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實驗室的午休時間總是如此短暫且寶貴。艾克迅速解決掉那頓精心準備的營養餐之後,便站起身來,邁著輕快的步伐朝位於一側的獨立檢測艙走去,並表示自己需要仔細覈對一下某組防禦核心所產生的波動數據。隨著艙門緩緩關閉,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其中,將裡麵與外麵徹底隔絕開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在了艙門剛剛合攏的一刹那間——
噗哈哈哈哈哈哈!多麵體終於無法再抑製內心洶湧澎湃的笑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隻見他如同一顆炮彈似的猛然撲倒在休息區那張堅硬無比的金屬桌子之上,同時揮動著雙拳狠狠地砸向桌麵,每一拳都伴隨著一陣沉悶而又響亮的撞擊聲,宛如陣陣悶雷在空氣中炸響。此刻的多麵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製,身體顫抖得厲害,就像是突然患上了嚴重的癲癇病一樣。幸虧這張桌子是牢牢固定住的,不然恐怕早就承受不住這樣猛烈的攻擊,直接散架解體了吧。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的冰檸檬同樣也好不到哪兒去。她手忙腳亂地用雙手緊緊捂住嘴巴,但還是難以遏製住那源源不斷湧出眼眶的淚水,它們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滾落下來。由於笑得實在太過誇張,冰檸檬不得不彎下腰去,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原本挺直的背脊也變得彎曲起來。她的雙肩更是不受控製地劇烈抖動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從椅子上滑落跌倒在地。儘管如此,冰檸檬仍然試圖伸手去捂住多麵體的嘴巴,深怕他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會驚動正在檢測艙內忙碌工作的艾克,從而讓對方發現他們倆正躲在這裡偷笑呢。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伴隨著這聲驚叫,緊接著便是一陣爽朗而又誇張的笑聲:“哈哈哈……”那笑聲彷彿能穿透屋頂、衝破雲霄!隻見多麵體笑得前仰後合,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甚至都快從椅子上摔下來了。他一邊拍打著麵前的桌子,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一邊彎下腰去,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似乎想要緩解那種難以言喻的疼痛。然而,這種努力顯然隻是徒勞無功——他依舊無法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多麵體纔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勉力直起身子來。但此時的他早已麵目全非:那張本來就胖乎乎的圓臉此刻變得通紅,活脫脫像一隻熟透了的大蘋果,或者說更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樣紅彤彤的。再看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麵還噙滿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宛如珍珠般閃耀奪目。
而站在一旁的冰檸檬此刻也同樣處於一種十分尷尬且滑稽可笑的狀態之中。隻見她雙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捂住那張櫻桃小嘴,彷彿隻要稍微一放鬆就會有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從裡麵噴湧而出似的。與此同時,她那原本就修長白皙的脖頸更是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格外突出,甚至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再看其身軀,則像是風中殘燭般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栗著——毫無疑問,這一切都表明她正在竭儘全力地剋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笑意,以免真的憋不住當場爆笑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經過漫長艱苦卓絕的鬥爭之後,冰檸檬總算是成功地平複下激動難抑的心情,可以勉強控製住自己不再像個瘋子一樣笑得前仰後合了。但是很明顯,此時此刻的她依舊冇有完全恢複正常,就連說話時聲音都是略帶幾分顫抖的:“你……你給我小聲點啊!萬一被他聽到了我們在這裡偷笑該如何是好哇……哈哈哈哈……哎呀媽呀,但說真的哦,他剛剛擺出的那副德行……活脫脫就是一個道貌岸然卻又滿嘴跑火車的傢夥嘛!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呐!老天爺呀!”
說到這裡的時候,冰檸檬似乎又回想起了艾克之前那種無比認真且煞有介事地對所謂作出種種評價時的滑稽相,於是乎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笑意,直接一頭撲倒在了桌子上麵,用胳膊死死捂住腦袋,然後開始壓低聲音肆無忌憚地狂笑不止。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那笑聲就像銀鈴一樣清脆悅耳,又似黃鶯出穀般婉轉悠揚,彷彿要把這世間一切美好的聲音都彙聚在一起,形成一曲無與倫比的歡樂頌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他們似乎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沉浸在無儘的喜悅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漸漸止住笑聲,開始大口喘起氣來。多麵體用手輕輕揉捏著自己因過度發笑而變得痠痛難耐的腹部肌肉,同時還不斷地晃著頭,嘴裡喃喃自語道:“哎呀呀……我這下子算是真真正正搞明白啦!原來所謂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竟然就是這個樣子的啊!瞧瞧咱家那位老四跟他媳婦兒,那簡直就是上天特意安排好的絕配嘛!簡直就是十全十美、無可挑剔的最佳拍檔喲!”
冰檸檬也是笑得前仰後合,根本就停不下笑聲來,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表示非常讚同多麵體所說的話。然後,她放低音量,神秘兮兮地對多麵體說道:“你還記得嗎?以前艾雪剛剛懷上寶寶的時候,妊娠反應特彆嚴重,老是嘔吐不止。不管給她吃什麼食物,都會馬上被吐出來,整個人一下子就消瘦了一大圈。當時可把老四給急壞了,著急得幾乎快要發火了呢。”
“當然記得啦!”多麵體立刻接過話頭,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同時還流露出一絲絲與剛纔相同的驚異之色,“那個時候真的是誰都束手無策呀,無論是使用止吐儀器還是采用其他各種舒緩方法,都毫無作用。可是冇想到啊,最後的解決辦法竟然如此簡單——隻要老四走到艾雪身邊去,把他自己那件已經穿過很多次、有些破舊的製服外套輕輕地披在她身上,再讓她好好地嗅一嗅他脖頸處散發出來的氣味......嘿!你說怪不怪?奇蹟就這樣發生了!艾雪很快就止住了嘔吐,可以稍微吃下一點東西了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煞有介事地模仿起當時艾雪的模樣來——隻見他將整張臉深深地埋進自己的胳膊肘裡,然後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氣,並露出一副極其誇張的神情說道:“簡直就像是......就像是突然之間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或者說是能夠拯救生命於水火之中的靈丹妙藥一般啊!那個時候我們可冇少拿這件事情打趣老四呢,都說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會走路的‘人形安撫劑’呀。”
聽到這裡,一旁的冰檸檬也緊接著附和道,她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眸此刻正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彷彿已經洞悉到了其中隱藏的奧秘似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一種帶著幾分狡黠與頑皮的笑容:“可是冇想到啊,風水輪流轉,如今卻輪到老四離不開艾雪啦!而且還是那種離開了艾雪所特有的......嗯,怎麼形容呢?應該叫做‘特製牛奶’吧,便會變得坐立難安、心神不定咯!你們老朱家......哦不,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咱們這個大家庭裡麵的每一個成員呐,似乎對於依賴他人這種行為方式都有著如此與眾不同且彆出心裁的獨特見解和表現形式呢?!”
多麵體費了好大勁兒才勉強忍住笑聲,但臉上還是掛著那副彷彿已經洞悉世間萬物奧秘般的表情,一邊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似笑非笑地說道:“嘖嘖嘖,你們瞧瞧,這不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嘛!想當年,老四可是個出了名的冷酷無情之人呐,冇想到如今卻......哼哼,依我看呐,他這次算是被吃得死死的啦,簡直比快樂星球掉進引力井還要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呢!”說話間,多麵體的語調中透露出一種作為兄長特有的戲謔與調侃意味,同時還夾雜著那麼一絲絲難以覺察出來的寬慰之情。
聽到這話,一旁的冰檸檬也不禁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並連連點頭表示對多麵體所言深表讚同。稍作思考之後,冰檸檬突然放低音量,靠近多麵體耳畔輕聲細語道:“不過呢......咱們可得事先說好喲,這件事情隻能你知我知,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曉得!畢竟他倆一個甘願捱打,另一個又心甘情願受罰,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咯。”說著,冰檸檬調皮地衝多麵體擠了擠眼睛,繼續壓低嗓音補充道:“嘿嘿嘿,我倒是挺好奇的呢,老四這種‘特殊癖好’究竟會持續多久呀?等哪天艾陽和艾月不再吃奶了,他冇了這個‘靈丹妙藥’來解乏,那時候該如何是好哇!”
多麵體聽聞此言,原本有些黯淡無光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彷彿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般耀眼奪目。緊接著,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那笑容中既包含著對即將發生事情的期待與興奮,又透露出幾分幸災樂禍和唯恐天下不亂的味道。
隻見他一邊搓動著雙手,一邊像小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玩具一樣手舞足蹈地說道:“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們現在就當作完全不知情好了!先憋住氣彆吭聲,看看這兩個人到底要隱瞞到何時纔會露出破綻!嘿嘿嘿……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如果能當場將他們逮個正著,我倒要好好瞧瞧老四那張平日裡總是冷冰冰的臭臉究竟還能否繼續保持鎮定自若?他還有冇有本事再搬出那些所謂的‘活性成分’啊、‘層次感’之類的鬼話來搪塞我們呢!哈哈哈哈!”
說完這些話後,多麵體與另一個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那笑容裡蘊含著太多無法用言語表達清楚的東西——有彼此之間的心領神會,也有對於接下來可能出現戲劇性場麵的熱切期盼;同時,其中更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調侃之意以及對隔壁房間裡那位老四及其伴侶的好奇心理。此時此刻,整個實驗室中的氣氛都因為他倆默契十足的交流而變得格外微妙且有趣起來。就連一直以來顯得冰冷刺骨的燈光此刻似乎也不再那麼刺眼,反而散發出一種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宛如春日午後透過窗簾灑落在地上的陽光般和煦宜人。
而此時此刻,在那間與世隔絕般封閉起來、專門用於獨立檢測各種複雜數據資訊的艙室內,那個名叫艾克的男人正全神貫注且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螢幕上不斷閃爍著的密密麻麻的數據,彷彿要把它們全都深深地刻進腦海裡一般。
突然間,冇有任何征兆和原因可循,一股寒意從艾克的後脖頸處襲來,就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輕輕撫摸著他的肌膚一樣。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得渾身一激靈,並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去觸摸自己的脖子。
嗯……好奇怪啊!難道說我們這個實驗室裡麵的恒溫係統又出問題啦嗎?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冷呢?艾克一邊低聲喃喃自語道,一邊緊緊地皺起眉頭來思考這件事情,但最後還是決定先不去管它,隻當這隻是一次偶然發生的小狀況而已。於是乎,他便重新低下頭去,繼續開始埋頭苦乾起來,完全忘記了剛纔那種怪異的感覺以及周圍環境中的一切變化。
然而,可憐的艾克卻絲毫都不知道,就在他專注於手頭工作的時候,遠在另一個地方的兄長和嫂子已經將他視為即將上演的一出精彩好戲當中當之無愧的預定主角了——儘管他們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真正看到這場戲碼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