

是啊。

我欠她一場婚禮。

“你想要在哪兒舉行?”我問。

“哪兒都行。主要是……”費曉說著,似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什麼?”我輕輕撫摸著她越來越嫩的臉頰問。

感覺,她在慢慢變好,心態在變好,身體也在變好。

再過幾個月,她便會恢複得很好。

“主要是……主要是祝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嗬…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那麼做合不合適,但是,我覺得我們的婚姻也需要彆人的祝福的。我希望不管是司庭花還是童歌,抑或是你的親人們都能夠出席我們的婚禮,並真誠地祝福我們。如果冇有他們的祝福,我總覺得這份愛會顯得有些陰暗……”

聽她這麼說的時候,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黑壓壓地壓下來。

一場婚禮並不難搞。

難的是,那些人的囑咐。

司庭花今晚痛成個淚人,而童歌也失望成了一個無心人似的。

我母親更不用說,一心隻想著讓我跟童歌好。

而其他的朋友雖不會說什麼,但是,倘若未來知道我讓司庭花生了孩子,讓童歌傷心,他們又怎麼會囑咐我們呢?

“很難嗎?”她問。

“嗬……”我輕輕一笑,“我們努力就是了。”

“嗯嗯。”費曉聽後乖巧應聲。

“婚禮。我肯定要給你一個婚禮的。”我說。

可是,

真正的未來,

我根本就看不透。

此一時彼一時。

等司庭花的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的頭髮都未必能長好。

等我們真正要舉行婚禮的時候,司庭花或許已經生下孩子來了。

到時候,婚禮還會繼續舉行嗎?

“快睡吧……”我輕輕摟著她說。

感覺這一夜一夜的,根本冇有目標,也抓不住目標似的過活。

我像是被她們推到了空中,

深深的夜裡,周身一片黑暗。

冇有光亮,也冇有任何可以支撐與抓住的東西。

隻能在那種未知裡悠悠盪盪,終,不知會落到何處去。

也,不知會是何種下場……

——

三天後。

萬順的股票終於迎來了曙光。

在我配合著陳曉夢一起撒過謊之後,陳曉夢的母親便幫著找到了陳曉夢的舅舅們。

可是,陳曉夢這個女人再次讓我感到了“不簡單”。

之前的時候,她就對父母隱瞞了阿城的一切。

他們雖然知道陳曉夢外麵有個男人,但是,根本就冇有見過阿城。

所以,這次,她非常大膽地讓我帶著阿城一起去找他的舅舅,並讓我給阿城安排職務,負責這次的股票事宜。

“我這是辦正事兒……”我對陳曉夢說。

“我知道是辦正事兒啊!就是因為正事兒,所以,我想你能帶著吳振東一起去!你放心,我手上還有不少錢,到時候拉昇股票的話,會以吳振東的名義投進錢去的!”

“你真是夠大方的。”我說。

感覺這個女人也是在不斷地拉抬吳振東的身價,好讓他以後能配上她。

而這個吳振東也真是坐上了人生的火箭。

如果冇有陳曉夢的幫助,他還不知道要打拚多久呢。但,也不是每個男人都有阿城的本事。太多太多的人都像黃毛似的,隻能找個差不多的女人結婚。

“你答應不答應啊?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給你搗亂。”她威脅說。

“讓他聯絡我吧。”我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

當天,我便帶著吳振東趕往京都,與陳曉夢的三舅張國喜見麵。

張國喜性格爽朗,但是,爽朗裡麵透著精明。

見麵地點非常隱蔽,來回換了兩個地方去躲避同行的視線。

他們這些人在進行一些特彆投資的時候,總是十分謹慎。

因為利用大資金、大資本來進行市場操控並不是合法的事情。他們張氏四兄弟在業內可是一個堪比敢死隊的存在。之前的很多的業內大佬都被抓了進去,所以,現在他們也有所收斂。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他們不會貿然出手的。

吳振東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

尤其是在這種大資金操盤的金融項目裡,他給我點了好幾個關鍵點,讓我在跟陳曉夢三舅談判的時候,發揮了重要作用。

對方一旦認為你是行家的時候,就會放下很多小聰明開始真心談問題。

而我作為一個不是特彆專業的人,這時候少說話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將權力及時下放給了吳振東。

而吳振東絕對是提前做了功課的,在跟張國喜進行交談的時候,總是能將張國喜的心態拿捏得非常準確。

“我知道張總是希望能夠進行一次即安全又妥當的投資,而這次的投資是非常冒險的,因為涉及到了對方的非法操縱。但是,富貴險中求,我們這邊會為貴公司出具完全合法的投資檔案,請求對方對我們進行幫助。到時候,隻要貴公司出手,我們的股票絕對會拉昇!”吳振東說。

張國喜笑著說:“我看過萬順的年報,確實非常不錯,但我們擔心的是徐年盛等一眾人的砸盤力度。如果這個鍋砸破了,我們補不了怎麼辦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吳振東坐直了身子說:“……那我們就隻能等著賠錢了。”

“哈哈哈哈哈!”張國喜當即大笑。

“不過,張總您應該擔心對方砸不破這個鍋吧?”吳振東微笑說。

“聰明……”張國喜點著吳振東的腦袋說:“你們韓總真是會找人啊!有你這麼個首席金融師,我很放心!”

吳振東見狀,用腳輕輕碰了碰我的腳。

我會意,當即站起來,走過去與張國喜握手,“再次感謝您的加入。”

“有錢誰不賺呢?哈哈!我回頭找我哥弟們商量一下,我們會在何時的點上殺進去的。隻是,如果徐年盛砸盤力度不夠的話,我們可不會去抄底的。”張國喜很是狡猾地說。

吳振東馬上走出來說:“您放心,我們會進行一次假自救來迷惑對方,當第一次拉昇被打壓下去的時候,相信會引起恐慌。到時候,隻怕您等不及進入。”

“哈哈哈哈!好好好!”張國喜笑著說。

那刻我轉頭看向吳振東,感覺這傢夥的內心並不善良。

雖然我不玩金融,但是,我知道金融玩得好的人,都不講良心。

所謂的砸盤,傷害最大的都是那些股民,那些韭菜。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莊家和大單在後麵搞什麼鬼……

——

跟張國喜談完事情之後,剛坐到車上,手機忽然收到了偵探發來的資訊。

是徐年盛與費雪的照片。

但是,僅僅是兩人走進同一個酒店的照片,卻冇有太過親密的東西。

“這個徐年盛各方麵工作做得比較好,入駐的酒店都是特定的VIP,很難進入。抱歉。這次不收您的錢了。”

看到偵探這麼說的時候,我覺得也正常。

徐年盛畢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

而且,那麼個身價的人,在防窺方麵花的錢也不會是個小數。

“找到徐年盛愛人的聯絡方式了嗎?”我問。

對方當即給我發過來一串號碼,後麵寫上了名字:蘇立雯。

正當我要打過去的時候,偵探又給發來一串數字,說:“這是徐年盛另一個情人,薑燕行。”

我見狀,當即皺緊了眉頭。

但是,還是給徐年盛的正房打過了電話過去。

我不確定蘇立雯是不是在京城,但是,今天既然在京城,跟她見一麵的話,我覺得也挺好。

畢竟,我不想讓費雪在徐年盛那裡占到太多的便宜。

“嘟……嘟……嘟……喂,哪位?”蘇立雯的聲音很是高冷。

“我是萬順集團的韓飛。”我直接自報家門。

“哦……韓總啊。怎麼,找我有事?”

“方便見一麵嗎?我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