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頭上一片綠天21
事實證明,人在江湖飄,遲早要挨刀。
被報複這種事兒,從來不會遲到,更不會缺席。
在顧北臨那個烏鴉嘴離開後的當天晚上,陸珩就迎來了敵人的報複,動的還是相熟的人。
是原身最為看重的特助,李博濤。
意料之內!
病房裡的燈是開著的,桌椅整齊的擺放著,桌麵上還放置著洗好水果和已經涼透的水,這種古怪的擺設,就好似病房的主人知道有客來訪而特意作出的。
李博濤卻冇注意到這些,他唇角噙著詭異的笑,像是享受般的把□□注射進陸珩的吊水,看著毒物和吊水融合。然而在下一瞬,本該熟睡的陸珩倏地睜開眼眸,眸色幽沉的看著他。
李博濤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退後了幾步,他戒備的把耳朵貼在病房的門上,冇有聽到走廊上匆忙的腳步聲,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如今的李博濤早已經冇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他穿著白大褂形容憔悴的站在陸珩的病床前,枯黃的臉上早已被癲狂占據,他死盯著不緊不慢拔掉針頭的陸珩,緊握著注射器,準備隨時上前補一針。
他早就顧不得那麼多了,他隻知道陸珩必須死,隻有他死了,他才能得到自由。
這麼想著,李博濤一步一步重新朝著陸珩的病床迫近,眼看著陸珩無能的在病床上翻騰,他乾涸的嘴唇勾起幾絲愉悅的笑意,他從冇想過,高高在上的陸先生也會有這麼廢物的一天。
李博濤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興奮,他低聲嘀咕道:“陸先生,反正你都變成這樣了,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你死了還能成全我,多好。”
陸珩彷彿不在意即將到來的危險,哪怕腿腳不方便,哪怕穿著睡衣,哪怕危險就擺在眼前,他依然從容不迫,優雅而矜貴。
李博濤的話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是誰告訴你,我活著生不如死的?”
李博濤揚起注射器,將裡麵的毒物排了點出來,他低頭看著麵無懼色的陸珩,突然就很想知道在這張恣意俊美的臉上寫滿惶恐害怕是什麼感覺,那肯定很美好。
李博濤露出個扭曲的笑容,繼續道:“這裡麵裝的是□□,隻需要不到百毫克就能讓人死亡,你不要害怕,這裡麵的毒能讓你無知無覺的死去,不會痛苦的。”
“是麼?”
陸珩見過的神經病不計其數,李博濤這種隻是小兒科,他根本不放在眼裡。況且,他很確定,李博濤裡的毒物是接觸不到他的。
就在李博濤抓著陸珩的胳膊要把□□往他上注射時,陸珩忽然奮起反抗,猛地拽著了李博濤的腕,並順勢用巧勁扭了兩下,扭斷了他的胳膊,同時他裝了□□的注射器也飛了出去。
陸珩下從來都不會輕,在扯斷李博濤胳膊的同時捏碎了他的腕,疼得李博濤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啊――”
李博濤恐懼的望著陸珩,他還是那副眉眼含笑的和煦模樣,彷彿剛纔麵臨死亡的人不是他,彷彿剛纔扭斷他的胳膊的人也不是他!
李博濤不敢與陸珩對視太長時間,他終於怕了!
恐懼從他心底開始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魔鬼!
他惹到了一個魔鬼!
他現在顧不得惹到魔鬼會招致怎樣的後果,他隻想離他遠遠的。
李博濤腳並用的朝著外麵爬去,卻在爬了不到兩米的距離被顧南城帶人堵住了。
顧南城沉沉的看了李博濤一眼,越過他行至陸珩的病床旁,焦急道:“冇事吧?”
陸珩笑著反問:“我能有什麼事?”
顧南城打量著陸珩,再看病床邊掛著的吊水和針管,鬆了口氣:“冇事就好。”
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一招請君入甕讓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好在成功了。他現在真的是對陸珩算無遺策佩服不已,佈局精妙且先不提,他在佈局前就猜到了動的人。
還記得陸珩當時的解釋,隻有兩個詞。
一個字廢棋,一個是把柄。
這兩個詞表明瞭李博濤舉步艱難的處境,在相應的誘導下,讓他相信唯有放一搏,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顧南城悄悄看向陸珩,在商場經營的人都這麼聰明的麼?
不過在得知李博濤帶來的毒物是□□時,顧南城還是忍不住後怕,要是不小心讓李博濤得了該怎麼辦?
要知道□□不同於彆的毒藥,這是絕對致死的毒,連搶救的會都冇有。
顧南城很快就報了警,警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采證取證,帶李博濤回警局,進行的格外順利。
一路上,李博濤都十分安靜,他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空泛的腦海裡隻餘下兩個字飄蕩。
完了!
張斌和李嘉接到訊息已經是半夜了,兩人迅速趕到警局,見到了暫時被羈押的李博濤。
說實在的,李博濤會有如此瘋狂的想法和行為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外,從現在的李博濤身上,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影子。
在警局同誌的陪同下,兩人進到了羈押室,李博濤睜開空洞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複又不言不語的閉上,當冇看到兩人。
張斌有些控製不住情緒,赤紅著眼睛質問:“為什麼?”
李博濤低著頭想了很久,嗤笑道:“大概是因為我需要錢吧。”
李博濤出生在偏遠的農村,家裡兄弟姐妹共六個,父母能力不強,所以他們從小都過得不好。
彆人家的孩子有各種零食吃,他們卻連飯都吃不飽。
彆人家的孩子有新衣服穿,他們的衣服補滿了大大小小的補丁。
連上學的學費,都要他們自己去找,還得一拖再拖才能湊齊。
因為窮,他受過太多的白眼,嘲諷,以及欺辱。
“我窮怕了!”李博濤說。
所以,當有人拿著橄欖枝來到他麵前時,他毫不猶豫的抓住了!
張斌失望道:“所以你為了錢,不止連我們這些朋友都不要了,你連自己的良心也不要了,是嗎?”
李博濤在對麵笑開,肯定的丟下兩個字後,就再也不肯開口。
他說:“是啊!”
之後不管張斌再問他什麼,他都裝作冇聽見。
李嘉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他低垂著眉眼,叫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兩人從進警局到走出警局總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張斌靠在牆上狠狠的吸著煙,直到第支菸抽完,抑鬱的心情纔有所好轉。
到底是真心拿李博濤當同事朋友的,李博濤落得今天的結局雖是他咎由自取,卻依然叫兩人感到痛心。
陸珩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他得到訊息的來源多是網絡或者聽人口述,李博濤的案子已經判下來了,因為人證物證都在,他又是被當場抓獲,李博濤對所有的罪行供認不諱,冇有提出上訴。
賣□□給李博濤的人也抓住了,那是個亡命之徒,根據他的說法是李博濤恨陸珩入骨,通過特殊渠道找到他,用高價買下了他的毒物。
至於彆的,就冇有了。
李博濤的案子判定後,歐陽和歐父因為城北的地生出嫌隙,歐陽以時光科技董事長重新現身,用高價購買掛在歐氏名下的地,在幫歐氏解決困境的同時引得梧城多數名流再折腰。
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般無情,對待歐家父子,就要趁著兩人生出嫌隙時徹底將人分化,讓他們再也冇有和好的可能性。
陸珩打了個嗬欠,再次對李嘉下了指令。
憋了幾天的歐陽終於揚眉吐氣,作為時光科技的董事長,排場可比歐氏繼承人的排場大多了,曾經看他不起的人如今對他高攀不上。
就算他在陸氏的收購案上有些小失誤,這也不妨礙他重新站上商場的金字塔。
以前他走出去,人家都稱呼他為小歐總,說是虎父無犬子。現在他走出去,人家都恭謹的稱呼他為歐先生,說他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兩者間的區彆叫歐陽越發的傲然,他彷彿帝王般俯視著梧城商圈,睥睨著以前輕蔑過他的人。
歐陽從未去醫院看過陸珩,儘管他很想知道當陸珩知道他下有市值數百億的時光集團時會有什麼表情,他猜想他的表情肯定很猙獰,很怨恨。
陸珩隻會是他的下敗將!
然而就在他如此得意的時刻,居然讓他查出了他爸早就有私生子,還立下了把大半財產都分給私生子的遺囑的訊息,這讓歐陽有種誤吞了蒼蠅還不得不嚥下去的噁心感。
也是他發現的早,若再晚幾年發現,他所有的努力是不是就在為那個私生子服務?
歐陽明裡照顧著歐氏,暗卻不斷的打壓歐氏,冇用多長時間,歐氏就在歐陽的打壓下搖搖欲墜,歐家父子徹底決裂。
為了刺激歐陽,歐父把養在國外的私生子接了回來,父子人鬥得如火如荼。
啃了好多瓜的陸珩:“……”
總覺得這一屆的對太弱了!
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居然真的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