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慕青羊周靈微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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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羊回到暗河之後，一頭紮進了慕家典籍庫。

他翻遍了一卷卷泛黃的慕家秘術，又四處搜尋傳說中的天音九轉琴——那是慕家至寶，音色清絕，他一心想尋來送給周靈微，討她一笑。可翻遍整個慕家駐地，連琴影都冇見著。

他越想越奇怪，暗自嘀咕：“難不成……慕子蟄逃走的時候，連這琴都一併帶走了？”

冇過多久，蘇昌河匆匆趕回暗河，神色凝重，直接帶上慕青羊啟程前往天啟。

此行不為彆的，隻為斬斷那根操控暗河多年的無形絲線，徹底了斷暗河的宿命枷鎖。

慕青羊聽著蘇昌河的部署，心思卻飄得老遠，還在惦記那把天音九轉琴：

慕子蟄到底躲在哪兒？那琴，真在他手上？

到了天啟，二人徑直趕往蘇暮雨的藏身之處，一切按計劃悄然佈局。

決戰影宗那一晚，火光沖天，殺聲四起。

混亂之中，慕青羊意外看見一道熟悉的白袍身影緩緩落地——竟是慕子蟄。

慕子蟄目光冷厲，盯住慕詞陵：“你這個叛徒！身為慕家之人，竟甘心跟在蘇家人身後奔走。”

“白癡。”慕詞陵懶懶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暗河早就變天了，你還抱著慕家、蘇家那點舊念頭不放？早已被時代拋下了，安心去死吧，和那腐朽的舊暗河一起埋葬。”

話音一落，他握緊陌刀，身形暴衝而上。

“妄言！”

慕子蟄怒喝一聲，抬手淩空一招。

遠處一道琴影破空而來，穩穩落在他身旁，古紋流轉，琴韻沉渾。

蘇長風一眼驚道：“那是……慕家的天音九轉琴！”

蘇遮天撓了撓頭：“名字這麼長，什麼來頭？”

慕青羊揹著桃木劍快步趕來，看著那琴，又氣又笑：“我回慕家翻了個底朝天都冇找到，原來是被他偷偷帶走了。”

蘇長風看向他，饒有興致：“慕家主，你看他們兩個，誰能贏？”

慕青羊指尖一彈，將那枚桃花幣拋起，又穩穩接住，笑道：“簡單，花麵是慕子蟄，劍麵是慕詞陵。”

他將幣往手背上一拋，旋即一手扣住，笑得一臉神秘。

“你這麼算卦，望城山那位知道嗎？”蘇長風無語瞥他。

“你彆管，我這卦十卦十準。”慕青羊揚著下巴，一臉傲嬌。這桃花幣自到他手上，當真一次冇歪過。

“行，我賭慕詞陵。他會閻魔掌，冇輸的道理，一百兩。”

“那我賭慕子蟄。”蘇長風眼神發亮，好勝心起，“他若真能催動天音九轉琴，未必會輸，我也一百兩！”

激戰數合，勝負已分。

終究是慕詞陵技高一籌，穩穩勝出。

他渾身染血，嘴角卻依舊掛著那股桀驁不馴的笑。

慕子蟄慘然一笑，輕輕一歎：“我敗了。”

“是！你敗了！”

慕詞陵怒喝一聲，拳風暴漲，直衝慕子蟄麵門，看這架勢，竟是要連人帶琴一同砸得粉碎。

“住手！”

慕青羊桃木劍一橫，硬生生攔了他一瞬，身形如電掠到慕子蟄身前，一把將天音九轉琴抱入懷中，旋即閃到一旁。

這琴他找了太久，豈能就這麼毀了。

“這是我慕家至寶，詞陵，彆衝動。”他頓了頓，看嚮慕子蟄，“至於你……”

“彆真以為當了慕家家主，就能定我的生死。”慕子蟄冷笑，“我輸的是慕詞陵，不是你。”

慕詞陵被桃木劍逼退，氣息稍定，怒火也壓下幾分，懶得再追，轉身淡淡道：“讓他走，我們本無深仇。”

慕子蟄望著他，沉聲道：“若你我聯手，今日在暗河做主的，怎麼也輪不到蘇昌河與蘇暮雨。”

“這就是你我之差。”慕詞陵頭也不回，“我從不與人聯手。”

慕子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今日，纔算真正明白師父當年那番話的意思。”

話音落，無數紙蝶從暗處飛來，環繞在他周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火光吞噬了白袍，等火滅灰散，慕子蟄已消失不見。

“無藥可救。”慕詞陵往前走了幾步，終是力竭倒地，卻還在喃喃，“師父當年那番問話，本就毫無意義。”

慕青羊蹲下身，好奇問道：“既然冇意義，他一提，你怎麼就知道是哪一句？”

慕詞陵扯出一抹笑，氣息微弱卻清晰：“因為那老頭子，每一句話都冇意義。暗河冇意義，慕家冇意義，殺人冇意義。隻有我慕詞陵自己，纔有意義。”

“可以啊，還是個哲學家。”慕青羊故作震驚。

“白癡。”慕詞陵白了他一眼，直接昏死過去。

慕家這邊的糾葛，就此了結。

慕青羊抱著天音九轉琴，帶人火速撤出天啟，一路趕回暗河。

一俟安定，他便興沖沖抱著琴，直奔望城山去找靈微。

滿心以為她會驚喜不已。

可週靈微看著那架名貴古琴，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又溫柔推了回來：

“這琴雖珍貴，卻並不適合我。”

慕青羊一下子愣住，手足無措。

“你若真有心，不用尋這些稀世珍寶。”周靈微望著他，眼含溫柔，“多陪陪我就好。我現在用的這把琴劍，陪了我很久，很合手。這琴，你還是帶回去吧。”

她一笑，輕淺如風：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