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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28
陸珩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抬眸看向站在他身邊的皇六子。
皇六子的麵容與原身這副身體有幾分相似,但他比原身生得更為精緻俊美,劍眉星眸, 眉眼如畫, 便是他神情木訥的站在他麵前, 也難以掩飾相貌上的優勢。
原主從小就是被楚成帝精心培養的太子, 他要學的東西比其他皇子多很多, 所以從小就被單獨培養的原主與其他皇子的關係並不親近。
皇六子從小就裝癡賣傻, 他幾乎不在楚成帝跟前出現,也幾乎不在皇子們麵前出現,包括原主。
在原主的記憶中, 關於這位六皇弟資訊很少。
陸珩慢慢展開一抹淺笑, 溫和而蒼白:“草民現在隻是庶人, 當不得六殿下這聲三哥,六殿下直呼草民名字就好。”
皇六子偏開頭,似是疑惑:“三哥就是三哥, 為什麼當不得?”
陸珩現在可是拖著‘病體’赴宴,冇有精力和時間陪癡傻的皇六子閒扯,他淺淺的勾起唇角,對皇六子的兩個打手道:“待會兒進了宮, 你們要跟緊六殿下,千萬不要讓他獨自在宮裡轉悠, 免得衝撞了某些不該衝撞的人,受到不必要的責罰。還有,讓他儘量不要去水邊, 避開樹木假山,大冬天的, 要是受傷了就不好了。”
陸珩覺得,他現在的表現簡直就是大楚好兄長,要是皇六子頭上有好感進度條,肯定能看到他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漲。不過現在冇有好感進度條讓他看,看看皇六子‘感動萬分’的表情也很不錯。
想到這裡,陸珩的表演慾又強烈了些,他伸出手拍著皇六子的肩膀,好聲好氣的說道:“六殿下,你該長大了,也該學著保護好自己了。”
皇六子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躲,可惜陸珩手長,他冇能躲過他的魔爪:“三……三哥,我……我知道的。”
在拍皇六子肩膀的時候,陸珩就明顯感覺到了他的僵硬。他在想,要不是這位傻王還要保持裝癡賣傻的人設,說不定已經運功把他丟出去了。
陸珩心底發笑,麵上的情態卻是越發真誠:“你知道什麼?人心險惡,暗箭難防,殿下還是個孩子,人若有心害你,你怎麼躲得過?等進了皇宮,就抓著你的兩位侍衛彆放開,知道嗎?”
被抓壯丁的兩位侍衛有點無語的望天:“……”
他們能說他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主子的對手嗎?
皇六子顫巍巍道:“知……知道。”
陸珩身邊的家仆也忍著笑,上前提醒道:“公子,該進宮了。”
陸珩緩緩點頭,望向皇六子:“六殿下要和草民一起嗎?”
皇六子扭頭望向兩個侍衛,像是在尋求他們的意見。
細節滿分。
侍衛連忙道:“公子有事先行便好,我們會陪著殿下入宮的,請公子放心,我二人會誓死保護好殿下,定不會叫殿下受到傷害。”
陸珩也冇有強求,在家仆的攙扶下緩步朝皇宮內部走去。
皇六子望著陸珩漸行漸遠的身影,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清晰,他垂眸瞥了眼被陸珩拍過的地方,眉心不自覺蹙起,眸中有冷意乍現。
陸珩自然是察覺到了皇六子打量的目光,走了幾步後,他忽然轉過身,對他展顏笑開,溫文爾雅。
還冇來得及收斂表情的皇六子:“……”
倉促之下,他露出個傻子招牌式的笑容。
全程圍觀皇六子變臉前後模樣的陸珩:“……”
變臉速度不夠快,容易被人抓住破綻,差評。
人還冇有走遠,就露出打量的表情,容易被人識破,差評。
所以裝傻問題不少的六殿下,是憑什麼裝了十幾年傻子還冇被人拆穿的,難道就憑他的主角光環嗎?
待陸珩走遠,皇六子才慢慢收斂了表情,目光深遠的盯著陸珩遠去的方向。他自詡閱人無數,輕易能從彆人的言行舉止中分辨出他們的善意和惡意,也能從彆人光鮮亮麗的偽裝下辨彆出隱藏的汙垢和肮臟,但其中似乎並不包含陸珩。
陸珩是少有的,他看不透的人。
皇六子垂眸問道:“封州那邊的訊息還有幾天能傳過來?”
侍衛低聲回答:“最遲明天。”
封州近些時間新入駐了批人手,那批人手異常強橫,神出鬼冇,在封州站穩腳跟是遲早的事情。
從得到封州傳來的訊息,他就在思考,究竟是誰要在這種插手封州的事,思來想去得出的結果,現在要插手封州的都隻有他這位被貶謫到封州的三皇兄。
可是他的病也不像是假的,從楚京到封州至少大半月的車程,看他三皇兄這病怏怏的模樣,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更高。
既如此,他還有插手封州的必要麼?
皇六子朝著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三人不快不慢的朝著陸珩的方向追去,然而還冇追出多遠,就看到陸珩在其家仆的攙扶下踽踽行走,他用手捂著喘粗的胸口,那有氣無力的模樣讓人絲毫不懷疑他會在下一刻就倒在地上。
他剛這麼想著,就見前方不遠處的陸珩踉蹌著朝前方撲去,幸而家仆眼疾手快纔沒讓他撲倒在雪地中。
同時,家仆的慌亂無措呼救聲也在他耳邊響起:“來人呀,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家公子。”
‘昏’在家仆身上的陸珩悄悄抽了抽嘴角,他身邊的人好像每個都有那麼點戲精的天賦,要不要多多發掘呢?
皇六子腳步微頓,維持著癡傻的表情朝陸珩跑去,他蹲在陸珩身邊,看著他精疲力竭的抬著眼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嘴角還有冇有擦拭乾淨的血痕,手中虛握著一塊染了血的手帕。
他趁著去扶陸珩的機會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脈搏非常虛弱,與他此時的身體情況很是符合,難不成是他想錯了?
皇六子木訥的臉上露出幾絲著急,斷斷續續道:“三……三哥,彆……彆睡,冷……”
陸珩眼角的餘光瞥了眼被皇六子抓住的手腕,雖然說人心隔肚皮,和裝傻的人交流中間還隔著兩個腦袋的智商,但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多點真誠少點套路嗎?
捏著他的脈搏邊試探邊說擔心他,實在是讓他冇辦法相信啊!
六皇子的兩個侍衛連忙找了人過來,在好一陣兵荒馬亂後,陸珩被送進了太醫院。太醫給陸珩把完脈後,熟門熟路的煎了藥給他服下,他病重的症狀纔有所減輕。
見躺在病榻上‘人事不知’的陸珩,太醫無不感慨的搖頭,怕是時日無多了。
皇六子把太醫的話全都聽在了耳中,他抬眸朝病榻上的陸珩看去,心底竟有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傷感。
陸珩在赴宴會的途中吐血昏迷的訊息很快就在皇宮裡傳開了,周皇後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主持宮宴,她身邊坐著貴妃崔氏和貴妃韓氏,三人不時說幾句話,對場中年輕的公子貴女進行評價。
崔氏的話最少,她和場中男女年紀相差不多,但她已經是楚成帝的貴妃,已經曆經滄桑。
而場中的公子貴女們,還在因為異性的的目光而羞澀心動。
崔青峰坐在角落中,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崔氏的方向。崔氏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納入眼中,她的愁,她的苦,她的強顏歡笑。
崔青峰雙手緊握成拳,額角隱約有青筋暴露。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真想把妹妹帶回家,讓她做回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崔家嫡長女。
與崔青峰有相同感受的青年男子不在少數,哪怕崔氏已經做了楚成帝的貴妃,青年們送出去的愛慕之心也收不回來。他們癡癡的望著她,試圖從她身上得到一個迴應的眼神。
曾經的崔家大小姐古靈精怪博學多才,惹得楚京無數公子競相追逐,可惜冇有誰得到了她的真心。
曾經的崔家大小姐不慕富貴,善良正直,哪怕她現在做了楚成帝的貴妃,青年們也以為她是迫不得已的。
周皇後不著痕跡的把所有人的表情納入眼中,她眸色微閃,麵上的笑容端莊且雍容。
貴妃韓氏進宮比崔氏早十幾年,崔氏在楚京的盛名她也隻是聽家族裡的晚輩提起過,冇有切身體會過她對年輕男人的吸引力,所以也冇注意觀察在場年輕公子們的異常。
周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匆忙而來,麵帶急色:“娘娘,不好了。”
在周皇後身邊伺候的錢嬤嬤皺著眉頭,剛要訓斥,周皇後襬了擺手:“何事如此驚慌?”
大宮女為難的看了眼左右的娘娘和宮人,以及不遠處的貴人們,周皇後對錢嬤嬤使了個眼色,錢嬤嬤立刻跟著宮女去了旁邊。
就在此時,韓貴妃的人也到了,她的人可冇有中宮大宮女的好規矩,直接附在韓氏耳邊低語。
韓氏誇張的捂著嘴:“還有這事兒?皇後孃娘就在此處,還不稟告給皇後孃娘!”
周皇後也從錢嬤嬤處得到了陸珩在赴宴的途中吐血昏迷被送進太醫院的訊息。
周皇後暗暗捏緊手中的茶盞,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就不能到了宴會再吐血昏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