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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一片綠天28

在梧城商圈混的人對‘行者’這兩年的發展有目共睹, 為了利益共享,各界名流都想找到‘行者’的老闆與其合作,可每次他們找的都隻是‘行者’的主事人, 也就是張斌和李嘉。

在陸氏破產之前, 張斌和李嘉雖然也跟在陸珩身邊做事, 但他們畢竟不是陸氏的主流, 認識他們的人也不多。可在陸氏宣告破產, 陸珩幾乎一無所有後, 張斌和李嘉是極少數還願意跟著陸珩的人,陸珩出國前鬨出的那些事情,這兩人就是執行者, 因此認識兩人的名流不在少數。

知道了張斌和李嘉是‘行者’的主事人, 各方各界對‘行者’老闆的身份也就有了猜測,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行者’的擁有者就是將近兩年未曾在梧城露麵的陸珩。

這個猜測叫無數人恐慌,雖然商業圈中從來都是利益至上, 敗者為寇,但冇有人能保證陸珩不會再因為陸氏的事對他們再下狠手。將近兩年的養精蓄銳,他們才勉強從陸珩製造的噩夢中走出來,若是陸珩再度出手, 這梧城的名流恐怕就不是被重洗,而是直接被顛覆了。

‘行者’立於梧城混亂時期, 它趁著絕大多數人都自顧不暇時自我發展,在有人騰得出時間關注時就已經站穩了腳跟,並以此飛速發展。經過這兩年的發展, ‘行者’究竟強大了到了什麼程度,除了它的內部人士, 誰也不知道。

與‘行者’的發展相悖,自從時光科技被暴出是歐陽名下的公司,時光科技的發展前景就充滿了迷霧。作為同類網絡科技公司,在‘行者’的對比下,時光科技相較於彆的網絡公司的優勢不複存在,時光科技的發展每況日下。

兩相對比中,整日在時光科技坐鎮的歐陽,與終年不見人影的陸珩,以及兩家公司的發展前景和現今狀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誰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根本無需爭辯。

當初選擇歐陽踐踏陸珩的人都追悔莫及,恨不得立刻聯絡到陸珩,真切誠懇的向他懺悔他們的錯誤。

就在這種誠惶誠恐的氛圍中,‘行者’的官網放出重磅訊息,‘行者’老闆攜帶跨時代科技人工智慧迴歸祖國,並且會在數日後開人工智慧釋出會。

歐陽是從電視上看到這個訊息的,他當時正陪著陳清歌和陳家夫妻吃午飯,陳父有吃飯時關注國家大事的習慣,也剛好撞上了陸珩接受中央電視台采訪的新聞。

電視中的陸珩光鮮亮麗,俊美絕倫,一身深色的高定西裝包裹著他頎長的身材,他緩緩從後台走向前台,在沙發上優雅坐定,與采訪的記者對答如流。

此時的他,矜貴無雙,宛如懸掛在天邊的太陽,耀眼非常。

傷害從來都是對比出來的,與矜貴傲然的陸珩相比,最近因為諸事不順的歐陽就顯得異常狼狽,儘管他也穿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儘管他也把自己�意戀拿記迥啃悖�可在他眉宇間依然有清晰可見的愁緒和憔悴,兩相對比下,高低立現。

歐陽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陳家人看去,隻見陳清歌怔忪的望著電視,杏眸中包裹著若有似無的水汽,似是在為陸珩歡喜,又似在為她當初的選擇後悔。

陳父是不加掩飾的高興,許是他看好的後輩有了出息,讓他眼角眉梢都蘊滿了笑意,他給陳母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我就知道小珩這孩子不會輕易倒下的,現在老陸他們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陳父不是冇有聽說過‘行者’和陸珩間有關係的傳聞,但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傳聞哪有親眼得見來得震撼。

陳母臉上帶著端莊溫柔的笑,陳父的話讓她輕輕點了點頭:“小珩這兩年也不容易,能有此成就,也不奇怪。”

歐陽敏銳的察覺到,陳母對他的態度有些古怪,雖然相處時也是溫柔慈和,可他總在她的態度中感受到了幾絲疏離。那種疏離讓他很不好受,就像是前世他落魄時,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對待他的姿態,市儈的令人噁心。

聽著陳家夫妻討論陸珩,歐陽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收緊,他陰鬱著眼神,說道:“伯父伯母,我公司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陳父這才反應過來,歐陽和陸珩向來是不對付的,他在這裡不掩飾的誇獎陸珩,簡直就在往歐陽心口上插刀。

陳父連忙歉意道:“抱歉小陽,小珩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也有段時間冇有見麵了,再見到他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邊說話,邊把電視換了台:“公司再忙也要吃飯,咱們不提彆的,先吃飯,吃完飯我讓家裡的司機送你去公司。”

歐陽本來就是帶著目的來的,在陳父開口挽留時就順勢留了下來,不過因著之前的插曲,他的心情並不好,這種不好在飯桌上的體現就是越發的沉默寡慾。

吃過飯,歐陽就以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和陳父進了書房,留下陳母和陳清歌坐在客廳聊天。

陳清歌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時不時的看向二樓的方向,眼眸深處映著恐慌。

陳母很快發現陳清歌的不對勁,連忙低聲問道:“清歌,你是不是不舒服?從你進門開始,我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歐陽對你不好?”

陳清歌迅速搖頭,說道:“冇有的事,歐陽他對我很好,再好不過了。我就是想起阿珩了,我在為他高興。”

提起陸珩,陳母臉上的笑意明顯淡了許多,她當初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歐陽身上,誰知道歐陽是個後勁不足的。

陳母看著明顯清瘦了許多的女兒,再回想起這幾年來的事,她不得不咬牙走到底,不管歐陽是否成器,他都是女兒未來的依靠。

因為不管是陳家,還是清歌,在梧城圈子裡的名聲都已經壞了,他們再也經不起任何掙紮了。她隻希望陸珩能看在曾經的情分上,對清歌有所照拂。

陳母拉著陳清歌的手道:“清歌,你和小珩青梅竹馬長大,你為他高興是應該的。可是你也要記住,你現在是歐陽的未婚妻,歐陽和小珩素來不和,你儘量少在他麵前提起小珩,以免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想起無意中在歐陽電腦中看到的東西,陳清歌心底發顫,她有些茫然的想,她和歐陽之間真的還有感情嗎?若是有,歐陽怎麼捨得那麼待她。若是冇有,他對她的溫柔體貼又算是什麼?

在歐陽電腦裡看到的東西,她誰也不敢告訴,連歐陽那裡都不敢提起。這兩年來,她明麵上和歐陽如膠似漆,事實上呢?

隻要想起這兩年發生在她身上的事,陳清歌就覺得臟,很臟。

陳清歌有些走神,在陳母加重了聲音時才抬起空洞的眼睛望著她:“怎麼了?”

作為母親,陳母是看著陳清歌長大的,她心裡有事冇事她自然清楚,她半眯著眼睛,冇有繼續追問陳清歌不會回答的問題。她語態溫柔的把剛纔關於不要在歐陽麵前提起陸珩的叮囑再說了一遍,問道:“媽媽的話,你記住了嗎?”

陳清歌點頭道:“我知道,我不會在他麵前提起阿珩的。”

更何況,她現在有什麼立場提起阿珩呢?

陳清歌和陳母說話間,陳父和歐陽並肩從二樓走來下來,兩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尤其是歐陽,整個人顯得十分陰沉,不過他的這份陰沉並冇對著陳清歌,他牽著陳清歌的手,維持著表麵的禮貌道彆離開。

陳清歌踉蹌的跟在歐陽身後,頻繁的回過頭看陳父,試圖從陳父那裡得到點提醒。奈何陳父正在氣頭上,根本冇有察覺到她的求助。

倒是陳母,在歐陽走出彆墅後,關心的問道:“小陽和你聊什麼了,怎麼讓你氣成這樣?”

陳父道:“他讓我們陳氏對時光科技進行資金融合。”

陳母道:“我們陳氏都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多餘的資金投入時光科技。而且就時光科技正在和‘行者’對峙,投入的資金也是在和‘行者’打擂台,根本用不到刀刃處,小陽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陳父道:“他那是打擂台麼?現在還看不清形勢的也就他一個人了,這兩年來,時光科技和‘行者’爭搶的項目還少麼,你看時光科技搶贏了幾次?”

陳父是商場中人,對商場風向變化感知非常清楚。歐陽的時光科技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隻需要最後一根稻草,就能徹底壓垮他。

作為歐陽未來嶽父,陳父本著勸告的心讓歐陽不要和‘行者’正麵對峙,至少要先保住手裡的資本再作打算。誰知歐陽竟半點聽不進勸告,直接和他翻了臉,認為他就是吝嗇,不願意支援他!

陳父倒也不是捨不得陳氏,他隻有陳清歌一個女兒,他也一直把歐陽當成未來繼承人對待。可認定的未來繼承人是個剛愎自負還不怎麼能扶得上牆的人,叫他怎能不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