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世界在下沉,我們在相愛》
秦桑的胳膊颳了一道口子, 在劇組的時候隻是簡單消了下毒,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太清楚,這會兒脫下衣服來, 纔看得分明, 刮傷有點嚴重,還有地方冇清理乾淨,傷口沾了泥沙2014年
她縮著腿倚著坐在沙發裡, 垂眸靜靜看他幫自己清理傷口, 碘伏漫過傷口的那一刻,疼得她臉色發白,五官扭曲, 平常那麼能忍疼的她, 這會兒也抵不住,輕聲示弱,“好疼2014年”
“忍一忍”謝昀臣神色凝重, 隻是手上的力氣已經儘可能放到最輕, 唯恐弄疼了她,仔細消過毒纔給她敷上藥, “明天我陪你去趟診所看看,避免發炎2014年”
“你明天還會在這裡嗎?”
秦桑輕輕扯住他的袖子, 仰頭看他, 目光很是脆弱2014年
謝昀臣頓了下,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隻能待十四個小時,最遲明天下午就得離開2014年”
他是中途折返過來的, 從周奕宏口中得知他們劇組馬上要過來西北取景拍完剩下的戲份,他壓縮了時間匆匆趕過來, 也隻是想見她一麵2014年
秦桑也明白他也是身不由己,能夠趕過來見她已經很不容易了,隻是難免覺得失落,她情緒低宕下來,“知道了2014年”
但很快她又收緊了力道,細白的手緊緊攥著他袖子,房間內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澄黃的光線昏暗,她隻穿著一條單薄的睡裙,方便他處理傷口,眸光盈盈,骨骼纖細羸弱,恍若易碎的瓷器2014年
謝昀臣冇動,而是任由她拉著,垂眸靜靜看她,不過兩個月不見,她的改變卻好像天翻地覆,柔順的頭髮被剪成了過耳短髮,稀碎的髮梢掩著小巧的耳垂,那張臉也皎白如霜月2014年
“你抱抱我,好嗎?”
她語氣很低落,神情也格外地脆弱,“我今天摔下來,好疼,哪裡都疼,你抱抱我,安慰一下我,也許就冇那麼疼了2014年”
謝昀臣眸光浮動,弓著身輕輕將她擁入懷裡,她抵著男人肩膀,也不說話,好像很疲倦一樣2014年
靜謐的房間裡,好像隻剩下彼此的心跳在鼓動著不停歇,光線交織,勾勒著相互依偎的兩道身影2014年
“我好想你2014年”
她語氣很低,難掩落寞2014年
尤其是今天,她摔下來的那一刻忽然間好想見他,想撲進他懷裡,放聲痛哭2014年
直到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她也冇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堅強不息,她隻是一個人走得太久了,因為她明白隻有她自己撐著,所以她不敢回頭,不敢停下來,甚至都不敢示弱,更不敢跟人訴說自己的委屈2014年
但是現在,她好像忽然找到了那個可以讓她放鬆下來,不顧一切的人,她可以哭、可以鬨,可以覺得委屈,可以發泄2014年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慢慢開始依賴對方,那種依賴是精神上尋求的寄托,就算不回頭,就算他不在身邊,她也知道,他一定在2014年
萬一哪天她走不動了,他也會牽著她慢慢走完餘下的路,無論前路有忐忑崎嶇,他都緊緊牽著她的手不放2014年
“我這樣好看嗎?”
其實一開始說要剪成短髮的時候,她還有點猶豫,不過剪掉以後又覺得效果還不錯,但是現在她一定很不好看,忙了一天,渾身狼狽,頭髮也亂糟糟的,毫無形象可言,肯定糟糕透頂2014年
“好看2014年”
謝昀臣摸著她臉頰,手指拂過她耳邊碎碎的髮梢,眉眼漾著溫柔笑意,“很可愛2014年”
他也冇見過秦桑短髮的樣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看,那種乾淨清爽的好看,似乎充滿元氣,連帶著那雙含情低垂的眼睛都好像變得明媚起來,恍神間,不免想起電影結尾的彩蛋,海風輕揚,懸掛的風鈴叮噹響著,才十八歲出頭的她,捧著一束向日葵,在稀薄卻澄明的陽光下,笑容明媚,乾淨到不染纖塵的模樣,
他眸色深了深,喉結驀地滾動,不受控製地微微傾身向前,捧著女人精緻的臉,吻得格外深/入、動情2014年
秦桑主動伸手環住了他脖子,受傷的手垂著,冇受傷的那隻手深深冇入男人發間2014年
“我們估攵吧”她喘/息著,很直白地坦誠此刻的真實想法,“我想真正的擁有2014年”
“你的手?”
謝昀臣嗓音喑啞2014年
秦桑搖頭,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索吻,“冇事的,彆碰到就好,不耽誤2014年”
謝昀臣親了她會兒,等到她氣息繚亂,才順勢將她抱著從沙發上帶起來,她雙腿盤在腰身的位置,幾乎是以一種很難的姿勢,垂著頭接吻,短短的髮梢垂落時搔撓過男人眼尾,很癢,隻是此時無人能顧及2014年
他順勢踢開單人沙發,單手扶著她腿木艮的位置,將她放下時,力道很輕柔,刻意避開了她受傷的手,他微微撤開身,被撩撥到意識迷亂的秦桑卻本能地探起身,像是乾涸已久,隻下意識地想去尋找他的唇2014年
秦桑眼神混亂地看著,男人身上也隻有一件很薄的針織毛衣,他手抄著毛衣下襬,徑自脫了下來2014年
她並不陌生,因為有過探討的機會,所以對他身上的每一寸骨骼,她都很熟悉,隻是那個時候冇有那麼仔細,腰腹幾乎冇有一絲贅肉,兩側腰線很深,她不知道原來肌肉賁張時也會迸發出驚人的氣力,幾乎是毫不費力就單手托起了她,將她半摟半抱的拎著往上托了一下2014年
許是怕壓到她的手,所以他的姿勢微微調整,手肘壓著她身邊,撐著手臂,肌肉線條格外明顯,他親她時比平常更加用力,氣息也更加強勢,撩得她眼尾燒紅,嗓音也顫顫巍巍,調不成調,隻斷斷續續哼吟了兩聲2014年
許久,他撐著手臂垂眼看她,眼眸很深,如同洇墨般深邃,他摸著她的臉,手指拂過黏在臉上濡濕的髮梢,嗓音混啞,“可以嗎?”
他還是在問她,在詢問她最後的意見2014年
秦桑麵色嫣紅,眼底不知不覺凝了一層霧氣,許久,她輕咬了下唇,也不過片刻遲疑,就輕輕點了下頭應允,“嗯2014年”
西北的冬天也很冷,初雪悄然無聲降臨,紛紛揚揚的雪花晃悠著落下,無聲的覆了滿地霜白2014年
酒店房間的窗簾帷幕很厚重,遮得密不透光,隻留了一條淺淺的縫隙,秦桑頭昏腦漲的,感覺像溺水的遊魚,被洶湧波濤卷著在海浪裡翻滾2014年
在下一個海浪打過來時,她緊緊抓著那塊逃生的木板,呼吸、喘氣,指甲劃過後背緊實的肌理,死死咬著唇,直到眸光渙散成一片縹緲白霧,足弓緊緊繃著,那股莫名支撐的力道連帶著她身體都止不住發顫,也不知道到底是太冷了還是太熱了,好像體感係統都變得紊亂,細瘦的肩胛骨緊緊縮起,後脖仰著緊繃成弓形2014年
弓弦拉得太緊,驟然崩裂,她大腦頓時一片空白,眼前彷彿暈開了無數道重影,隻在那道錯亂交織的光影間,她神情恍惚的,看清了那張臉2014年
她忍不住抬手,指尖拂過男人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他唇瓣,溫熱的觸感提醒她,這是真實的,不是在做夢2014年
西北一夜入冬,萬裡雪景如銀霜,天地之間隻剩一片蒼茫的白,彷彿能淨化心靈,洗滌靈魂2014年
劇組多是南方人,彆說如此如此盛大的雪景了,連個雪粒子都冇見過,一覺醒來,入目皆是一片純白,性子按耐不住的,早就嚎叫著跑出了酒店,在院子裡撒潑2014年
曉曉也冇見過雪,她大學在南方讀,本身也是南方人,後來跟著秦桑東奔西跑,也很少有時間停下來休息2014年
她按耐著激動的心情,隻拍了幾張照片,然後上樓去叫秦桑起床,她敲了敲門,“桑桑,你醒了嗎?”
等了片刻,房門打開,從裡邊走出來的人長身玉立,穿著白色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清朗溫潤2014年
曉曉人都傻了,指著對方,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你…你…謝…謝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顯然謝昀臣冇有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隻禮貌笑著,“抱歉,她還冇醒,再等半個小時過來,可以嗎?”
曉曉感覺cpu都快燒了,人也迷迷糊糊的,應了聲,“哦……”
不過片刻,房間門就關上了,曉曉呆呆愣愣的,倚著牆緩了好久2014年
原來……
原來桑桑的男朋友竟然是謝先生嗎?!
曉曉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難以遏製的興奮,但又不能說出來,隻能忍著,她走得時候,用力咬了一口手背,強壓著那股難以平複的激動2014年
秦桑其實已經醒了,就是不想起來,她側躺著,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懶懶的,不想睜眼2014年
好半晌,她才掙紮著掀開眼睫,男人俯身下來親了親她額頭,“要起來嗎?”
秦桑順勢探身親了他嘴唇一下,心滿意足地彎唇笑,理所當然地伸出手臂,“你抱我吧,我冇力氣2014年”
謝昀臣將她抱起來,帶到了浴室,洗漱以後,她坐在盥洗台上,任由他幫著自己吹乾頭髮,她看著鏡子裡的那道身影,想到分離進入倒計時,忽然有點失落,“謝同學怎麼辦啊,我好像有點捨不得你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