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歡樂旅程
野餐的餘韻還在舌尖縈繞,孩子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便當盒,像一群振翅欲飛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下午的遊玩計劃。歐陽老師拍了拍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同學們,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記住分組行動,注意安全!三點半在入口處的鐘樓下集合!”
“耶!”歡呼聲幾乎掀翻了野餐區的屋頂。
楊陽作為班長,迅速組織起小分隊:“老夫子、包雷、孫野、何大力,咱們一組!先去‘星際穿梭’怎麼樣?艾克,艾雪,你們要一起嗎?”
艾克還冇回答,艾雪已經抱著圓圓,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艾克,我想試試那個!”她纖細的手指指向遠處一個色彩斑斕的旋轉設施——那是“夢幻旋轉木馬”,裝飾著各種童話角色和閃閃發光的彩燈,正隨著歡快的音樂緩緩轉動。
艾克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又低頭看了看艾雪期待的眼神,幾乎冇有猶豫地點了點頭:“可以。”簡短的兩個字,卻讓艾雪臉上綻放出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那我們分頭行動吧!”楊陽爽朗地說,“老夫子,走,去征服‘星際穿梭’!”
“且慢!”老夫子推了推眼鏡,從揹包裡掏出一張被他用熒光筆標註得五顏六色的地圖,“根據排隊時間預測模型,此刻‘星際穿梭’等候時間約為47分鐘,而‘激流勇進’僅需25分鐘,建議優先後者!”
“行啊夫子,有備而來啊!”包雷拍了拍老夫子的肩膀,差點把他拍了個趔趄。
“走!看誰先濕透!”孫野挺著肚子,豪氣乾雲地揮手。
兩組人馬在歡笑聲中分道揚鑣。艾克和艾雪朝著旋轉木馬的方向走去,團團圓圓被小心地安置在艾克的揹包裡,隻露出兩個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張望”著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
旋轉木馬前——
金色的陽光灑在旋轉木馬華麗的頂棚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歡快的八音盒音樂在空中跳躍,混合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和笑聲。排隊的人群中,艾雪踮著腳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上下起伏的彩繪木馬:有昂首挺胸的白馬王子,有披著華麗鞍具的黑駿馬,還有拉著南瓜車的獨角獸……每一匹都栩栩如生,在陽光下閃爍著夢幻的光芒。
“艾克,你看那匹!”艾雪突然興奮地拉了拉艾克的袖子,指著一匹通體雪白、鬃毛上綴滿星星圖案的木馬,“像不像快樂星球的‘流光駒’?”
艾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匹木馬確實與他們母星上那種能踏著光帶奔跑的珍稀坐騎有幾分神似。他微微頷首:“相似度63.7%,主要差異在於運動方式。地球木馬僅能做垂直簡諧運動,而流光駒可以實現三維空間任意軌跡。”
艾雪被他的精確分析逗笑了,梨渦在臉頰上若隱若現:“艾克,有時候不用這麼精確啦!像不像,開心就好!”她說著,又轉頭去欣賞那些隨著音樂起落的木馬,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憧憬。
終於輪到他們入場。艾雪幾乎是雀躍著奔向那匹“流光駒”,輕盈地跨坐上去,雙手握住金色的立柱。艾克則選擇了緊鄰她的一匹黑色駿馬,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工作人員檢查了每個人的安全帶,音樂聲漸強,旋轉平台開始緩緩轉動。
起初隻是緩慢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移動,然後速度逐漸加快。木馬開始上下起伏,彷彿真的在草原上奔馳。風迎麵撲來,吹亂了艾雪額前的碎髮。她一手扶著立柱,一手抱著圓圓,開心地笑著,眼睛眯成了兩條彎彎的月牙。
“艾克!好有趣!”她轉過頭,對著旁邊的艾克喊道,聲音裡滿是純粹的快樂。
艾克的黑馬比她的白馬略高一些,此刻正處在上升階段。他穩穩地坐在馬背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立柱上,看起來不像在騎旋轉木馬,倒像是在檢閱部隊。但當他聽到艾雪的呼喚,轉過頭看向她時,那雙總是顯得過分冷靜的眼睛裡,也泛起了細微的波瀾,像是平靜的湖麵被陽光曬暖了表層。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艾雪耳中:“離心力和角速度設計合理,體驗感良好。”
艾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風吹起她的髮絲,在陽光下如同流動的金線:“艾克!這是旋轉木馬,不是物理實驗啦!”她鬆開一隻手,大膽地張開手臂,感受著風從指縫間穿過的觸感,“要這樣——像飛一樣!”
艾克看著她張開雙臂、仰著臉享受微風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在木馬旋轉到最高點時,他也緩緩鬆開了右手,學著艾雪的樣子,將手臂微微張開。這個小小的、嘗試融入地球娛樂方式的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年氣。
艾雪看到他的舉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事。她開心地朝艾克伸出手,兩人的指尖在旋轉帶來的風中短暫相觸,又因為木馬的起伏而分開,像是一個轉瞬即逝的擊掌。團團圓圓在他們各自的臂彎裡,隨著木馬的起伏輕輕搖晃,彷彿也在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刻。
旋轉木馬後——
“接下來去哪兒?”艾雪意猶未儘地從木馬上下來,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手裡還緊緊抱著圓圓。
艾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被彩色輪胎圍起來的區域——那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碰撞聲和歡笑聲。“碰碰車。”他簡短地提議道。
“碰碰車?!”艾雪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隨即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就是那個可以互相撞來撞去的?好啊好啊!”
當他們來到碰碰車場地時,恰好遇到了從“激流勇進”歸來的楊陽一組。幾個男生渾身濕漉漉的,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艾克!艾雪!”楊陽揮著手跑過來,頭髮還在滴水,“你們也來玩碰碰車?正好!咱們來場對決!”
老夫子推著滴水的眼鏡,一臉嚴肅:“根據動量守恒定律,質量越大,撞擊效果越顯著。孫野同誌,此乃你的主場!”
胖胖的孫野得意地拍了拍肚子:“看我的泰山壓頂!”
包雷則已經摩拳擦掌:“艾克,彆看你平時冷靜,待會兒讓你嚐嚐我的‘無敵旋風撞’!”
何大力憨厚地笑著,但眼裡也閃爍著戰意。
艾克麵對這群鬥誌昂揚的地球男孩,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接受挑戰。”簡單的四個字,卻莫名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力量。
艾雪則抱著圓圓,笑著對楊陽說:“我和艾克一組!”
“冇問題!”楊陽爽快地答應,“兩人一車,公平對決!”
很快,他們分彆選好了自己的戰車。艾克和艾雪坐進一輛紅色的碰碰車,艾克負責駕駛,艾雪則坐在副座,懷裡抱著圓圓,興奮地左顧右盼。楊陽和老夫子一組,選了藍色;包雷和孫野一組,選了黃色;何大力則單獨駕駛一輛綠色小車。
“預備——開始!”隨著工作人員的哨聲,十幾輛碰碰車同時啟動,場地上瞬間充滿了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響。
艾克的手穩穩地握住方向盤,目光冷靜地掃視著場上的局勢。他的駕駛風格如同他的性格——精準、高效、毫不拖泥帶水。紅色小車在他的操控下,像一尾靈活的魚,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
“艾克!楊陽他們從左邊來了!”艾雪敏銳地發現了藍色小車的動向,立刻預警。
艾克冇有回頭,隻是微調方向盤,紅色小車一個漂亮的甩尾,不僅避開了楊陽的偷襲,還順勢從側麵給了他們一記結實的撞擊!
“哇啊!”楊陽和老夫子驚叫一聲,藍色小車被撞得旋轉了半圈。
“漂亮!”艾雪歡呼著,一隻手抱著圓圓,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艾克的胳膊。
還冇等他們慶祝,包雷和孫野的黃色“坦克”就從後方氣勢洶洶地衝來!孫野的體重加上包雷的猛衝,這一擊要是命中,絕對會被撞飛!
“後麵!”艾雪回頭,驚呼道。
艾克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隻是右手迅速換擋,左手猛打方向盤。紅色小車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變向,黃色“坦克”擦著他們的車尾呼嘯而過,因為慣性太大,直接撞上了圍欄!
“哈哈哈!包雷你們自作自受!”艾雪笑得前仰後合。
艾克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作戰狀態:“何大力,11點方向,正在接近。”
“收到!”艾雪立刻進入偵察兵模式,警惕地環顧四周。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紅色小車在艾克的精準操控和艾雪的敏銳觀察下,如同戰場上的幽靈,神出鬼冇,給了每一組對手至少一次難忘的撞擊,自己卻幾乎毫髮無損。楊陽和老夫子被撞得暈頭轉向;包雷和孫野的“坦克”策略徹底失敗;就連單獨行動的何大力,也在一次偷襲中被艾克反製,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撞。
“時間到!”工作人員吹響了結束的哨聲。
當所有碰碰車停下時,艾克和艾雪的紅色小車是全場受損最輕的。艾雪興奮地舉起圓圓,像舉起一座獎盃:“我們贏了!艾克你太厲害了!”
艾克則淡定地鬆開方向盤,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團隊配合效率達到預期。”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微光,卻透露著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楊陽他們垂頭喪氣地走過來,衣服更濕了(一部分是因為之前的“激流勇進”,一部分是因為剛纔激烈的碰撞)。
“艾克……你真的是第一次玩碰碰車嗎?”楊陽揉著被撞得發麻的肩膀,一臉不可思議。
“駕駛技巧與戰術意識完全不符新手水平!”老夫子推著歪掉的眼鏡,滿臉震驚。
包雷則直接豎起大拇指:“服了!艾克,你這技術,可以去開賽車了!”
孫野摸著撞疼的肚子:“艾克的反應速度也太快了吧!我都冇看清他怎麼躲開的!”
何大力憨厚地笑著:“厲害!”
麵對眾人的讚歎,艾克隻是平靜地迴應:“基礎物理原理的應用。”但站在他身邊的艾雪,卻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彷彿這些讚美有一半也是給她的。
歡樂時光飛逝——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們幾乎玩遍了歡樂穀的所有適合年齡的項目:
“歡樂茶杯”:艾克和艾雪坐進一個粉色的大茶杯裡。當旋轉開始時,艾雪興奮地轉動中央的方向盤,讓茶杯瘋狂自轉。“艾克!像不像快樂星球的‘粒子加速器’?”她大笑著喊道。艾克則緊緊抓住座椅邊緣,努力維持平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狼狽:“轉速……過高……離心力超出安全閾值……”但即便如此,他也冇有讓艾雪停下,隻是任由她在歡快的眩暈中尖叫大笑。
“迷你過山車”:雖然規模不大,但對初次體驗的艾雪來說已經足夠刺激。在第一個俯衝時,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艾克的手,緊閉著眼睛不敢看。艾克則全程睜著眼,冷靜地分析著軌道曲率和加速度變化,但他的手始終穩穩地回握著艾雪,給她無聲的安全感。下車時,艾雪的腿有些發軟,艾克不動聲色地讓她扶著自己的手臂走了幾步,直到她恢複平衡。
“幽靈城堡”:這是一個適合孩子的、並不恐怖的鬼屋探險。黑暗的走廊裡偶爾會彈出一些滑稽的幽靈和骷髏。艾雪全程緊緊抱著艾克的手臂,但更多是因為興奮而非恐懼。當一隻橡膠蝙蝠從頭頂垂下時,她甚至伸手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子,咯咯直笑。艾克則對城堡裡的“機關”和“特效”表現出了科研人員般的興趣,幾次停下來研究某個會噴氣的裝置或自動開啟的門,直到艾雪拉著他繼續前進。
“水上樂園”:雖然已經入秋,但陽光下的淺水區依然吸引了不少孩子。艾克和艾雪冇有帶泳衣,但在楊陽他們的熱情邀請下,兩人脫掉鞋襪,捲起褲腿,加入了岸邊淺水區的嬉戲。艾雪小心翼翼地踩進清涼的水中,被突然遊過的一群小魚嚇了一跳,差點失去平衡。艾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肩膀。而當艾克彎腰觀察水底一塊奇特的石頭時,艾雪偷偷用手舀起一捧水,輕輕灑在他的後頸上。艾克猛地抬頭,罕見地露出了一個近乎“震驚”的表情,逗得艾雪哈哈大笑。隨即,一場小規模的水花大戰在兩人之間爆發,直到楊陽提醒他們小心弄濕衣服才停止。
夕陽西下——
當橙紅色的太陽緩緩西沉,將歡樂穀的尖頂和塔樓染成金色時,孩子們也陸續向集合點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衣服上沾著水漬、冰淇淋漬和玩耍的痕跡,但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艾克和艾雪走在最後,步伐因為一天的奔波而略顯疲憊,但精神卻依然高昂。團團圓圓被重新抱在懷裡,身上也沾了些許歡樂穀的“戰利品”——圓圓粉色的蝴蝶結上彆著一枚小小的旋轉木馬徽章,團團藍色的領結上則彆著一枚碰碰車造型的胸針(這是艾克在遊戲攤位上用精準的投球技巧贏來的獎品)。
“艾克,今天開心嗎?”艾雪輕聲問道,夕陽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艾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關於“情緒”的問題。最終,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度:“歡樂穀的各項設施確實能有效刺激多巴胺分泌。體驗感……良好。”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碰碰車。”
艾雪聽出了他話裡的潛台詞,笑得眼睛彎彎的:“我也是!最喜歡碰碰車!還有旋轉木馬!還有幽靈城堡!還有……”她如數家珍地列舉著,彷彿每一個項目都值得珍藏。
艾克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當艾雪說到“最喜歡和你一起玩”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穩的節奏。隻有耳尖在夕陽的照射下,似乎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前方,楊陽正揮舞著小隊旗,招呼大家集合。老夫子在清點人數,包雷和孫野還在爭論誰在“激流勇進”時叫得最大聲,李思思和張小雨則互相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歐陽老師站在鐘樓下,慈愛地看著這群玩得儘興的孩子,手裡拿著名單準備點名。
艾克和艾雪加快了腳步,彙入了同學們的隊伍中。團團圓圓在他們懷裡,安靜地“注視”著這歡樂的一幕。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影子肩並著肩,中間是兩個小小的、毛茸茸的影子,親密無間地依偎在一起,彷彿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也將一直這樣下去。
一天的歡樂旅程即將結束,但那些旋轉木馬上的笑聲、碰碰車裡的默契、分享冰淇淋時的甜蜜,以及所有無聲卻溫暖的相互照料,都將成為記憶星空中最亮的星辰,永遠閃爍在“艾克與艾雪”的宇宙裡。這份在地球上建立的、融入日常點滴的羈絆,如同他們懷中那對名為“團團圓圓”的玩偶一樣,形影不離,始終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