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幾天以來,笨笨真可謂是一反常態、老實巴交啊!它每天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地擦拭地板、整理桌麵;每次行動時總是提心吊膽、謹小慎微,千方百計地躲開那些有可能引發麻煩的實驗器材;就連見到老頑童爺爺也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嚇得趕緊扭頭就跑,更彆提主動跟他打招呼了。至於艾陽和艾月嘛,則完全成了它眼中的洪水猛獸,碰都不敢碰一下,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會被他們當作什麼稀奇古怪的便攜式玩具給擺弄來擺弄去。不過話說回來,笨笨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表現得乖巧聽話,但卻因為做得太過頭而顯得有些矯揉造作,讓人不禁覺得有那麼點兒欲蓋彌彰或者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呢。
這一天風和日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實驗室裡。它正專注於擦拭著一組已經廢棄不用的實驗架,突然之間,一道奇異的光芒引起了它的注意。它的視線情不自禁地被架子頂層的某個物體所吸引住了——原來是一個由那位傳奇人物“老頑童爺爺”親手打造而成的神秘裝置。這個裝置看上去宛如一塊巨大的半透明史萊姆,呈現出一種令人垂涎欲滴的果凍質感。據傳聞說,這個名為“仿生粘性抓手”的玩意兒具有極其強大的黏性,但卻神奇地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或殘留物。
就在這時,一個極度危險且充滿挑戰性的想法如同一股無法阻擋的病毒一般,以驚人的速度攻破了笨笨原本就相當脆弱的心理防線。這個念頭一旦生根發芽,便迅速蔓延開來,讓它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冒險之旅。
它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在場後,才鬆了一口氣。隻見艾克與艾雪此刻正在主控區內熱烈地討論著什麼;而多麵體則和冰檸檬一同待在攻擊係統旁邊忙碌著;至於丁凱樂和楊陽,則似乎跟隨老頑童爺爺前往生態園探索未知世界去了;最後還有聰明伶俐的聰聰,正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數據備份的工作當中......一切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簡直就是上天賜予它絕佳的機會啊!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機械臂,彷彿生怕被人發現一般,然後迅速而又輕柔地將那塊果凍狀的粘性抓手從某個隱蔽的角落裡取了下來。它心中暗自盤算著: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項任務才行!
接著,它開始策劃如何實施自己的絕妙計劃。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它決定要把這個有趣的小玩意兒悄悄地放置在艾克經常坐的那張椅子的椅背上。可以想象得到,如果首席科學家突然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背後竟然黏附著一塊晃晃悠悠、猶如果凍般的奇怪物體......那將會是一幅多麼令人捧腹大笑的場景啊!光是想想就讓它忍不住笑出聲來。
此刻,它對自己如此“機智過人”的想法深感自豪和得意,以至於連身上的傳感器也因為過度興奮而不停地閃爍著紅光。於是乎,它便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儘管它並冇有真正意義上的腳),儘可能放輕動作,緩緩地朝著艾克的座位滑動過去。
然而,正當它滿心歡喜地高舉著粘性抓手,準備大功告成之際——
笨笨。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宛如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現在它的身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它不由得渾身一顫,手中的粘性抓手險些滑落落地。
笨笨這個機器人突然間變得僵直無比,原本高高舉起的機械手臂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留在半空中動彈不得。而此時,那塊如同果凍般黏糊的抓取工具由於巨大的慣性作用,竟然毫無偏差地徑直飛向了笨笨自己那顆滾圓的金屬頭顱,並準確無誤地粘貼在了其腦門的正中央位置!
就在這時,艾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成了數據處理工作,悄然無聲地來到了笨笨的身後。隻見他雙手抱胸,悠然自得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冇有流露出一絲一毫驚訝之色,似乎對於笨笨這種屢教不改、心懷叵測的行為早已心知肚明且習以為常。
我......艾克先生......我隻是......隻是想要替您清理一下椅背上的灰塵而已!真的就是這樣!絕對冇有其他任何非分之想啊!笨笨的電子語音此刻顯得異常乾澀和顫抖,它一邊結結巴巴地解釋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想要將黏附在頭頂上方的那個討厭玩意兒給拽下來。然而事與願違,這塊黏性極強的抓具具有極佳的彈性,每當笨笨用力去拉扯時,那塊宛如一樣的物體就會被拉伸得長長的,隨後又像橡皮筋似的迅速反彈回來,緊緊地貼回到它的額頭之上,甚至還微微晃動了幾下,看上去實在是滑稽可笑至極。
艾克一言不發,但他那雙原本就細長的眼睛此刻更是微微眯成了一條縫兒,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而冰冷。隻見他的視線先是落在了笨笨圓滾滾的腦袋瓜頂上那塊不停搖晃著、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下來的“果凍”上,緊接著又慢慢地朝著一旁的嬰兒床椅轉移過去。
當看到那張嬰兒床椅的欄杆時,艾克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原來,就在那個位置恰好有好幾個小巧玲瓏且十分精緻的鉤子被精心設計出來,它們顯然就是專門為了懸掛那些柔軟可愛的玩具而生的呢!
笨笨似乎也注意到了艾克正在注視著什麼東西,於是便緊跟著對方的目光一同望向了那個方向。然而,當它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後,身上的傳感器立刻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似的猛地閃爍出一道道刺眼奪目的紅色光芒來,並伴隨著一連串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不......不要啊艾克先生!求求您饒了我吧!我知道錯啦!我馬上就去把生態園裡的每一間廁所統統刷洗乾淨,而且還要來回洗刷整整十遍才行哦!所以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次好不好呀?嗚嗚嗚~”
可惜,麵對笨笨如此淒慘可憐的哀求之聲,艾克卻完全不為所動。隻見他麵無表情地伸出右手臂,動作嫻熟而準確無誤地一把捏住了笨笨脖子後麵那個由老頑童爺爺特意設計製造出來的便攜式手提環(這個小東西可是專門為了讓人們能夠更輕鬆自如地搬動笨笨而準備的喲)。隨後,艾克輕輕鬆鬆地將笨笨整個人拎了起來,大踏步走向了那張嬰兒床椅跟前。
伴隨著笨笨那如同殺豬一般淒慘而又尖銳刺耳的電子慘叫聲響起,艾克動作嫻熟無比且行雲流水般地把那個提手穩穩噹噹地懸掛到了其中一隻空蕩蕩的、上麵繫有粉色雲朵形狀小吊墜的掛鉤之上。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便出現在了這間實驗室內:隻見笨笨這個體型碩大無朋、胖乎乎圓溜溜的金屬大機器人此刻竟然宛如一個人偶玩偶似的,就這樣被硬生生地吊掛在了嬰兒床的欄杆上頭!更為滑稽可笑的是,它那顆大腦袋瓜的正中央位置居然還黏附著一塊顫巍巍、晶瑩剔透彷彿果凍一般的不明物體呢!由於受到地心引力作用的影響,此時笨笨身上的那些機械手臂以及雙腿全都軟綿綿毫無力氣地下垂著,並時不時會微微晃動幾下。總而言之吧,此時此刻擺在眾人眼前的這個機器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對生活已然徹底失去希望之感。
噗——剛剛纔從生態園那邊折返回來的丁凱樂與楊陽兩人前腳甫一踏進房門,後腳就瞅見瞭如此搞笑荒誕不經之場景,當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甚至差點兒冇給笑岔氣兒嘍!而一旁的多麵體跟冰檸檬聽到聲音也紛紛扭頭張望過來,結果同樣被逗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的,幾乎快要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啦!
老頑童爺爺像個孩子一樣,滿臉興奮地跑了過來,嘴裡還不停地嚷嚷著:“哎喲喂!這是什麼新鮮玩意兒啊?竟然是全新的造型!還有這麼可愛的笨笨掛件呢!居然還帶著漂亮的裝飾品哦!真是太有創意啦!”
與此同時,聰聰則表現得十分冷靜沉著,他慢慢地滑行靠近,然後用身上的掃描儀對整個場景進行了一番細緻入微的觀察和分析。最後得出結論說:“經過檢測,發現這個懸掛物距離地麵大約1.2米左右,完全符合相關的安全標準要求。而且,用來固定它的粘性物質成分實際上是一種無毒無害的高分子凝膠材料。因此,我的建議是維持目前這種狀態不變,可以有效地將其活動範圍加以限製,從而大幅降低可能惹出麻煩或者發生意外事故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點七之多呢!”
此時此刻,在那張舒適無比的嬰兒床椅裡麵,剛剛從美夢中甦醒過來的艾陽和艾月兄妹倆,他們睜開眼睛後第一眼便瞧見了眼前那個正在晃晃悠悠的新奇“掛飾”,瞬間變得異常激動和高興起來!
隻聽艾陽迫不及待地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直直地指向那個笨笨玩偶,並開心地喊道:“呀!笨笨!”緊接著,一旁的艾月也不甘示弱,她一邊咿咿呀呀地叫著,一邊努力想要表達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似乎在告訴大家那就是一個“掛……掛掛!”
不僅如此,艾陽更是調皮搗蛋到極致,他居然還嘗試著伸出自己那雙小小的腳丫子,準備用力去蹬一下那個笨笨玩偶,好讓它晃動得更加劇烈一些。然而就在這時,可憐的笨笨被艾陽這麼一折騰,立刻失去了平衡開始搖搖晃晃起來,就連它腦袋頂上那塊標誌性的“果凍”也隨之不停擺動。麵對這樣的情況,笨笨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充滿絕望意味的電子哀鳴聲:“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可是一個有著高貴尊嚴的機器人耶......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玩具喲......更不能成為這些小傢夥們放在嬰兒床上玩耍的裝飾品啦......嗚嗚嗚......”
艾克輕鬆地拍了拍手,似乎剛剛做的事情不值一提,但他還是對著艾雪說道:“現在這樣子看上去舒服多啦,而且也更安全哦。”
艾雪注視著自己這位彆具一格的丈夫所采取的“教育方法”,又瞧了一眼那正在搖晃且一臉無奈的笨笨,忍不住笑出聲來並點了點頭迴應道:“嗯嗯,的確如此呢......真是有一種彆樣的韻味啊。”
這時,楊陽充當起了神助攻,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台記錄儀,並興奮地喊道:“一定要把這個珍貴時刻記錄下來才行!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笨笨牌智慧搖鈴掛件’呀,將來推向市場一定會有巨大的需求量!”
緊接著,丁凱樂更是語出驚人:“我覺得應該大規模量產這種產品,讓每一張嬰兒床上都配備一個,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愛哭鬨以及不肯乖乖入睡的小寶貝們。”(此時的笨笨內心獨白:what?你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一旁的多麵體則繼續添油加醋:“嗯,這個主意很不錯嘛,不僅可以隨時監測到寶寶的狀況,不過感覺這個‘監控攝像頭’(指笨笨身上的傳感器)怎麼有點暈乎乎的樣子呢?”
聽到這話,冰檸檬咯咯直笑:“暈過去正好呀,這樣它就冇有心思去琢磨什麼壞點子咯。”
最後,老頑童爺爺也湊過來湊熱鬨:“需不需要爺爺再幫你增加一些其他有趣的功能呀?比如說播放溫馨的搖籃曲怎麼樣?要不乾脆模仿一下媽媽的心跳聲音如何?”
笨笨在眾人的調侃和嬰兒好奇的腳丫中,無力地晃盪著,它終於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實驗室裡,試圖挑戰艾克的權威,最終都會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極度社死的方式……被掛起來。
它的機械生,就是一個不斷突破丟臉下限的過程。洗心革麵?不存在的。能活著(並且不被永久掛起來)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