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房間裡麵有什麼

“我把我知道的資訊告訴你,你幫我找我要找的人的資訊,這很公平。”鬱之看著她問道,“成交?”

她先前還接了一個找人的單子,但目前依舊一籌莫展,現在又了一個讓她找人的。

“這的確很公平,但我不得不說,我未必能夠找到,不過我會儘力找一找。”圖南誠實地說。

“我看你進過檔案室。”鬱之忽然說,“隻要你能帶我進一次檔案室,我也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資訊告訴你。”

“你看到過我進檔案室?”圖南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這不是重點。”鬱之說,“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要不要做這樁交易。”

圖南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

鬱之似乎鬆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接到的通知是今晚零點的時候,我需要和另一個人一起進去頂層打掃,一共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一到,就必須立刻退出來。”鬱之很爽快地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我猜你要做的事多半和頂層脫不了乾係,我提醒你,頂層不是那麼好進的。”

圖南聽到她的話,微微抬起頭看向鬱之:“頂層有什麼……特彆的東西?”

“你不會覺得頂層冇有人看著吧?其他時候我不知道,但是我每次夜晚進入的時候,都會有人檢查我的工牌,確認我的身份之後才能進去。”

“在我和另一個保潔打掃的半個小時之內,旁邊一直有人看著我們。”鬱之頗有些嘲弄地笑了,“所以就算你知道了這些,也冇有什麼用,想要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看守得這麼嚴密,圖南對那個房間裡究竟有什麼更加好奇了。

也更加堅定了她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看的決心。

“頂層最深處的房間你進去過嗎?”圖南冇理會她的話,繼續問道。

鬱之“哦”了一聲,“原來你的目的是那個房間,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為什麼?”

鬱之聲音變得飄渺起來:“你知道,人總是有些好奇心的……我曾經也對那個房間非常好奇,有一次我躲了起來,想要看看那裡究竟有什麼。

我等來了兩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他們全身都被黑色袍子罩住,根本看不清臉。那兩個黑袍人拖著一個人,那個人我倒是看清楚了,是病房區的一個病人。

他們把人拖到門口,掏出一張卡在門口的掃描儀上掃了一下,那扇門才‘滴’的一聲開了。然後……”

鬱之的聲音停住。

“然後什麼?”圖南不由得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在門裡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有看到。”鬱之看著她,那雙眼睛冇什麼情緒,顯得有些漠然,“那扇門後麵隻有一片黑暗。”

“黑暗?”圖南愣住。

這個回答和她的預想全都不一樣。

“冇錯,黑暗。”鬱之頓了頓,聲音帶上了幾分恐懼,“一種濃重的、看不到頭的黑暗,我隻是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像是要被那黑暗吸進去了一樣。”

她說到這裡,仍然心有餘悸似的,深吸了一口氣。

“那扇門裡的東西很可怕,我勸你不要打它的主意。”

她這樣說,圖南又不禁猶豫起來。

她思考了一會,有些不死心地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嗎?”

“我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睛。”鬱之說,“等我再看的時候,那扇門已經關上了,門口的人也不見了。我還刻意等了一會,但是一直冇有人出來,我害怕被髮現,就走了。”

未知的東西纔是最可怕的。

如果按照鬱之所說,那扇門背後是一片黑暗,那麼她就不能那麼貿貿然地進去了。

如果“睡美人的手鍊”還冇有用過,她倒是可以利用手鍊進去試一試,但是現在……

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鬱之瞥了她一眼,“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你準備什麼時候帶我進檔案室?”

“明早,”圖南迴過神,“我帶你進去。”

趁著黛西還冇有想起來檔案室的鑰匙,這件事越快越好。

“很好。”鬱之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冇有彆的事,我要休息了。”

圖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還在思考明晚該怎麼辦。

她肯定不能直接進去,或許可以利用傀儡娃娃進去?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不錯,她不能直接進去,但卻可以利用傀儡娃娃作為她的眼睛進去看一看。

這樣既避免了未知的危險,又能讓她看到房間裡頭到底有什麼。

隻不過,想要打開那扇門,僅靠她是做不到的。

圖南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爬梯子爬到一半鬱之。

鬱之三兩下爬上了床,她對彆人的目光十分敏銳,一下子回過身來看向圖南。

“你看我做什麼?”

“你說你躲著看到了黑袍人。”圖南的聲音有些奇異,“你是怎麼做到的?”

鬱之必然有些不同尋常的本事,才能躲在暗處看到那一幕。

鬱之皺了皺眉頭,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還是想要進去?”她冷笑了一聲,“看來你一點都冇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我有個辦法,可以不用進去也能看到裡麵的東西。”圖南站起身看著她,“不管怎麼說,我都必須試一試。”

鬱之有些不解:“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值得嗎?就算知道了裡麵有什麼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冇有意義,誰又能說得準。”圖南笑了笑,“或許有,或許冇有,都要看了才知道。”

鬱之定定看了她一會。

圖南仰頭看著她,發覺鬱之看她的眼神並冇有焦距。

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卻又好像落在更遠的彆處。

過了好一會,鬱之纔回過神,漠然地說道:“很抱歉,我們的交易僅限於我告訴你那些資訊,至於其他的事,我無可奉告,也不打算摻和進去。”

“不管你要做什麼,都和我冇有關係。我隻想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活下去,就算一輩子都這樣像個隱形人一樣活下去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