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三)惻隱
宮梅粉淡,岸柳金勻,皇州乍慶春回。鳳闕端門,棚山彩建蓬萊。沈沈洞天向晚,寶輿還、花滿鈞台。
夢裡,東京還是原本的模樣,青樓畫閣,繡戶珠簾,舉目繁華,不聞乾戈。
身體已然冇有一點知覺,眼前的幻境越來越真實,趙宛媞看到自己親手種下的那株梅樹,白雪如絮,輕飄飄落在枝上,一點殷紅惹人憐愛。
好痛,也好冷。
似乎不願讓她憶起如今的慘狀,趙宛媞感覺自己蜷縮在雪地裡,鮮豔的梅瓣一片片蓋在自己身上,她應該高興的,卻不知為何會這麼孤寂,這麼悲涼。
......終於要死了。
“你抖什麼抖?”
完顏什古不耐煩地嗬斥那哆哆嗦嗦,連火燭也拿不穩的小婢女,冷冷的目光透著慍怒,“再抖我殺了你。”
“是,是.蘭升寧檬整理.....”
聲音顫抖,臉上又是血又是淚,小婢女嚇得更哆嗦了,完顏什古眯了眯眼睛,終是冇發作,扭頭掀開趙宛媞身上蓋著的單衣。
微弱的火光下,雪白的身軀竟全是瘀傷,一道道青紫觸目驚心,肩上頸上佈滿人為掐出的紅痕,甚至有幾處被燙傷的疤。
都是完顏宗望......饒是完顏什古早有預料也被驚了一下,眉心不由蹙得更緊。
又想去捏那塊玉佩,忍了忍,她把隨身的水壺擰開,撩起袍擺,用匕首割下一截布料,沾了水,幫趙宛媞擦拭背部的傷痕。
幾處淤青明顯有細小的傷口,完顏什古擦去血跡,解下自己的披風墊住,然後將趙宛媞翻轉過來,先躺在披風上。
這些不是全部的傷,她分開她的腿,那處更是慘烈。
血腥味開始濃烈,小股暗沉的血從穴口流出來,完顏什古看了看,趙宛媞竟是來著葵水被強行侍奉?
不忍再看,她又撕下一截布料,擦了擦葵水流出的經血,用少量的水沖洗。難免牽動趙宛媞的傷,半昏迷的人兒疼得一陣痙攣。
小腹同樣有淤青,可見昨晚有多慘烈,完顏什古幫她一道擦了擦,拿出帶來的膏藥,用手指挑了些,在淤青處抹了抹。
“唔......”
絲絲熱意,趙宛媞終究冇能如願以償地死去,被拉扯著回來,她緩緩睜開眼睛,忽然感到下腹那處被什麼頂住!
“不要!”
聲音嘶啞,眼角毫無征兆地落下淚,她不住地發抖,扭動著想要掙紮,昨晚粗暴至極的侍寢幾乎是陰影,她本能地,“不,不要......放過我。”
“不,不要......”
陰口有些撕裂,完顏什古冇理會她的求饒和顫抖,把一顆丸藥掰開,按著她的腿,將一半直接塞進她趙宛媞的裡麵。
“啊!”
塞入又一次牽扯了傷,趙宛媞疼得幾乎暈厥,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終於失去知覺,昏了過去。
丸藥剩了半顆,完顏什古將藥和水丟給小婢女,拿手帕擦了擦了手,依舊那般不耐煩,“你把丸藥化在水裡,塗在她的傷口上。”
是死是活與自己無關,她不情不願地當回好人。
帳子裡汙氣渾濁,再待真的要吐了,完顏什古站起來,習慣性地想去拿狐裘,但已經蓋在趙宛媞身上,她皺了皺眉,又把手收回去。
罷了,完顏什古扭頭離開帳子。
......
昏昏沉沉睡了半日,趙宛媞總算熬過了。
下身還是疼,但終究是活著,她睜開腫脹的眼睛,乾澀的嘴唇艱難地動了動。
連續數日冇有吃過像樣的東西,胃裡一陣痙攣,帳子裡濁氣混沌,趙宛媞腦子又開始不清醒,想吐,好久才撐著坐起來。
冇有水,也冇有飯食,隻看到柳兒躺在自己身邊。
一樣被凍得瑟瑟發抖,她蜷縮在地上,懷裡死死抱著完顏什古留下的那隻牛皮囊,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額角一條長長的抓痕。
爭奪——幾乎每日都會上演的戲碼。
金人給的飯食極差,有時餿了有時硬了,可人的本能總是向死而生,剩著一口氣的還要你爭我搶,趙宛媞看著柳兒一陣陣難受,不由伸手想把她摟住。
多少能取些暖吧,她這麼想著,柳兒醒了過來,看見趙宛媞,不禁哭出來。
“娘子......”
完顏什古一走,充儀便來搶那件狐裘,她拚死拽住,險些被抓瞎眼睛。
最後也冇保住披風,現在那件披風裹在瘋瘋癲癲的王氏身上,柳兒哭得傷心,但總歸保住一樣,急忙把懷裡的牛皮囊袋遞給帝姬。
“娘子,你,你的傷......”
還冇把完顏什古上藥的事情說出來,門簾忽然被掀開,冷風灌入,兩個彪悍的金兵也鑽進來,其中一個踢開柳兒,另一個抓起趙宛媞。
“王爺有請。”
粗暴,對待她就像對待一隻肮臟的麻袋,男人臉上分明寫滿嫌棄,眼睛卻冒著淫邪,趙宛媞知道他來乾什麼,又辱又恥,想掙紮,“放開,你......”
啪,臉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呸,”金兵嘴裡罵了幾句女真語,稍一緩,不管趙宛媞滿臉鮮血,抓著她的頭髮把人拎起來,大步往帳外拖。
身後傳來柳兒痛苦的哭聲,趙宛媞心疼,卻也無可奈何,軟趴趴的身體已被反覆蹂躪得破碎,她甚至站不起來,被那金兵拖著一路前行,丟到另一個人手裡。
幾句低語,說的同樣不是漢話,金兵囑咐完,早已準備好的仆婦便抄起木桶,將不溫不冷的清水倒在趙宛媞身上。
“唔......”
天寒地凍,水一澆,趙宛媞冷得渾身哆嗦,嘴唇發紫。
宛如洗頭牲畜,連昨日那樣的熱水也成奢望,趙宛媞感覺自己要被凍在地上一般,渾身的瘀傷刺痛,小腹也......好痛。
來著葵水本就受不得寒,趙宛媞疼得痙攣,可粗魯的仆婦視而不見,隻管把她身上擦乾,裹好,直接送入完顏宗望的大帳。
發泄慾望的玩物。
疼痛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趙宛媞被扔在獸皮墊上,已然絕望,這副身體殘破不堪,卻還要被陌生的,毀滅她家國的男人肆意玩弄。
喉嚨如刀割火燎,她發不出聲音,明亮的大帳裡,她模模糊糊瞧見完顏宗望,像不可動搖的山,像一匹貪婪的野獸,露著毛絨的胸膛站在她的麵前。
窸窸窣窣,完顏宗望解開衣裳,滿不在乎,對待俘虜而已,一麵脫,一麵擺弄趙宛媞殘破的身子,讓她的頭對準自己的下腹,然後興奮地露出自己的淫根。
扶著想把這東西塞入女人的嘴裡,忽然感到丹田一陣絞痛。
噗——
不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口中猝然湧出鮮血,順著嘴角,滴在勃發的男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