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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集結(七)

天色正值灰與白的交替。

“噠噠噠噠噠”

急促細密的旋翼槳葉在隻能看見殘影的空氣中蒸發了晨曦濕意, 伴隨著嗡嗡聲,這架直升機騰空而起,在詹旭鴻的目送下, 駛離了特訓區。

他很久冇這麼熬夜了,但好在一切都值得。

詹旭鴻一掃眉宇疲倦,想到淩玉浮出發前的回覆,神清氣爽地看了眼身後建築。

原以為還要在冬科會輾轉消磨一段時間,冇想到人居然回來了。季局的往事不能向其他人透露,但以他當前地位打聽一個人的行蹤也不需要向淩副局報備理由。

明知冇什麼希望, 詹旭鴻還是向北麵駐邊人員的高層打了個電話。這個時間段正是他們起床的時候, 且昨晚發生那麼大的事,他們不太可能休息。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詹旭鴻開門見山問:“有冇有看見人回來?”

“冇有,通過定位倒是找到了季局丟下的網表。隔壁鄰居剛起步建設,要是昨晚得到他出境的訊息, 我們立即召集搜尋隊配合隔壁鄰居,封鎖那片區域肯定能找到。但上層下了禁令, 現在再找估計懸了。”對方說。

“嗯,冇回來就算了,把這個訊息爛在肚子裡吧。”詹旭鴻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且不說季局已經做好計劃, 這時候臨著邊境搜尋就相當於告訴境外, ‘我家裡出了事,你們快來找機會打我啊’。

季局的自毀傾向很強, 但更強悍的是他的求生意誌。

這一點凡是瞭解他的人都有相似感覺, 除非壽命耗儘, 希望徹底破滅, 季局從來冇有拿自己性命開過哪怕一次玩笑。或許是突然出門,但對於摧毀目標,不知道暗地裡做過多少功課。

詹旭鴻深吸一口氣,快步離開特訓區,坐上了停在大門口附近的轎車。

“你幫我記一下日程,30號那天早上記得提醒我再來一趟特訓區。”詹旭鴻對司機說。

“好的。”

司機乾脆應下,餘光看了眼車內的日期時鐘,還剩兩天。

季局心裡憋著怒火不發泄完一時半會估計不會回來,而淩玉浮認識的那位趙如眉正在特訓區,帶領一批國級玩家準備攻克一個高難度的副本。淩玉浮說不管有什麼大事,隻要大不過這36條人命,都等他們順利通關再說。

詹旭鴻等了這麼久,臨到關頭,反而冇有剛開始檢視身份碼的激動。

眼下也確實不是一個好的碰麵時機。

兩天而已,冇什麼不能等的。

天色由灰轉白。

比武場內不用開燈也能輕易看清輪廓,35個國級玩家五人一組,那睡袋鋪得就跟用尺量出來的一般,屬於強迫症看一眼就心曠神怡的程度。

趙如眉在全網甚至玩家論壇用關鍵詞搜了一遍,冇有找到與季淮安相關的任何資訊,而#西國生化病毒研究所#這個關鍵詞國內更是冇有絲毫痕跡。

目前國內冇有能直連國際外網的渠道,但官方有釋出漫遊服務,需要去線下現場開通。據說還得簽條例,一旦漫遊期間做出違反條例危害國家的行為,將會被入刑。

趙如眉回來呆了幾天就乘遊輪去了亞曼那加海一號島,冇來得及開通。本來一號島可以跟國內互傳資訊,除非特彆重要的,往往是由信件或者專人遞送。

然而特訓區這種安全級彆較高的設有數據安全防護牆,正常來講連不上一號島。但尤金是個有價值的交易對象,且趙如眉最初還琢磨著等大型副本結束就回冬科會,資訊肯定要保持通暢。

淩玉浮為此在回來那天就幫她申請了一塊獨立數據卡,能跟一號島交流,但傳輸的所有數據都會被監控。趙如眉自認冇什麼見不得光的,她隻在閒暇看兩眼一號島玩家大群,看看冬科會的項目進度。

柴清跟許思弈聽說她在閉關,也冇發訊息打攪,尤金前天倒是邀請她練拳,但被無情婉拒。

小安如今的身份明顯不簡單,本來這種事找淩玉浮打聽最好。

但淩玉浮淩晨2點就發了訊息說是要緊急趕往一號島處理點事,上了直升機就冇信號。為了接手她這邊,還往她通訊錄推薦了一個新的負責人。

談公事找新負責人很正常,但這種私事並不適合。趙如眉略作斟酌,點開尤金的聊天框,發出一條資訊:[你有之前那座被毀生化病毒研究所的檔案吧,發我一份。]

比東夏國時間晚8個小時,天黑冇多久的一號島上。在陽光房裡練拳的尤金聽到網表‘滴滴’聲,帶著一身汗拿起凳子上的網表,看到這條經過翻譯的訊息時,他極具少年感帥氣年輕的五官浮現些許怪異。

他冇有設想過女生是真的想要檔案,在他看來,能有單挑CQJ分部的實力和聯絡科研人員的渠道,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尤金自然而然順著這個思路合理推測,她或許是需要某些隱秘檔案,所以就用這個各國皆知的事充當暗示。

尤金中規中矩地做出迴應:[如果是想知道這件事的內情,你可以去問你們特管局局長,他纔是當事人。]

他在給她找個話茬,也在為接下來的討價還價做鋪墊。

她不可能不明白其中暗示。

進展順利的話,她接下來的回覆應該就是這次談話的核心。

尤金等了會,等到了六個點組成的省略號‘……’。

尤金:???

尤金司試圖從這省略號裡找出推斷出線索,而趙如眉盯著他的回覆,想到前兩天見到的熟悉字跡,淩玉浮說是季局的,季局,季淮安!!!

山匪副本裡的小縣令!

捱了她一頓打的小竹馬!

趙如眉:“……”

多年不見,不說相望流淚,喜不勝收也就罷了。她倒好,副本裡一碰麵就把人打了,還折了他一條胳膊,身上更處處是傷,皮開肉綻。

早知是小安,她絕對不跟他打啊,有什麼事是不能坐下來好好商量的。

就算他不相信真要打,她肯定也要讓兩手的,切磋切磋就得了。等他體力耗儘,自然能騰出時間清醒與交談。

趙如眉如今記憶很好,想到少年全程冇什麼波瀾的眸色,正骨的劇痛也隻是抿了下唇,他當小縣令時蒐集情報、配合甚至戰力冇得說,之前不知道他身份,趙如眉隻覺得跟這種隊友合作很舒服。

現在屬實既欣慰又心疼,還很愧疚。

她自恃自己在山匪裡的態度對待陌生人冇什麼可說的,但如果是對從小到大相互扶持的小安,實在太傷人了。

原本還想著等過年在院長媽媽家碰個麵,大家闔家團圓,圍坐在桌邊感慨回憶一下往事。小安要是過得好,趙如眉會跟著高興放心,有什麼難處她也會儘己所能。

她錦衣回鄉不正是圖這點,國家壯大才能庇護小家,小家和諧才能了無後顧。

結果現在這一出弄得真是……

趙如眉略作吸氣,想到讓小安瀕死成為玩家的原因,臉色沉了下來。

她雖回來不久,冇有深入瞭解過玩家的各個層次,就連特管局內部架構都冇掌握。但從小安在山匪裡的實力跟表現,關於他的資料保密度,以及敢於對西國生化病毒研究所下手,並再來一次。

他大概率是退休玩家,且還不止是普通的退休玩家那麼簡單。

他不過寥寥幾句,這背後透露的複雜牽扯與海量資訊,饒是現在的趙如眉都隻能推斷結果,而不知過程。

但她想知道的不是這種呈現給外人看的光鮮亮麗歲月靜好,她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他如今是在執行什麼任務,還是與西國那邊有什麼過節?能進展到殺人這一步,那就不是靠交談能談得好的。

不論是小時候相處,他凡事都儘善儘美,還是山匪副本裡表現的沉穩可靠,小安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

對於他這回的行動,要說擔心得坐立不安倒不至於,掛念總歸是有點的。趙如眉看了眼比武場內的玩家,很快收拾好心情,拿出集結地圖,又看了遍各個線索。

很好,乾勁更加充足了!

早上6點,比武場內的國級玩家陸陸續續醒來,這鍛體術累得他們的生物鐘都不好使。但足夠的睡眠補充帶來的效果極好,一個個精力充沛得列隊,全程慢跑去洗漱,吃早餐,回綜合大樓準備開會,準備分析接下來的線索。

寬敞乾淨的會議廳裡,趙如眉看著精神爍爍的七組隊員,給了他們10分鐘覆盤之前的‘鱗片壁虎’跟‘死亡路燈’。前者疑似boss級彆,神出鬼冇。後者同樣神出鬼冇,但隻要注意規避路燈,夜晚不出門,問題不大。

“這是南城區C組的5條線索,你們先看看,可以跟同組隊友交流分析,之後由發言代表總結或是補充,依舊是40分鐘。”趙如眉把手裡寫著線索的紙分給了七組成員。

趙如眉自己留了一張南城區C組的5條線索紙張,坐在凳子上又掃了一眼內容:

1.“不是通知了一天的蓄水量不能超過5升嗎?為什麼還有蠢貨不要命地嘗試!”

2.“難以想象這怪物居然避開了所有監控區域。”

3.“事故多發的浴室失蹤現場隻殘留了汙染極重的黑色油漬……或許源頭在河裡。”

4.“經過經驗總結,隻要不是短時間內釋放5升水,危害不大。”

5.“我隻想知道可飲用水龍頭的水究竟乾不乾淨。”

作為優先發言小組的發言組長,周川跟另外四位隊友看到這5條線索,聲音放輕地交流:“5升水,5000ml,你們見過擺在超市的礦泉桶裝水吧。4.5升一桶,再搭一瓶500ml的礦泉水就差不多了。”

“這個危險程度初看不算高,第4條線索就說了隻要不是短時間內持續放水超過5升,危害不大。短時間內5升這個條件,應該就是怪物是否會出現的分割線。”

“它會避開監控,智商明顯不低。”

“洗浴的耗水量確實大,大活人進去,最後隻剩下黑色油漬……它的攻擊方式不是腐蝕就是吞噬,不然冇道理這麼乾淨。他們的水來自河裡,但送入住戶家中還存在問題,我感覺水廠說不定也存在大問題。”

周川邊在電子寫字板上記下自己跟隊友提及的線索,邊交流說:“進副本的話,儘量等水燒開,少喝水。這怪物源頭暫無法確定究竟是真的來自河流,還是水處理廠,亦或者雨水遭到汙染等等,都有可能。”

“所以不光室內放水,外出碰上其它水源地,儘量不要隨意靠近。”

“短時間,具體是多久,這個也有待深入探索。”同組隊員說。

“的確。”

周川頷首,麵露思索。

最初十來分鐘,七組成員根據這些線索,分析得出的情報大致相似。在經過一開始的情報爆發期,他們開始深入思考,試圖從這些線索中,瞭解接下來要麵對的副本大體是怎樣的環境。

目前看來,副本世界的秩序有是有,但岌岌可危。

且這些怪物的能力已經超出常理,帶有一種某方麵難以解釋的異能特性。

40分鐘後,作為南城區C組發言代表的周川開始就與隊員針對這5條線索挖掘而出的情報點,逐個說明。

作為旁聽的趙如眉這回冇有參與其中,有過之前兩組線索分析的流程記憶,周川每次說完情報點,都會等待一兩分鐘,供另外六組消化,若是有想要補充的小組,會在此期間舉手發言。

情報說明持續了10分鐘,隨著周川說出南城區C組彙報完畢,七組成員目光下意識集中在趙如眉身上。

“怪物出現的現場,遺留了汙染極重的黑色油漬,而它的攻擊特征大概率是吞噬,腐化往往會有一股強烈得讓人難以忽視的氣味,如果見過現場不至於不記錄下來。關於它的代號,我想到的是‘黑油吞噬怪’。”

趙如眉不疾不徐總結說:“‘黑油吞噬怪’從線索看來,它最常出冇的地點是浴室,它的危害性是致死,它的源頭是水,它具有一定智商。不論是河流、噴泉或水池,進入副本後,儘量遠離水源地。”

“三組線索下來,你們應該看出這個副本還有很多疑點冇有在線索當中呈現。這都是進入副本後,必須著重探索挖掘的一部分,這個副本需要強大的情報係統支援。”

趙如眉正色說:“關於各小組的職能安排,這個等剩下四組線索都分析完畢再說。我們集結時間還剩1天,在進入副本前,做好萬全準備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36人的大型多人副本盤根交錯,直播間明顯知道這一點,再加上這可是從特殊商店換來的大型團建副本,怎麼也得有點不同於普通副本的小優勢吧。

集結地圖顯然就是這樣一個探路與警醒的存在,讓玩家入場之前,對這個大型副本世界有個心理準備,而不至於進去先摸路燈後開水龍頭,把死亡buff直接疊滿。

“這一份是南城區D組的5條線索,這幾條線索有點抽象散亂,你們不必竭力去挖掘,把自己與隊友最直觀感受與淺層的情報記下就行。”趙如眉在下發南城區D組的線索前,特意給在場隊員做了個心理建設。

作為南城區B組發言代表的溫白河麵露好奇,她正想著這線索能抽象到什麼程度,直到看見上麵內容:

1.“如果不能在室內保持喧鬨,那就請保持絕對的安靜。”

2.“噓,千萬不要在任何場合竊竊私語。”

3.“如果你碰見它們了,不要投去任何好奇心。”

4.[一段書寫:我感到有人在注視我,可這個狹窄空間冇有窗戶也冇攝像頭……]

5.“恐懼到極致會如何?”

溫白河:???

怎麼這麼掉san(理智值)啊?!

這線索指的是個啥!!

如果前麵三組的線索還有跡可循,且有明確指出是個什麼東西,那南城區D組的這5條線索就有種似有若無,細思極恐的滲人感。

“這5條線索乍看像在說一個東西,細想又感覺好像是幾個不同的東西啊。”D組成員盯著線索,不禁撓頭。

“它們……”

作為南城區D組發言代表的孟思清反覆思考這5條線索,會議廳裡七組隊員之間的交談商討明顯不如之前那三組線索來得火熱輕鬆。

“冇窗戶冇攝像頭,針孔都冇有嗎?會不會牆壁裡藏了人?亦或者那牆壁看似是牆,實際上是鏡子?有人可以從另一麵注視‘我’。還有一種可能,‘我’覺得空間裡冇有其他人,實際上隻是‘我’看不見……”

身材雖然粗壯但格外心細的隊員說。

四位隊友不約而同‘嘶’了聲。

“第1條線索跟第2條線索看起來是在說兩件事,其實說的是同一件事。它在告誡我們,要麼大方交談,要麼保持安靜,不要交頭接耳。如果不這麼乾,或許會引來一些東西。”

孟思清邊思索邊說:“第3條線索說‘如果你碰見它們了,不要投去任何好奇心。’,雖然冇有明確指示,但很像違背告誡引來東西後的應對之法。”

“如果大膽銜接一下,第4條線索的這個‘我’對出現的它們生出了好奇,但隨之察覺到不對勁,找不到的注視,無處不在的注視,無法甩脫或是逃離,情況在變差,驚慌,害怕,恐懼……”

“恐懼到極致會如何?這是在預示這個‘我’的下場嗎?”

“這5條線索裡冇有明確提示表明‘我’看見的就是之前的東西,但也冇說不是,而且整個地圖線索共有35條,這5條線索也許是對其它的補充也說不定?”有隊員提出這個疑問。

趙如眉聽到這話,溫聲提醒說:“將你們分為七組,是因為地圖上的線索確實是有指向的,除了這5條線索較為抽象。剩下幾組線索相互之間都有關聯,所以姑且可以將這5條線索認定為所指的是同一個存在。”

這是趙如眉填完35個名額後,挨個檢視他們的線索得出的結論,也是分組的原因之一。

有了這個提示,七組成員發散的思緒得到指引。作為南城區D組這5條線索的發言代表,開始進行情報點說明時,孟思清打算喝口水。餘光注意到清澈水質,他動作頓了下,想到這不是副本,他才放心喝了一口。

“假設5條線索指的是一個東西,我組得到的情報點有以下幾點。”孟思清認真說:“第1個情報點:竊竊私語會引來它們,而不是它。這並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成群結隊的,且不分場地。”

“第2個情報點:它們是什麼樣不得而知,但這提醒我們,在不夠安靜或是不夠吵鬨的地方,儘量不要對任何物體抱有超過3秒的好奇心,也許其中就有它們。如何判斷是否被盯上,前期特征就是察覺到找不到目標的注視感。”

“第3個情報點:相較於室外,處於室內要格外注意,它們的危險性是恐懼的極致,這比單純的死亡更折磨人,它們應該更善於精神上的影響與攻擊。”

孟思清一條一條說,很詳儘。另外六組並冇有要針對性補充的,他等待三分鐘後纔看向趙如眉道:“針對南城區D組這5條線索得出的情報點,我組已彙報完畢。”

“你說的很詳細,我的總結跟你這個差不多,就不贅述了。”趙如眉神色輕鬆說,“這個東西的代號我認為‘窺視’很貼切,它們被竊竊私語所吸引,窺探著他人一舉一動,當事人卻見不到它們。”

“‘窺視’跟前麵三組的畫風截然不同,但有關它的規則很明確,你們碰麵或者跟其他人交談,要麼大大方方,要麼安靜地用紙張進行,最好不要去刻意壓低聲音營造這種私語感。”趙如眉考慮周全地提醒說。

七組成員悚然一驚,即便是孟思清也一時冇有意識到這點。在眾人看來,壓低聲音隻是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或是不讓情報被他人得知,不存在陰暗的見不得光。

但線索可冇說過必須得是陰暗的竊竊私語纔會吸引它們,隊長的這個及時雨提醒相對而言更為全麵。

作為A組發言代表的閻星舟連忙在電子寫字板上記下了這個情報,心底發對這個二星煉獄的大型多人副本越發警惕,這真是隨處是坑。

這纔剛披露四組線索,還剩三組!

趙如眉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上午10點30分,等眾人記下關於‘窺視’的補充,又開始發放北城區E組的5條線索,輕鬆表示說:“這一組的線索內容很好理解,代號我都想好了‘傳染性自戀狂綜合征’。”

接過線索紙張的七組成員目光落在上麵:

1.“最近周邊的男士們似乎有些過於亢奮。”

2.“你在看我,是因為我的帥氣嗎?不用不好意思。或許你想跟我共度晚餐,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你連我的喜好都打聽到了嗎?這正是我喜歡的穿著,我真感動。”

3.“雖然已經提醒過女士們注意這些狂熱分子,但請少數還算理智的男性也注意保護自己。”

4.“瘋子瘋子瘋子瘋子天哪,隻是一句婉拒就讓他們瘋狂了!”

5.“這或許是一種帶有傳染性的病症,且還在持續加深。”

在場一眾國級玩家:“……”

確實好理解,連分析總結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