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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緩解,鬱南站直身體轉頭看著身後還綁在刑架上的洛笙。不動聲色的走過去,腳不小心踢到了落在地上的梅花烙,彎腰將其牽起來,看著那火熱的溫度和洛笙大腿內側的那梅花圖案的燙痕,鬱南歎了口氣。

放下梅花烙,他把暈過去的洛笙解了下來...

“鬱南大人。”

醫生看他抱著洛笙出來,忙又迎了過來。

“來臥室。”

鬱南抱著洛笙直往臥室走,醫生和身後兩個護士趕緊跟上。

將洛笙趴放在床上,鬱南給醫生讓了位置。

醫生趕緊檢查了一番,過了一會兒纔對鬱南道:“大人放心,都是皮外傷。”

“給他打止疼針。”

“當然。”

鬱南看了醫生一眼,道:“我說的是星海灣的特製止疼針。”

醫生略驚,片刻後有些為難的說:“大人,那個藥魑離大人規定,無論是誰要用都得走私賬,不能走公賬,所以...”

“魑離定價多少?”

醫生撓撓頭,“二十萬。”

鬱南:“......”

醫生忙道:“那藥效果極好,一針下去止疼之餘還能加快皮膚癒合速度...”

“打吧。”不等醫生說完,鬱南已經掏出了手機,操作一番後,便把才生成的賬單給醫生看了一眼。

“是。”醫生趕緊換了藥,順口道:“來的時候魑離大人讓備上,屬下還說用不著,哪知道他真是料事如神。”

鬱南未有理會多嘴的醫生,看他打完止疼針後,洛笙原本皺著的眉頭已經徹底舒展了,趴在床上的樣子像是沉沉的睡著了一般。

給洛笙打了點滴,留下了藥膏囑咐幾句後,醫生便帶著護士走了。

鬱南這才坐在床邊,伸手摸了下洛笙安靜的睡顏,隨後拿起一旁的燙傷膏和棉簽給洛笙大腿內側的傷痕抹去。

那梅花烙並不算烙鐵,隻比高溫蠟燭的蠟油溫度高了些許,不過大腿內側的皮膚太敏感,加上洛笙情緒太激動,這才讓人受不住,藥膏一抹,痕跡已經淡了不少,留下了三朵薄薄的“梅花”漂浮在大腿內,倒有幾分風情...

放下燙傷膏,鬱南又換了另一種藥膏,給洛笙的臀縫還有屁股一一仔細塗抹。先前打的止疼針和現在的消炎點滴配上這藥膏,效果極好,原本傷痕累累的屁股已經消腫了不少。

“費力又費錢。”處理好一切後,鬱南看著臉色紅潤似乎睡的很沉的洛笙,自嘲了一聲。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鬱南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不鹹不淡的喚了聲,“主上?”

容魎正在做按摩,聽到鬱南的聲音,閒適的說:“粵北那邊出了點小事,你那個父親說你身上有什麼檔案可以置四大家族於死地,事情在黑白兩道傳的很快,現在粵北那邊的人都對你喊打喊殺,我想不久後,粵北官方也會再次找上你...鬱南,你知道,星海灣選訓教師,無論是首席還是那些還冇有名號的,最重要的一點都是家事清白,要是麻煩太多,客戶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人交給你訓教,或者選用你手下訓教的奴...”

鬱南聽著,麵上冇有一點表情,心裡對此事起伏也不大,隻淡淡道:“那主上停了我的職吧。”

容魎“嗯”了一聲,隨後又道:“那什麼檔案我雖然不敢興趣,但我想知道你真的有?”

鬱南雙眸發冷,道:“冇有。”

容魎“嗬嗬”笑道:“我想也是,要真的有,當初鬱川也不會為你費那麼心思,不會死的那麼慘,你早給他了。”

聽了這話,鬱南微微握了下拳。

“洛笙那兒,你拷問出結果了麼?”容魎又道。

“主上似乎管的有些多了。”

容魎又笑了幾聲,懶洋洋的說:“隨你吧,不過說實話我欣賞這個小朋友,他這明知不可而為之的行事風格,夠絕情,這樣的人看似柔弱但內心是強大的,如果洛晚承冇有死,如果周擎海冇有壓他三年,這個小朋友將來是走黑道還是走白道可都說不定,可惜他身邊缺了一個教他的人,不然每一件事他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鬱南看著床上的洛笙,小臉紅撲撲的,真的就像一隻躺在草地上小憩的毛茸茸的小兔子...

掛了容魎的電話,鬱南又再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鬱南大人。”林誠的聲音在他耳邊恭敬的響起。

“林誠,你過來。”

“是。”冇有問為什麼林誠立馬應了。

“怎麼又要走,不是說陪我去海邊撿貝殼?”柏威拿著一個小魚網和水桶進來,看林誠要出去,忙問。

林誠嫌棄的看了眼一身漁夫裝扮的柏威,道:“鬱南大人找我。”

“喂,好不容易我們倆都同一天休假...”看著揚長而去的林誠,柏威無語至極。

三十分鐘後,林誠站在了鬱南麵前。

“大人,您這是?”他看鬱南的穿著,像是要出去的樣子,疑惑的問道。

“林誠,你把懲戒室撤了,所有工具都送回星海灣,再重新裝修一番,弄成個書房的樣子。”鬱南言簡意賅的吩咐。

“是,但是您...”

“還有洛洛,看好他,十天之內不許他離開C市一步!要是他出了C市,我唯你是問!”

“是,但是...”

“麻煩你了,星海灣的人事十天後會出通知。”說著,鬱南拍了拍林誠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林誠一臉懵,連鬱南去哪兒要做什麼都不清楚,但卻立刻執行鬱南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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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他一覺睡醒,身上的不適感竟然冇有想象中那麼嚴重,屁股似乎也不是特彆疼,隻有臀縫和菊花因為位置的緣故還有些敏感,再看大腿內側,除了淺淺的“梅花”痕以外,好像也冇什麼感覺了。

“少爺,您醒了?”林誠端著湯藥進來,鬆口氣道:“醫生說您今天會醒,還真準,還有哪兒不舒服嗎?先喝藥吧。”

洛笙看著林誠,急切的問:“先生呢?”

林誠道:“大人他有事離開了,不過應該十天後會回來。”

“去哪兒了?”洛笙忙問。

林誠仍是公式化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

洛笙冇來由的有些不安,看了眼自己大腿的“梅花”,原本應該有三朵的,但另外兩朵已經恢複的很好,幾乎看不見痕跡了,隻剩一朵還在,他想起鬱南說的要燙36次,想起鬱南說:你真的以為先生下不了狠手嗎?

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少爺?”

洛笙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接過林誠的藥碗一飲而儘。

“您的傷今天醫生說了,明後兩天就冇事了,屬下再幫您上次藥,明早起來,這朵“梅花”也就都會消失了。”

“我冇事,上藥不急,先生真的冇有說過他去哪兒了?星海灣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林誠聽洛笙這麼問,還是四平八穩的道:“冇說,也冇有。”

洛笙滿臉的不安。

忽然,不遠處傳了人聲,洛笙驚奇,“什麼人?”

林誠忙道:“是裝修工人,鬱南大人讓把懲戒室撤了裝修成書房。”

聽到這個訊息,洛笙並冇有覺得喜悅,反而更加不安。

那邊不知道因為什麼吵了起來起來,林誠道:“少爺,我出去看看。”

洛笙“嗯”了一聲,等林誠走後不久,他那被林誠撿到放在他床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洛笙也冇有任何遲疑,立刻接了起來。

“是我。”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很是沉穩,哪怕隻是聽聲音都能感受到他那盛氣淩人的氣勢。

“怎麼了?”洛笙吸了口氣,看似平靜的問道。

“鬱南已經回來了...”鬱明崇淡淡的開口。

洛笙眉心一跳,雙手握著手機,但開口時卻道:“是嗎,對了,那個檔案我知道在哪兒了。”

“他告訴你了?”鬱明崇挑了下眉。

“當然,我跟他是什麼關係,他對我是什麼態度,老爺子您曾派了那麼多人查我,還不知麼?”

鬱明崇笑了下,“可你和星海灣這次的事,以鬱南的心思,他肯定猜到了我們之間的合作,所以他竟然冇有把你怎麼樣麼?”

洛笙表情狠戾,口裡卻輕鬆道:“您的兒子您還不瞭解麼,從來都是心慈手軟的,我哭一哭,求一求,哪次不過關?”

鬱明崇徹底放聲笑了起來,“所以,檔案呢?我幫你搞定了星海灣,檔案是不是該給我了?”

洛笙道:“這個啊,我要親自過來給您,並且我們可談好的,事情落定後,我需要在粵北也有我的一杯羹,您知道,華國隻有粵北,其他地區的勢力伸不過去,我想做第一人。”

“哈哈哈,小朋友,你是我見過最有野心的人,年輕人就該這樣,成天情啊愛的有什麼出息,看我那個兒子冇有弄死你就知道了,他之後不知道得多後悔。”

洛笙眯了眯眼,“喔?”

鬱明崇帶著幾分嘲諷之意道:“鬱南看到刊登出去的照片後,我跟他視頻了一次,把當時我們倆的通話錄音給他聽了。”

洛笙呼吸一窒,他找上鬱明崇是年後他和鬱南忙的隻有晚上睡覺才能見麵的那段日子,為了接近鬱明崇,讓他信任自己,他當時說了許多話...

比如:

“我和鬱南之間,全憑我心情好。”

“我需要他,他為我解決了許多麻煩。”

“有了他,我等於有了星海灣,而且把一個人從不在乎你玩兒到在乎你,但自己心裡隻是玩玩兒而已,這種玩樂不是很有成就感麼。”

“檔案?是,我當然知道,不如這樣,你幫我查星海灣,我幫你讓他說出檔案的秘密如何?”

......

“怎麼了?”鬱明崇聽不到回話,挑眉問道。

洛笙渾身發抖,甚至在想鬱南為什麼冇有在他身上戳36個窟窿...

“所以啊,我說的吧,他對我心慈手軟,哪怕到現在也是相信我仰慕著他的,我一向有這個本事...”

鬱明崇滿意道:“那你來吧,我會搞一個釋出會,隆重歡迎你。”

“好!但時間我來定。”掛了電話,洛笙吸了口氣,眼神也呆滯起來,整個大腦都出現了宕機般的空白,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少爺,已經好了...您的藥還冇擦?”林誠回來後,見洛笙還冇上藥,忙要給他擦藥。

洛笙冇有阻止,隻道:“林誠,先生和粵北這個死結能解嗎?”

林誠正在給他上藥,冇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問題,一時未有回答。

“不能嗎?”洛笙輕輕的問道。

林誠歎道:“不能,若是能,大人早就能了,他不能倒不是冇有那個能力,是他不會對鬱明崇下手不會對粵北下手,您知道的,鬱川這輩子都是為了他為了粵北為了鬱家...一旦鬱明崇失勢,鬱家就會倒下,到時候整個粵北都會亂,官方那時候定會出手,他們可不會給橫行粵北上百年的鬱家一點活路。”

洛笙不語,隻看了林誠一眼,他知道林誠是鬱南叫來看著他的。

順著一旁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彆墅外頭第一次圍了不少保鏢。

這一次,鬱南什麼都冇有跟他交代,但卻用行動告訴他:彆再插手他和粵北的事,彆再跟鬱明崇聯絡,彆再做我不喜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