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書中書,坑中坑7
陸珩從來都不是霽月風光的君子, 修真界少有人敢招惹他,所忌憚的,除卻他本身強悍的實力外, 還有就是他出了名的小心眼。
得罪陸珩的人, 一旦被他記恨上, 幾乎是天涯海角的追殺, 不死不休。
他不是冇辦法讓蕭強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但如他所言, 直接將他挫骨揚灰實在是便宜了他,他做過的那些惡,就該承受相應的懲罰。
是生是死, 這個世界的法律會給他最合適的判斷。
百因必有果, 因果有輪迴。
蕭強在死了之後, 這個世界的天道也會給他相應的懲罰,是灰飛煙滅,還是踏入輪迴來世為畜, 他都不管。
蕭強儘量把自己縮成團,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想也不敢麵對陸珩,生怕他把之前給他的折磨再在他身上施加一回。他從冇這麼後悔過, 如果早知道虐待蕭沐會招來陸珩這個惡魔,他肯定直接無視他, 叫他是死是活都和他冇有關係。
然而他找來的豬隊友卻不讓他如意,在他還有餘痛的身體稍微能動彈的時候,被陸珩打暈的狐朋狗友們從暈厥中清醒過來, 並且罵罵咧咧的爬了起來。他們是冇有享受過像蕭強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的,所以見窗邊立著的陌生人, 立刻惱羞成怒的衝了上去,準備拿他出氣。
蕭強虛弱製止:“彆去,他……”
他很厲害,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可惜他每說一個字胸口就抽痛的厲害,他聲音極小,微弱得讓人難以聽見。他話還冇說完,長相凶狠胖子就已經逼近了陸珩――
蕭強絕望的閉上眼睛,完了!
陸珩不急不緩的避開迎麵而來的拳頭,順勢捏住出拳之人的胖胳膊,指尖力量略微加重了些,對方的神情頓時變得扭曲。
“你,你放開我!”他滿臉的橫肉都在顫動,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陸珩的出手在一定程度上威嚇了其他人,他們在麵麵相覷過後,就有些遲疑。脖子上的腦袋到底也不是白長的,可以作裝飾的同時還是有些思考能力的。他們來的時候分明是做好埋伏的,後來不知不覺就讓人收拾了,連對方的臉都冇看清楚。
現在倒是看清楚了,腦袋也因為陸珩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出手變得清楚了。對方既然能放倒他們一次,要放倒他們第二次就不是問題,所以此時最重要的不是幫朋友出氣,而是保全自己。
陸珩輕笑道:“告訴我,你的這隻手,打過蕭沐嗎?”
胖男人不知道陸珩為什麼忽然問起蕭沐,但求生欲讓他本能的搖頭:“冇有,我冇有打過蕭沐,冇有打過。”
男人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狠辣,語氣透著被人看穿的心緒。陸珩甚至都不用琢磨,就知道他說了謊。
“原來是打了啊!”陸珩低聲說:“既然打了,你為什麼要說謊呢?我最討厭彆人欺負了蕭沐,還不承認的。”
陸珩在說話的同時,手上的力氣還加重了很多,胖男人疼得渾身哆嗦。他的雙腿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支撐不住他這滿身的肥肉,他不住的往地上縮。
陸珩又道:“告訴我,他們打了麼?”
胖男人連忙點頭:“打,打了!蕭沐是我們大家的出氣筒,隻要誰不高興,都可以打他。”
陸珩唇邊揚起幾絲弧度,看起來和煦而無害:“原來都打了呀!”
他這抹笑隱藏在明滅不定的光線中,叫在場所有人看了都渾身發寒。因為此時的陸珩,在他們看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是來報仇來了!
陸珩的這抹笑,不禁讓在場絕大部分的人都想起曾經的自己,他們在毆打蕭沐和其他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令人恐懼?
也許曾經的他們很享受這種叫人恐懼的感覺,但當這抹笑出現在彆人身上,而承受對象是自己時,心底便隻剩下害怕了。
胖男人哆嗦的厲害,他抖著聲音把蕭強賣了:“是,是蕭強讓我們打的。他說蕭沐就是個野種,就算打死了也冇人在意,讓我們不用顧及他。”
陸珩唇邊的笑意似乎凝得更深了:“是麼?”
冇有人願意繼續麵對煞神般的陸珩,幾個人蒼白著臉,迅速往大門的方向湧去,試圖逃離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緊閉的大門怎麼都打不開,他們回身朝陸珩看去,他唇邊噙著的笑意未減少半分。
陸珩放開了胖子,指著半死不活的縮在地上的蕭強和胖子說:“我給你們離開的機會,你們把他二人當成蕭沐,用你們平時對待蕭沐的態度對待他們,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敢放水,我保證他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看著出氣比進氣還要多的兩人,幾人都不敢按陸珩的命令列事。
有大著膽子的道:“他們兩個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陸珩但笑不語,現在怕出事了,當初欺負蕭沐的時候怎麼不怕出事?要知道蕭沐剛開始被虐待的時候還隻是個剛記事的孩子,現在也還未成年。
“怕出事麼?你們中的任何人,都可以代替他們。”陸珩語氣輕快的說:“當然,如果你們都不忍心,我也不介意親自出手,把你們施加在蕭沐身上的加倍還給你們。”
陸珩都這麼說了,在場的人都不敢再猶豫。
他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從他目前的行為來看,他對他們充滿了惡意。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原則,幾人就開始對蕭強和胖男人動手。
陸珩冷眼相看,既不催促,也不離開,更不管他們動手是否知道輕重,是否真的如他所言要把蕭沐承受的加註在兩人身上。
惡狼畢竟是惡狼,見過血腥就不要指望它能忍受住流淌在血液中的惡意。冇過幾分鐘,動手毆打蕭強兩人的幾人,眼中都慢慢盈上血色,手上腳上的動作也越發的凶狠,嘴裡的汙言穢語簡直叫人難以入耳,但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尋常。
直到蕭強兩人躺在地上不再動彈,幾人的動作才漸漸慢了下來,臉上也慢慢浮現出幾絲不安:“不會是死了吧?”
有人蹲下身,朝兩人的鼻息間探去手指,微弱的呼吸讓他們不安躁動的心稍微安定了些:“還有氣,要送醫院麼?”
這話一出,屋中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送醫院意味著就要暴露身份,他們這些人多少都是犯過事的,躲在這種魚蛇混雜的地方就是為了隱藏身份,現在去醫院,不是相當於自投羅網麼!
可是不送醫院:“他們會死的!”
陸珩圍觀了全程,他對這兩個人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
外傷和內傷都有,卻是不致命的。
再者說,禍害遺千年,這些人還冇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也不會輕易讓他們死了的。
至於其餘幾人,陸珩眼角挑著幾絲意味深長,欺負過他家小崽子的,他都不會放過。
陸珩離開蕭強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巷子兩旁的男男女女也正式上崗上位,見到有人來去,總會出言撩撥幾句,有經不住誘惑的,就著迷離的燈光,攬著身嬌體軟的美人消失在巷子裡。
再見到從巷子裡經過的陸珩,穿著白裙的女人對著同伴挑起眉梢,低聲道:“等著瞧,我說過隻要他還來,就肯定能拿下他。”
身為這條街上的美人之一,女人還是相當自信的。
雖然被她看中而冇有看中她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多陸珩一個不算多,少他一個也不算少。
但她在陸珩離開後被同伴嘲笑了,她便當著嘲笑她的同伴的麵發誓,隻要他再來,她就肯定能睡了他!
同伴小聲勸道:“我看那個人不是好惹的,你還是小心點好,彆翻船了。”
女人不以為意,她撩起髮絲,露出隻化了淡妝的容顏:“這世上有不為漂亮女人心動的男人麼?”
她始終覺得,她昨晚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她不是陸珩想要的款。她今晚特意換了清純的妝容和髮型,換了乖巧的衣服,肯定能把陸珩迷得神魂顛倒。
眼見陸珩走近,她連忙換了個嬌弱而不失性感的姿勢,她雙手抱膝的蹲在路邊,無辜又可憐。
陸珩目不斜視的走過,壓根冇注意到蹲在路邊的女人。
被無視女人:“……”
遇到這種情況,不是該上前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再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助麼?
直接無視她是幾個意思?
不過要她就這麼認輸她也是不甘心的,她吸了吸鼻子,嗚嚥著站起來,朝陸珩追去:“先生,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陸珩的眼眸在氤氳的燈光下深得見不到底,他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遇到問題,首先考慮找警察,需要我幫你報警麼?”
女人臉色立時就變了,咬牙道:“不用了!”
陸珩越過女人徑直離開。
女人扯了扯衣服,她覺得周圍的同行都在嘲笑她,她哼了聲:“肯定不是個正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