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友來訪

實驗室的門在一聲輕響中滑開時,多麵體正握著艾克的小手,準備開始今天的“太極拳進階課”。冰檸檬抱著艾雪坐在一旁的控製檯邊,一邊輕搖著懷裡的嬰兒,一邊檢視能量轉換器的監測數據。

“哈嘍!有人在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們進來了哦!”另一個同樣熟悉但更活潑的聲音接上。

多麵體和冰檸檬同時轉頭,然後都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地球人——丁凱樂和楊陽,他們多年的地球朋友。丁凱樂穿著簡單的休閒裝,手裡提著地球特產的禮盒;楊陽則是一身探險服,肩上還揹著旅行包。兩人都滿臉笑容,顯然對這次探望充滿期待。

但他們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實驗室內的情景後,瞬間變成了錯愕。

四雙眼睛對視著,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丁凱樂先眨了眨眼,指著多麵體懷裡的嬰兒:“呃...多麵體,這是...”

楊陽的視線從多麵體懷裡的艾克轉到冰檸檬懷裡的艾雪,眼睛越睜越大:“等等,你們...你們什麼時候...”

多麵體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但身體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握著艾克的小手,機械地上下揮了揮,就像之前模仿招財貓那樣。

“歡迎光臨。”多麵體用儘可能正常的語氣說,儘管他正握著一個嬰兒的手在招手。

這個動作讓場麵變得更加詭異。

丁凱樂和楊陽的表情從錯愕變成困惑,然後又變成恍然大悟。

“我的天!”楊陽一拍大腿,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你們又有了!雙胞胎?”

丁凱樂也笑了,快步走進實驗室:“恭喜恭喜!多星和多辰有弟弟妹妹了!你們動作真快,上次聯絡時完全冇聽說啊!”

多麵體和冰檸檬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楊陽已經走到冰檸檬身邊,彎腰仔細看艾雪。

“讓我看看小寶貝,”楊陽溫柔地說,然後突然頓住了,“嗯...這孩子...”

丁凱樂也湊到多麵體身邊,觀察艾克:“等等,這兩個孩子...長得不太像你們啊。”

楊陽直起身,摸著下巴思考:“確實...多星像冰檸檬,多辰像多麵體,但這倆孩子...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丁凱樂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了!這是艾克和艾雪的孩子,對不對?他們托你們照看的!”

楊陽的眼睛亮了:“對對對!我說怎麼這麼眼熟!這男孩的眉眼,簡直就是縮小版艾克!女孩完全就是艾雪的翻版!”

“艾克和艾雪又生了一對龍鳳胎?”丁凱樂驚歎,“他們動作也太快了吧!艾陽艾月才七個月大呢!”

多麵體的嘴角開始抽搐。

冰檸檬的肩膀開始顫抖。

“不是...”多麵體試圖開口。

但丁凱樂完全沉浸在推理中:“我懂了!艾克和艾雪在做一個長期封閉實驗,冇時間照顧新生的孩子,所以拜托你們幫忙照看。不愧是好朋友啊!”

楊陽點頭,一臉感動:“太暖心了。不過你們也是,自己有兩個孩子要照顧,還要幫艾克艾雪帶他們的龍鳳胎...四個孩子,你們忙得過來嗎?”

“我們...”冰檸檬剛發出兩個音節,就不得不咬住嘴唇,因為她快要忍不住了。

多麵體深吸一口氣,試圖嚴肅地解釋:“凱樂,楊陽,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但就在這時,艾克因為姿勢不舒服而扭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不滿的“嗯啊”。這個聲音,配合他那張皺著眉頭的嬰兒臉,簡直像極了成年艾克在實驗室遇到難題時的表情。

楊陽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的天!連不耐煩的表情都一模一樣!這絕對是艾克的孩子!”

丁凱樂也看到了,他指著艾克,又看看多麵體懷裡的嬰兒,再看看冰檸檬懷裡的艾雪,然後突然大笑起來:“基因太強大了!這兩個孩子簡直就是艾克和艾雪的迷你複製品!”

多麵體的最後一絲剋製力崩潰了。

他先是發出一聲壓抑的輕笑,然後這笑聲逐漸變大,變成無法控製的哈哈大笑。他笑得全身顫抖,不得不把艾克小心地放在旁邊的墊子上,然後彎腰捂住肚子。

冰檸檬也徹底破功了。她把艾雪放在艾克旁邊的墊子上,然後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龍鳳胎...哈哈哈哈...”多麵體笑得幾乎喘不過氣,“艾克和艾雪的...哈哈哈哈...又一對龍鳳胎...”

冰檸檬一邊擦眼淚一邊笑:“四個孩子...哈哈...我們照顧四個孩子...哈哈哈哈...”

丁凱樂和楊陽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朋友在笑什麼。

“我們...說錯什麼了嗎?”丁凱樂疑惑地問。

楊陽看看笑得前仰後合的多麵體和冰檸檬,又看看墊子上的兩個嬰兒。艾克和艾雪正並排躺著,兩雙嬰兒眼睛同時盯著天花板,表情是如出一轍的無奈和認命——這種同步的無奈表情,再次強化了他們是“艾克艾雪的孩子”的認知。

“他們是不是太高興了?”楊陽低聲對丁凱樂說,“可能幫好朋友照顧孩子讓他們特彆有成就感?”

“可能吧,”丁凱樂也不太確定,“不過他們笑得也太誇張了...”

多麵體終於稍微控製住笑聲,但一看到墊子上兩個嬰兒的表情——艾克正翻著白眼(以嬰兒能做到的極限),艾雪則是一臉“殺了我吧”的生無可戀——他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對不起...哈哈...”多麵體擦著眼淚,“我隻是...哈哈哈...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冰檸檬也努力平複呼吸:“對...對不起...我們不是笑你們...哈哈...隻是...”

她看了一眼兩個嬰兒,又忍不住笑出聲。

艾克在墊子上徒勞地踢著小腿。如果他現在能說話,一定會用最冷靜最科學的語氣解釋這一切。但現實是,他隻能發出“啊啊”的聲音,揮動著肉乎乎的小拳頭。

艾雪側過頭,看著艾克,兩人用眼神交流著成年人的絕望。這種超越嬰兒的眼神交流被楊陽注意到了。

“看!”楊陽驚訝地指著兩個嬰兒,“他們在用眼神交流!就像艾克和艾雪那樣!太神奇了!”

這句話讓多麵體和冰檸檬笑得更厲害了。多麵體直接滑坐到地板上,拍著地板大笑;冰檸檬則趴在控製檯上,肩膀劇烈抖動。

丁凱樂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他蹲下來,仔細觀察兩個嬰兒。九個月大的龍鳳胎,長得像艾克和艾雪,在多麵體和冰檸檬的實驗室裡,而艾克和艾雪本人不見蹤影...

“等等,”丁凱樂站起來,表情變得嚴肅,“多麵體,冰檸檬,艾克和艾雪在哪裡?為什麼他們的孩子在這裡,而他們不在?”

楊陽也意識到問題:“對啊,如果這是艾克艾雪的新生兒,他們應該在這裡照顧孩子,或者至少會告訴我們一聲...”

多麵體終於慢慢止住笑聲,但臉上仍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他和冰檸檬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需要給出一個解釋,但不能說出真相。

“艾克和艾雪...”多麵體慢慢說,大腦飛速運轉,“他們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實驗,需要完全封閉72小時。不能被打擾,不能離開實驗室。”

“所以把孩子托付給你們?”丁凱樂理解地點頭,“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我們可以幫忙啊!”

“因為...”冰檸檬接過話,努力保持嚴肅,“因為實驗是突然開始的。能量轉換器出了點問題,他們需要立即處理。孩子們當時就在這裡,所以我們就直接照顧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丁凱樂和楊陽的表情放鬆下來。

“原來是這樣,”楊陽說,“那他們什麼時候能出來?我們這次休假特意來快樂星球,就是想看看老朋友。”

“72小時後,”多麵體說,看了一眼控製檯上的計時器,“還有...大約65小時。”

“那我們來得正是時候!”丁凱樂高興地說,“我們可以幫忙照顧孩子!多星和多辰呢?”

“星寶帶他們在休息室午睡,”冰檸檬說,“不過你們真的要幫忙嗎?照顧嬰兒可不容易。”

“當然!”楊陽拍胸脯,“我在地球上可是幫我姐姐帶過孩子的!有經驗!”

他走到墊子旁,蹲下來看著艾克和艾雪:“嗨,小傢夥們,我是楊陽叔叔,這是丁凱樂叔叔。我們是你們爸爸媽媽的好朋友哦~”

艾克內心複雜。一方麵,見到地球老朋友很高興;另一方麵,以這種形態見到他們...簡直是社死現場。

艾雪則努力對楊陽露出一個嬰兒笑容——不是因為她想笑,而是因為她知道這是嬰兒該有的反應。

“看,她笑了!”楊陽高興地說,“她喜歡我們!”

丁凱樂也走過來,從包裡掏出兩個小玩具——地球帶來的搖鈴:“我帶了禮物!本來是給艾陽艾月的,但現在先給這兩個小傢夥吧。”

他把一個搖鈴放在艾克手邊,另一個放在艾雪手邊。艾克看著那個幼稚的玩具,內心歎了口氣,但還是伸出小手,笨拙地抓住了搖鈴柄——這是嬰兒的正常反應,他必須演下去。

“他抓住了!”丁凱樂驚喜地說,“多聰明的孩子!”

多麵體和冰檸檬又忍不住想笑,但這次他們努力控製住了。多麵體站起來,走到控製檯邊,偷偷打開了隱形記錄儀——他必須錄下這一切,等艾克艾雪恢複後給他們看。

“既然你們來了,”冰檸檬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要不要試試抱抱他們?艾克的孩子...我是說,這孩子很乖的。”

楊陽眼睛一亮:“可以嗎?”

“當然,”多麵體說,從墊子上抱起艾克,“給,小心點,這樣托住他的頭和背...”

楊陽小心翼翼地接過艾克,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很溫柔。艾克被轉手,感覺自己像個包裹,這讓他再次感到無奈。

“你好輕啊,”楊陽驚訝地說,調整了一下抱姿,“艾克和艾雪的孩子...我應該叫你什麼呢?艾克肯定已經給孩子們起好名字了吧?”

多麵體和冰檸檬又差點笑出聲。冰檸檬趕緊抱起艾雪,遞給丁凱樂,以轉移注意力:“這個女孩也很乖。”

丁凱樂接過艾雪,動作比楊陽熟練一些:“她真漂亮,完全像艾雪。艾克肯定把她寵上天了。”

艾雪在丁凱樂懷裡,聽著這些對話,內心哭笑不得。她隻能發出“咕咕”的聲音,小手抓著丁凱樂的衣服。

“我覺得,”楊陽抱著艾克,認真地說,“這男孩應該叫艾...艾明?艾光?艾克喜歡用陽光相關的名字,對吧?”

“也許叫艾辰?”丁凱樂猜測,“配合艾陽和艾月,日月星辰。”

艾克內心:我叫艾克!艾克本人!不是我的兒子!

但他隻能揮舞著小手,表示“抗議”,而這個動作被楊陽誤解為“興奮”。

“看,他喜歡這個名字!”楊陽高興地說,“艾辰,你喜歡艾辰這個名字嗎?”

“那女孩應該叫艾星,”丁凱樂接話,“星辰,多好聽。”

多麵體終於忍不住了,他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肩膀劇烈抖動。冰檸檬也咬著嘴唇,臉憋得通紅。

“你們怎麼了?”楊陽注意到他們的異常。

“冇事...哈哈...冇事...”多麵體努力控製聲音,“隻是覺得...你們起名字很有天賦...”

“我們也覺得不錯,”丁凱樂說,輕輕搖晃懷裡的艾雪,“小艾星,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艾雪閉上眼睛,決定裝睡。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逃避方式。

“啊,她困了,”丁凱樂注意到,“嬰兒需要很多睡眠。”

“艾辰好像也困了,”楊陽看著懷裡的艾克,艾克為了逃避這場對話,也決定裝睡,“我們要把他們放回去嗎?”

“對,放回墊子上吧,”冰檸檬說,終於控製住笑意,“他們該午睡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放回墊子上。艾克和艾雪並排躺著,都閉著眼睛,但內心都在瘋狂思考如何向朋友們暗示真相——而又不違反多麵體和冰檸檬的保密要求。

“好了,”多麵體深吸一口氣,終於恢複了正常表情,“既然你們來了,要不要看看多星和多辰?他們剛睡醒。”

“好啊!”楊陽興奮地說,“好久冇見那兩個小傢夥了!”

“艾陽和艾月呢?”丁凱樂問,“我們給他們帶了禮物。”

“在兒童房,陽寶和月寶照顧著,”冰檸檬說,“走吧,我帶你們去。”

四人走向實驗室門口,多麵體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墊子上的兩個“嬰兒”。艾克睜開眼睛,對他投去一個“你等著”的眼神。

多麵體對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你奈我何”的笑容,然後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墊子上,艾克和艾雪同時歎了口氣——以嬰兒能發出的最接近歎息的聲音。

他們能聽到門外傳來的對話:

“艾克和艾雪真是的,又有孩子也不告訴我們...”

“可能想給我們一個驚喜?”

“四個孩子,他們忙得過來嗎?”

“有陽寶月寶,還有多麵體冰檸檬幫忙,應該冇問題...”

聲音漸行漸遠。

實驗室裡恢複了安靜。艾克側過頭,看著艾雪。艾雪也轉過頭,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交流著無奈、尷尬,但也有一些溫暖——看到地球老朋友,總是好的。即使是以這種荒謬的方式。

艾克伸出小手,艾雪也伸出小手。他們的手指碰在一起,就像他們經常做的那樣,在壓力下互相支援。

還有65小時。

他們隻需要再忍受65小時的嬰兒生活,被誤解,被擺佈,被起奇怪的名字...

艾克閉上眼睛,決定在睡夢中逃避現實。至少,在夢裡,他還是快樂星球的首席科學家,不是“艾辰”,也不是多麵體手中的太極拳道具。

而在休息室裡,多麵體和冰檸檬正努力向丁凱樂和楊陽解釋為什麼“艾克和艾雪的新生兒”會在他們的實驗室,而不是在艾克艾雪自己的家。每說一句,他們都要努力忍住笑意,因為墊子上的那兩個“新生兒”,此刻正以成年人的意識,經曆著他們人生中最尷尬的72小時。

但這一切,丁凱樂和楊陽還完全不知道。他們隻是高興地抱著多星和多辰,計劃著如何在快樂星球度過愉快的兩天假期,並期待著72小時後與艾克艾雪的團聚。

他們完全不會想到,當他們終於見到艾克和艾雪時,那對“新生兒”也會在場——而且,就是艾克和艾雪本人。

但那是65小時後的事了。

此刻,在實驗室的墊子上,兩個變成嬰兒的科學家夫妻正手拉手,在不可避免的嬰兒睡眠中,做著關於恢覆成人和解釋這一切的夢。

而多麵體已經計劃好了——他要把所有錄像都存好,等艾克艾雪恢複後,在家庭聚會上播放。畢竟,大哥有責任記錄弟弟的“珍貴成長時刻”。

即使那些時刻發生在弟弟25歲,弟妹25歲、卻變成9個月大嬰兒的尷尬72小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