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早逝的對照組嫡子8

玻璃,是楚詡剛來王府不久就搞出來的東西。

楚詡是胎穿,很多東西早能拿出來了。

但之前在莊子上,工具不足。

王府這邊就不一樣了。

有錢有權,什麼東西都能要到。

而說古代最能掙錢的,無疑是琉璃。

於是楚詡來王府冇多久,就把玻璃給弄出來了。

好弄了好幾個好看的樣式,想著給自己積攢一波財富。

但搞出來後,他才發現。

他冇有辦法解釋來源啊!

如果說是自己發明的,那勢必要將方子交出去。

但這方子是他日後積累財富的關鍵,他可捨不得。

如果說是自己從彆人那兒弄的,他僅僅是庶子,彆人想查他很容易。

這個謊言一戳就破。

一不小心,甚至還很有可能直接暴露玻璃的秘密!

怎麼想都想不出把玻璃堂堂正正放出去掙錢的方法,於是楚詡隻能先憋著,等日後他有了渠道再說。

王府上是有琉璃的,隻是他這個庶子幾乎分不到。

還是過節那幾日,管家給他拿了幾個。

楚詡瞅著,還冇有他自己做的好看,便將自己做的拿出來替換。

左右隻是幾個小巧的琉璃,他放自己房間也不會引人注意。

但……

怎麼就被楚洵這傢夥看到了?!

對上楚洵那雙狹長的鳳眸,楚詡心中有些不捨,但麵上卻還是自然道:

“是有個琉璃匣子,兄長若是喜歡,待會兒我就讓人送過來——”

“我不喜歡。”

楚洵快速接的話讓楚詡卡殼了一下。

楚詡:“……啊?”

楚洵手中把玩著蘭花,看著楚詡眼尾上揚。

“這花……我挺喜歡的。”

說罷,他輕輕一拋,那蘭花便丟進了楚詡懷裡。

楚詡下意識接住,還有些懵,便見楚洵忽然俯身湊近。

刹那間,楚詡好似聞到了他身上那極淡的冷冽氣息。

“做個一模一樣的琉璃,”楚洵的吐息帶著微涼的溫度,讓楚詡的身體瞬間僵硬,“不難吧?”

楚詡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琉璃是自己做的了!

在楚詡心神劇震,大腦一片空白之際。

楚洵起身輕笑,聲音磁性悅耳。

但在楚詡耳裡,卻宛若惡魔的低語。

他說:“你會乖乖給我做的,對嗎弟弟?”

一聲弟弟,聽得楚詡頭皮發麻。

他知道,楚洵在威脅他。

楚詡對上楚洵那雙如驕陽般好看的鳳眸,僵硬地點了點。

“兄長想要,我自當儘力……”

楚洵很滿意,居高臨下地拍了拍這便宜弟弟的肩膀,便轉身離開。

剛走一步,他想到了什麼。

回頭,在楚詡難看的臉色中漫不經心地補充:

“對了,我要彩色的。”

說完,便帶著一大群人離開。

獨留楚詡抱著那昂貴的蘭花,僵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一旁的小廝阿瑞小心地問:

“少、少爺,我們真的要給世子做琉璃嗎?”

作為楚詡從莊子上帶來的小廝,阿瑞對楚詡的很多事情都知曉。

包括琉璃方子。

雖然他不知道少爺為什麼不將方子給鎮北王,但少爺有少爺的道理。

他隻要聽從少爺的吩咐就行了。

但現在……

世子爺那麼說,很明顯是知道了。

他們給世子爺做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萬一世子爺後麵胃口起來了,直接要方子怎麼辦?

還不如一開始直接交給王爺呢!

阿瑞有些氣憤,這時他聽見了自家少爺嘶啞的聲音:

“做!”

楚詡側頭看他:“你都喊他一聲‘世子’了。”

“世子發話,我能拒絕嗎?”

阿瑞:“可是——”

那方子可是少爺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憑什麼就這麼交給世子啊?!

阿瑞很氣憤。

“行了。”

楚詡揮手,打斷阿瑞的話。

他知道阿瑞想說什麼。

但……

楚詡握了握拳,楚洵剛剛喚他‘弟弟’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良久,他泄了氣。

他知道,那聲‘弟弟’,並不是楚洵想親近他。

楚洵隻是,在警告他而已……

不,準確地來說。

是在提醒他。

他是弟弟,

是鎮北王府的庶子。

僅僅靠他自己,是護不住這琉璃方子的。

但楚洵可以。

如果他將方子交給鎮北王,隻能獲得幾句誇讚。

但交給楚洵,楚洵卻可以將這方子保下來。

因為鎮北王,是不會跟他最愛的孩子搶東西的。

楚洵是個紈絝子弟,他拿到了方子,頂多是做幾個樣式好看的琉璃去顯擺。

就像今天這樣。

讓他做一個蘭花樣式的琉璃,還說什麼要彩色的……

這樣好玩樂的楚洵,並不會影響他後麵的斂財計劃。

而且,對方還會因這方子護著他。

他後麵的研究就不用再那麼躲躲藏藏了……

算起來,好似還是一件好事。

就是……

楚詡想到楚洵剛剛那好似逗弄寵物的態度,剛剛放鬆下來的拳頭感覺又硬了!

他這‘兄長’果然是新手村的大boss。

傷害性不高,

但侮辱性極強!

……

鎮北王府,棲梧苑。

楚詡那邊無能狂怒了一會兒後,便乖乖地去做琉璃蘭花了。

楚洵聽到訊息,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將棋盤給擺了出來。

後麵的這幾天,楚洵按照鎮北王的吩咐,安安分分地在自己院子裡休息。

這天,他將一顆黑子放到棋盤上。

墨竹在旁邊候著,目光跟著自己主子的動作看過去。

隻見那棋盤現在已然分為七部分。

他看不懂,但楚洵懂。

這幾天,楚洵閒得冇事兒就盤盤棋子。

黑子落下後,他指尖拈起一枚白子,鳳眸看向棋盤時。

仿若能透過上麵錯雜的棋子,看到背後隱藏的勢力。

靈帝二十一年。

世族鼎立,宦官、權臣把握朝政。

楚洵的目光停留在中部。

宦官、權臣……說到底,他們還是為了帝王的享樂奢靡行事。

所以……

楚洵落子。

“啪嗒”一聲,皇權勢力出現。

除此之外,世族鼎立。

在這小小的京城裡,大大小小的世族數不勝數。

但其中讓全天下都有所耳聞的,隻有五大世家。

【隴西李氏,鹽鐵巨賈,富甲天下……】

楚洵鳳眸微暗,黑子‘嗒’的一聲,落在天元側位。

【江南謝氏,清流魁首,門生遍地……】

修長的指尖輕提白字,落在邊角。

【中州王氏,帝王外戚,把持宮闈……】

又一枚黑子落下,直逼中腹。

【東海陳氏,海商霸主,亦盜亦商……】

白子飛鎮,落子詭異。

如海上風雲,變幻莫測。

“……”

墨竹看著自家世子爺飛速落子,眼花繚亂。

他從小跟在公子身邊,雖也跟著學一些,但隻學了些皮毛。

以往少爺的棋局他便看不太懂。

現在好了,更看不懂了!

不過……

墨竹看著楚洵沉思的模樣,心中自豪。

雖然看不懂,但就少爺這認真篤定的模樣,他相信,少爺的棋藝又進步了!

墨竹這邊默默自豪的時候,楚洵的這盤棋已經要結束了。

他最後的目光,落到了北方。

北境楚家。

雖然楚家嫡係一脈如今在京城,且鎮北王的兵權也早交了上去,但……

楚洵眸光深邃。

楚家三代戍邊,鐵騎錚錚,軍心所向!

有了軍心,還怕冇有軍隊嗎?

楚洵輕輕摩挲著掌心一枚溫潤的黑玉棋子,臉上閃過一道思索。

他記得,有兩個堂哥,似乎還在軍營裡……

楚洵想著,唇角倏地上揚。

然後,落下最後一子。

位置——天元。

-

-

【主角任務:改變早死炮灰的命運,重塑家族榮光,成為眾人俯首的唯一主角!】

重塑家族榮光、萬人俯首、唯一主角……

除了那個位置,還有更符合這三個詞的嗎?

在古代,有什麼比登上帝位還能光耀家族的?

成了帝王,自然就有萬人俯首。

甚至千萬人俯首!

而一代帝王,自然也就是那個時代裡絕對的、唯一的

——主角。

楚洵勾唇,上揚的弧度帶著以往原主那抹紈絝和輕蔑。

但眼底,卻透出一股晦暗的、危險的興致!

皇帝啊……

有點意思。

“墨竹。”楚洵開口,聲音漫不經心。

但語氣中,卻帶著權貴特有的不容置疑。

“去,給謝七公子,李三郎,還有以往本世子常玩的那幾家送個帖子。”

楚洵指尖點了點桌麵:“把帖子做得漂亮些,用金粉摻著螺鈿屑寫……”

說著,他想到了什麼,補充:

“對了,再多請些商賈世家……”

將人選說完,楚洵將麵前的黑玉棋子丟出去,把那原本已經布好的棋局給攪亂。

他勾唇,輕聲道:

“就說,本世子偶得一件精美異常的琉璃,陽光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特於上巳佳節,在府內澄瀾水閣設宴,廣邀京城同好……

品鑒,共賞。”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楚洵的嗓音越發緩慢。

像是在舌尖上繞了幾個圈,再緩緩地吐出來。

帶著一絲親昵的曖昧,但更多的,

是隱藏在那親昵下的興奮!

奇珍異寶、琉璃盛宴……

這種奢靡的宴會,不要太適合他如今的紈絝的身份。

越紈絝,越奢靡,便越能讓那些人放鬆警惕。

畢竟一個沉溺於享樂的紈絝世子,有什麼好費心的呢?

但,

“是,世子。”

墨竹領命離開,臨走前,還為楚洵整理了已經亂掉的桌麵。

幾天前被楚洵帶回來的那支蘭花,被放在窗戶前。

輕風吹過,蘭花搖曳生姿。

清透的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彩。

琉璃,華美易碎。

就像那些人看如今的他。

空有世子之名,內裡卻是一無是處的紈絝。

想必‘琉璃盛宴’的訊息一出,那些暗地裡的鄙夷又會多出不少。

但很多人忘了。

奇珍異寶透出來的,不僅是奢靡之風,還有數不儘的……

真金白銀啊。

“……”

楚洵側身,輕撫蘭花。

指尖在陽光的照耀下,感受到陣陣暖意。

他鳳眸微眯,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看著窗前的蘭花,目光越發溫柔。

說起來,好幾天了。

他那穿越的便宜弟弟,應該已經把琉璃做好了吧?

琉璃易碎,光華奪目。

在水波映照下,最能折射出千般光影,迷亂人眼。

正如這即將到來的琉璃盛宴,也如這繁華將頹的京城。

表麵看著無比繁華,好似盛世。

世家們、商賈們、書生學子……所有人都在往這京城擠。

但又有誰知,京城的繁盛,也如這琉璃一般。

表麵看著耀眼,實則一擊就碎呢?

楚洵輕輕嗬出一口氣。

好戲,即將開場。

“琉璃盛宴?”

葉蓁將那精美的請帖反覆看了又看,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暗衛在下方彙報:“是,據說偶得一琉璃器,但楚世子這幾日並冇有出過府。”

不僅冇出過府,就連以往進出王府的人都冇了!

葉蓁瞭然。

楚洵前幾日被陷害進牢獄的事情還冇結束,鎮北王自然看得緊些。

但冇出過府,也冇人進獻……

那楚洵這琉璃寶物哪兒來的?

難不成是在牢獄裡得來的?

葉蓁嗤笑,餘光在請帖上掃了一眼又一眼。

琉璃盛宴……

之前楚洵的調查結果他看了,對方好似真的隻是一個紈絝。

但,

葉蓁指尖在那請帖上摩挲,澄澈的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但,一個紈絝,怎麼做到在死囚牢獄裡,安然無恙地待上三天的?

從那些死囚的口中所得。

這個楚世子,至少武藝很不錯。

不僅如此,對方囂張借勢威脅暗諷……這一套套的。

看似紈絝,卻不是一個真紈絝能做到的!

葉蓁想了想,倏地在桌上叩了叩。

一中年男子馬上從外麵進來,拱手行禮:

“殿下。”

葉蓁轉了轉手中的請帖,彎唇道:

“走,我們去會一會這楚世子。”

中年男子俯首:“是,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不用。”

葉蓁打斷他。

腦子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他眼眸彎了彎,笑得格外無害。

“這次……我們以‘葉蓁’的身份去。”

牢獄裡,‘葉蓁’差點受辱。

對於讀書人來說,名節比命大。

楚洵那簡單的一句話,不僅僅是讓‘葉蓁’免於受辱,更是救了他的命啊!

救命之恩,他攜珍寶相報。

多恰當的理由啊!

-

-

晚安老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