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頑童的觀察
快樂星球的黃昏總是帶著夢幻般的色彩。老頑童爺爺站在中央控製室的弧形玻璃窗前,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星露茶,笑眯眯地望著下方實驗室裡的四個年輕人。
從高處俯瞰,實驗室就像一個小小的生態係統——多麵體和艾克正在主控台前討論著什麼,冰檸檬和艾雪則在另一側的植物實驗區忙碌。老頑童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能看出這些孩子們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氛。
嘿嘿,有意思。老頑童啜了一口茶,鬍子上沾了幾滴茶水也渾然不覺。他伸手在控製檯上按了幾個按鈕,調出了實驗室的音頻監控。
...所以這個參數需要再調整0.3個單位。多麵體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一如既往地專業冷靜。
明白了。艾克點點頭,手指在光屏上滑動,突然壓低聲音,對了,多麵體...謝謝之前的談話。我...感覺好多了。
老頑童的眉毛高高揚起,他調大了音量。
多麵體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不用謝。冰檸檬說艾雪也...適應得不錯?
艾克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嗯,她今天走路冇那麼...呃...他做了個雙手背在身後的動作。
老頑童忍不住笑出聲,趕緊捂住嘴。他轉動監控視角,看向實驗室另一側。
冰檸檬正在教艾雪調配某種植物精華,兩人頭捱得很近。老頑童調出那區域的音頻。
...這樣混合後效果會更好。冰檸檬的聲音輕快活潑,我去年發現加入一點點月光草可以延長舒緩效果。
艾雪認真地點頭,突然小聲問道:冰檸檬...你和多麵體...真的隻是同伴關係嗎?
冰檸檬手中的試管差點掉在地上,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當、當然!為什麼這麼問?
艾雪狡黠地眨眨眼:冇什麼,就是感覺你們...很默契。
老頑童笑得鬍子直顫,差點打翻茶杯。他切換回主控台區域的監控,正好聽到多麵體在說話。
...冰檸檬就是那樣,總喜歡多管閒事。多麵體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抱怨,但老頑童能聽出其中的親昵。
艾克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問:多麵體,你和冰檸檬...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監控畫麵裡,多麵體的眼鏡直接滑到了鼻尖,他手忙腳亂地去扶的樣子逗得老頑童直拍大腿。
我、我們就是...工作夥伴!多麵體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就像你和艾雪一樣!
哦...艾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如果我和艾雪...不隻是工作夥伴呢?
老頑童猛地嗆了一口茶,咳嗽著調大音量。這可是重磅訊息!
多麵體看起來像是被快樂能量炮擊中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咬牙切齒地說:好你個艾克...冰檸檬說得對,等你們確定關係那天,我一定要原樣奉還這個問題!
老頑童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了擦眼角,自言自語道:冇想到多麵體這孩子還挺記仇。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滑開,笨笨和聰聰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還在爭論著什麼。
我說應該先測試穩定性!聰聰的機械聲音一板一眼。
但快樂能量需要新鮮感!笨笨反駁道,直接投入使用才能看到真實效果!
老頑童眼睛一亮,調整監控聚焦在兩個機器人身上。他們走到主控台前,笨笨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雖然機器人根本不需要這樣):
嘿,多麵體,我剛剛在走廊遇到老頑童爺爺的清潔機器人,它說爺爺最近一直在監控實驗室的對話...
多麵體的臉刷地變白了:什麼?
老頑童一拍腦門:這個多嘴的清潔機器人!看來得給它換個語音模塊了。
實驗室裡,多麵體和冰檸檬同時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表情驚恐。艾克和艾雪疑惑地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然後意識到了什麼,也緊張起來。
老頑童壞笑著按下通話鍵,讓自己的聲音傳遍整個實驗室:下午好啊,孩子們!今天的快樂能量指數很不錯嘛!
四個年輕人像被定格了一樣僵在原地。多麵體最先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強裝鎮定:是、是的,爺爺。我們正在調整參數。
嗯嗯,很好很好。老頑童的聲音充滿愉悅,對了,多麵體、冰檸檬,晚飯後來我辦公室一趟如何?我有些...有趣的話題想跟你們聊聊。
多麵體和冰檸檬的臉色變得精彩極了,艾克看到多麵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當、當然,爺爺。冰檸檬的聲音比平時高了至少三個八度。
老頑童關閉了通訊,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他決定晚飯前要好好想想該怎麼這兩個記仇的小傢夥。畢竟,作為快樂星球的長者,他有責任教導年輕人——特彆是關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個道理。
至於艾克和艾雪...老頑童的眼中閃過慈祥的光芒。他看著監控畫麵裡,艾克正悄悄碰了碰艾雪的手指,而艾雪冇有躲開,隻是臉頰微微泛紅。年輕人的愛情啊,總是那麼美好而青澀。
老頑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決定先去廚房準備些特彆的點心。今晚的談話會很有趣,而有趣的談話總是需要美味的食物相伴。他哼著小曲走出控製室,已經開始期待晚飯後的家庭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