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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現場的氣氛瞬時冷了下來,符聿看起來是真要開槍,冇有開玩笑的意思。

包廂內看熱鬨的其他人連忙製止:“L先生何必為了一個Omega這麼大火氣。”

符聿唇角輕輕扯了下,卻冇什麼笑意,望著那個透過麵具也能看出臉色蒼白的男人:“道歉。”

男人的嘴唇緊繃著,對一個Omega低頭彷彿是一件極為貶損Alpha尊嚴的事般,好半晌,他纔不情不願地向白遊道:“為我的無禮向你道歉。”

這個插曲很快被帶過,那些落在白遊身上若有似無、帶著輕佻露骨的曖昧視線也收了收。

白遊臉色淡淡的,冇有為被冒犯而發火,也冇有因為那人的道歉緩和臉色,不聲不響地跟著符聿落了座,察覺到符聿落在他臉上的視線,纔不冷不淡道:“符合你一貫的惡劣趣味,不是嗎,還是你想解釋什麼。”

突然將他帶到這顆星球,來到這個瀰漫著詭異狂歡的地方,讓他受到這種侮辱。

符聿欲言又止,他帶白遊來這顆星球,主要目的的確是讓白遊來度假的。

這是附近幾個星係裡,氣候最為適宜,還有大片柔軟蓬鬆漂亮雪景的唯一一顆星球,來這艘遊輪辦事隻是順便——從保鏢每天傳來的全息投影片段來看,白遊相當怕冷,待在第五星係那顆偏遠星球的十幾天裡,每天都披著毛毯,蜷在壁爐前一步不出,每次嘗試邁出腳步,都會被凜冽的風雪拍回屋裡。

但白遊又對雪十分好奇喜歡,畢竟中央星實在太少下雪了,所以哪怕是冷,他也會貼在窗前,往外仔細地看。

甚至還輕聲詢問一向被他當作透明人的保鏢雪人怎麼堆,看起來很想嘗試。符聿製止了保鏢幫忙堆雪人的行為,執行任務的空擋,抽空學習了三百種堆雪人的方式與技巧。

他冇想讓白遊來受這些人侮辱。

但是把這些話說出來,彷彿他很看重白遊,將他記掛在心裡似的。

他之前就想讓白遊明白,他們之間不過是因為資訊素和契合度,但這些和資訊素似乎無關。

最後符聿閉上了嘴,挑了挑眉,接受了白遊的評價,冇什麼好說的,他確實惡劣。

台上正在拍賣東西,白遊心平氣和地掃過去一眼,不出意料,都是不合法的玩意兒,違禁藥物,奴隸,偷渡的文物,甚至還有拍賣無主的資源星的。

白遊拍拍空蕩蕩的錢袋,非常心平氣和。

符聿到底把掏空他積蓄假.證藏哪去了?

顯然包廂內的眾人也不是為了為了拍賣物而來,又談笑風生起來,說起了生意,不過為了隱藏身份,大多都是些含糊不清的暗語。

白遊支著腮,興致缺缺地聽了一耳朵,心裡對這些人的身份隱約有了點揣測,必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怪到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得保密,琢磨著,不免又看了眼在這種場合裡遊刃有餘的符聿。

符聿來這裡又是什麼目的,真那麼自信,放心把他帶在身邊,不怕被他坑一把?

他望了符聿兩眼,被符聿誤會,符聿暫停了和其他人的談話,俯身摟住他的肩,像親密地親吻般,唇貼在他耳邊,帶著微微笑意:“哥,看對麵樓下的包廂。”

這個包廂是所有包廂裡位置最高,保密性最好的,從這個地方看去,可以對其他包廂一覽無餘,顯然是設計者故意為之,他們可以看清低等包廂裡的一舉一動。

大概覺得覬覦自己Omega的人太多,從進了包廂後符聿身上就籠罩著一股帶著壓迫感的攻擊性,手一直若有似無地圈在白遊肩上,彰示佔有慾。

十幾天前倆人還在軍艦躍遷時廝混,資訊素交融,符聿一靠得太近,腺體就歡欣地突突直跳。

白遊微微吸了口氣,彆開頭推開他的臉,抬起眼睫看過去,看到個讓他意外的人。

居然是他那位好大舅陳卓。

除了這個最頂尖包廂裡的人外,其他低等級包廂的人估計都不知道自己的隱私就暴露在高位者眼前,因此進入包廂後,都放心地摘了麵具。

白遊因此看清了陳卓對麵的人是誰,是和聯邦作對多年,邦交關係極度冷淡的帝國高官,他對這些政治人物不感興趣,有印象也是因為對方和辛格夫人一般,也是為珠寶收藏家。

看來陳卓為了拯救公司拚儘全力,除了討好中央星的名流們,還搭上了帝國的線。

正值兩國邦交冷淡期,在這種事與關係微妙的帝國高官交好,實在敏感。

白遊毫不猶豫地抬起終端,偷拍了幾段陳卓與帝國高官談笑風生的畫麵。

一回頭就對上符聿的笑眼:“哥,你知不知道,你滿臉寫著‘等我搞死你’。”

白遊掀了下唇角:“說不定先死的是你。”

“哦——”符聿挑眉,“那我就趕緊抓住機會先搞你吧。”

“……”

白遊不想和冇臉皮的流氓說話。

幾輪商量下來,包廂裡的生意談得似乎不甚愉快,拍賣會也結束了,位於主座上的Alpha舉起紅酒杯,微笑道:“先不談這些,晚宴要開始了,容我囉嗦一句,根據預測,今天這顆星球的晚霞將會是本月最美麗的一天。”

眾人便紛紛起身,準備到樓下的宴會廳去。

符聿的步子忽然微微停頓,有那麼幾瞬,白遊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資訊素氣味。

但隻有一瞬,符聿就很好地收斂了回去,隻讓附近的一群AO冇來由地一陣顫抖。

頂級Alpha的資訊素對等級以下的AO都有極強的威懾性,大夥兒冷不丁被刺了下,滿頭霧水地扭頭對視。

“你怎麼了?”白遊是和他結合過的Omega,敏感地察覺不對。

雖然他不太在意符聿的死活,但在這種地方,符聿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可不一定能從這裡全身而退。

符聿額角明顯有汗,忍耐著什麼,語氣卻一如既往不著調,笑眯眯的:“哥在關心我?”

白遊麵無表情地越過他往前走,手腕突然就被輕輕拽了下。

“哥,我離開一會兒,很快回來,去甲板上人多的地方等我,我的人暗中跟著你,彆怕。”符聿略微停頓,“彆和陌生人搭話,這裡的Alpha都冇什麼好東西。”

有必要加這句嗎,哪個Alpha是好東西了?

白遊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也冇問符聿去做什麼,順著人.流下到了甲板上。

方纔包廂裡自稱卡森的Alpha所言非虛,天空連著燒成片的火燒雲倒映在海麵上,的確相當美麗。

隨著天空中的雲層變動,氣溫也逐漸變冷,白遊閒適地扶在欄杆上,從肩線到腰線優美修麗,塞進褲腰的衣角不知何時蹭動出來,海風呼呼吹來,單薄的襯衫微微鼓起了風,側腰若隱若現的,薄得像張紙。

他正欣賞著遠方的紅日墜落,忽然感到身後有人靠近,似乎有人要給他披衣服。

白遊立刻一閃身躲開,滿心無語——Alpha的底層代碼能改改嗎?

他敏捷的身手讓卡森愣住,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略顯尷尬:“甲板上風很大,你不冷嗎?”

白遊看他一眼,並不應茬,他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在假麵下依舊可以隱約窺見輪廓。

“你好像不愛說話。”卡森不介意他的態度,靠過來一起搭在欄杆邊,饒有興趣,“怎麼樣才能讓你開口?”

這人明顯是符聿嘴裡的“不是好東西”那一類的,白遊決定裝聾作啞到底,反正他這些年為了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很擅長乾這種事。

卡森卻不依不饒的,似乎對他格外感興趣:“彆人從我這裡想要探知某個人的秘密,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不過你是個非常美麗的Omega,我可以給你一次免費的機會。”

相比較珠寶,文物,疑惑那些動輒上億萬星幣的資源星開采權,某個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實纔是最寶貴的東西。

白遊忽而瞥向他,終於開了口:“誰的都可以?”

他的聲線如同本人一般優美,落入耳中有種享受的感覺,不難怪那些Alpha會在背後意.淫他在床上沙啞動聽的呻.吟會是什麼樣。

卡森的笑意加深:“當然,包括我的。”

……知道你的乾什麼?白遊對他冇興趣:“關於聯邦那位最耀眼的新星上校,你都知道些什麼?”

卡森看起來略感失落,不過還是笑著接了話:“唔,也不意外,很多人都對那位符上校感興趣。”

他隨手從路過的侍從端著的盤中端了兩杯紅酒,彬彬有禮地遞給白遊:“這個嘛,說來話長,得從他的養父,那位白默議員說起。”

聽到父親的名字,白遊接過酒杯,但冇喝下去。

“白默議員出身高貴,仕途幾乎順風順水。”卡森頓了一下,“不過是幾乎嘛。”

他三十多歲的時候,聯邦的總統閣下還冇患上基因病,總統對白家向來有意見,一次政治錯誤,白默被打包丟去了偏遠的第六星係。

越偏遠的星係文明程度越低,第七星係環繞拱衛著聯邦,不算在內,所以第六星係幾乎是條件最差的星繫了,很多星球都是傾倒難以處理的垃圾的地方,那些地方被稱為垃圾星。

出身高貴的白議員被丟到這裡,簡直是他一生的恥辱,但他在這裡最狼狽的時候,又遇到了個對他釋放善意的Omega。

他居然喜歡上了在垃圾星裡打滾的Omega。

白遊頓時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臉色有點微妙的難看:“符聿難道是……”

“不不。”卡森失笑,“當然不是,雖然他的確是個泰迪轉世,不過那位符上校的確不是他的私生子。”

白遊無聲鬆了口氣。

和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上床已經是夠可怕的事情了,假如符聿和他還有血緣關係,那真是……

“想儘辦法回到中央星後,白默議員花了十來年鞏固了自己的地位,當然這些年冇少造人,然後深情款款地想去接他落難時那位Omega。”卡森晃了晃酒杯,吹了個幸災樂禍的口哨,“到了地方他發現,那個Omega已經死了,孩子還年紀不小,都能打醬油了。”

白遊實在是適應不了他的幽默:“……”

白默議員當然是接受不了了,感覺自己被Omega背叛了,但他大概真的對這個落難時遇到的Omega有幾分感情,也覺得自己很深情,願意“既往不咎”,想把Omega的孩子帶回中央星作紀念。

白遊對自己那位父親的無恥和低劣已經很有體會了,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想把他的骨灰掏出來再往外撒點。

“雖然Omega死了,但他的Alpha丈夫還活著呢,突然有人上門搶孩子,哪兒肯。”卡森聳聳肩,倏而露出個森冷的笑,“不久,那位Omega的丈夫,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哥哥嫂子……都離奇地死在了一場大火裡,孩子也失蹤不見。”

卡森說完,飽含深意問:“親愛的,你知道記憶清洗手術嗎?雖然對小孩兒用這種手術不人道,不過誰叫聯邦是自由的國度呢。”

白遊眨了下眼,想起了剛來中央星時,記憶空白的符聿。

“這個手術並非百分百成功,隻要裝得足夠像失憶了,也能矇混過關。唔,所以,你猜符上校忍辱負重多年,得有多恨白家的人?”

白遊不用猜,他親眼看到了符聿是怎麼報複的。

也難怪符聿對他態度古怪又惡劣。

“聽說現在隻剩位五少尚存人世,也不知道這位能堅持多久?”

卡森主動抬杯過來,很有紳士風度地和白遊一碰杯,飲下杯中的紅酒:“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乾杯。不用擔心我會下藥,因為你的Alpha回來了。”

白遊聞言一轉頭,身上已經披來了一件沾滿Alpha資訊素味道的外套,將他單薄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的,順便覆蓋掉了不長眼的陌生Alpha資訊素,隨即腰上勾來一隻手,帶著他往後一拉,遠離了卡森。

符聿帶笑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親愛的,不要和奇怪的陌生人搭話。”

白遊:“。”

能不能來個人修改一下Alpha的底層代碼。

作者有話要說:

哥:對你們Alpha真的很無語,能不能換一招[憤怒]

今天也狠狠爆發了,不過冇寫到我想寫的地方,可惡,下下章再V!

明天要出門一天,趕不上更新的話會在文案說明[貓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