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死腦子,笨死了!

晨曦慢慢灑落,卻無法驅散尼莫心頭那沉甸甸的焦急。

他像一道撕裂清晨的閃電,緊緊追隨著那一縷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青色息煙,在英格蘭清晨的空氣中疾馳。

燃息尋蹤對靈力和神識的消耗遠超他的預估,這整個就是個無底洞呀,尼莫緊皺著眉頭暗恨自己不好好修鍊。

整個就是拖鏈子。

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小時,那縷青煙就開始變得搖曳不定,顏色也愈發淺淡,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中。

尼莫感覺自己的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大腦更是像被塞進了一個嗡嗡作響的蜂巢,那是神識過度透支的徵兆。

不能,不可以,堅持!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瘋狂地壓榨著丹田內所剩不多的靈力,甚至不惜以損傷根基為代價,強行穩固著那縷指引他方向的希望之煙。

他不能跟丟!

絕對不能!

煙飄向的並非人煙稠密的城市,而是朝著魔法氣息也更加混亂的北部邊境地區而去。

尼莫眼神變了變,快速跟上。

這裡山脈起伏,森林茂密,麻瓜的村鎮稀疏,正是藏匿和進行非法魔法活動的理想場所。

要不是有這個煙指引他,就這個地方他真的絕望。

隨著追蹤的深入,尼莫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常。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令人不快的黑魔法波動,以及一種,被精心偽裝過的、屬於魔法部傲羅常用警戒魔法的痕跡。

嘖!

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本該敵對的魔力殘留,在此地詭異而和諧地交織在一起,印證了之前蓋勒特和阿不思的猜測。

果然,這是一次骯髒的勾結。

尼莫的心沉到了穀底,但眼中的風暴卻越發凝實冰冷。

很好,真的很好。

他這次真的覺得不發洩發洩實在是對不起他們這份大禮啊!

尼莫的腦子裡瘋狂的想著。

如果是單純的食死徒,或許還好對付一些,但牽扯到魔法部,嘖,事情就複雜了。

他不是沒腦子,想也知道,意味著西西的處境可能更加危險,對方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人質那麼簡單。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潛入一片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被多重幻象和防護魔法籠罩的山穀。

息煙在這裡變得幾乎透明,顫巍巍地指向山穀深處一片岩壁。

尼莫眼神一凝,就是這裡了。

他藏身在一棵巨大古樹的陰影裡,眼神犀利,掃視著那片岩壁。

以他築基期的神識,能隱約“看”到岩壁上附加著極其複雜且惡毒的黑魔法防護,空間扭曲咒以及麻瓜驅逐咒。

隻不過命不好遇到他。

入口想來被巧妙地隱藏了起來,或許需要特定的口令,或者信物才能開啟。

這個有點麻煩。

硬闖?

以他現在的狀態,成功的幾率不超過三成,而且肯定會打草驚蛇,讓對方有足夠的時間轉移西西,甚至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不行不行。

他需要更穩妥的辦法,需要裡應外合,這個不符合,他出來都忘了給臭老頭說一聲了,失策。

或者……製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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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管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立刻衝進去。

他從樹上下來,小心翼翼地後退,離開了山穀入口的警戒範圍,在一個相對安全的隱蔽處盤膝坐下。

他需要恢復哪怕一點點靈力,也需要聯絡外界。

他取出他爹給他的、用於緊急聯絡的魔法用具,注入魔力。

徽章亮起微弱的光芒,尼莫將定位資訊和自己的發現,用最簡潔的訊息傳遞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嘖,還是太逞強了。

強行施展超越境界的法術、長時間追蹤、以及極度的精神緊繃,讓他的身體瀕臨崩潰的邊緣。

沒辦法,他真的沒時間啊……

他靠在身後冰冷的樹根下,急促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隻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不屈,死死盯著山穀入口的方向。

西西,就在那裡麵。

離他如此之近,卻又彷彿隔著天塹。

他閉上眼,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已經失去光澤的銀蛇胸針,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等。

他必須等。

等援兵,等機會,等一個能確保西西安全的、萬無一失的時機。

然而,就在他竭力調息,試圖恢復一絲力氣時,山穀深處,那被重重魔法保護的岩壁之後,隱約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彷彿什麼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響。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到極緻、卻依舊被尼莫敏銳捕捉到的、屬於少年的悶哼。

那聲音……是西西!

尼莫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血絲瞬間爆裂開來,剛剛壓下去的暴戾和瘋狂如同火山般轟然噴發!

他等不了了!

什麼計劃!什麼穩妥!去他媽的!

他的西西在受苦!就在那扇該死的門後麵!

等等?!

他好像忘了點什麼,他好像有靈泉水不是。

尼莫從空間拿出一杯子就往嘴裡灌入,TMD忘的一乾二淨了,白遭罪了!!

靈泉水入體迅速的修復著尼莫的身體,靈力慢慢的充盈。

孫賊!爺爺來了!

“轟——!!!”

尼莫周身的靈力爆發開來,原本收斂的氣息如同出鞘的利劍,直衝雲霄!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黃金獅子,從藏身之處悍然衝出,化為一道刺目到極緻的雷霆,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那片被幻象遮掩的岩壁,狠狠撞了過去!

“把西西!!還給我!!!”

“給我開!”

而在陰暗潮濕的房間裡,西弗勒斯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保持著令人心悸的沉靜。

剛才他嘗試站起來可是卻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爬起來坐在這裡。

身上的繩索勒得太緊,阻礙了血液迴圈,手腳早已從最初的刺痛轉為一片麻木的冰冷,幾乎失去了知覺。

嗬,真是!

但他沒有發出一聲,也沒有做出任何徒勞的掙紮,畢竟都已經這樣了。

隻是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默默地積蓄著體力,畢竟他還要等人來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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