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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八)

女子那三分嗤意的輕笑在這昏暗死寂環境裡, 格外響耳。

“你笑什麼?”

‘淩上峰’聲音有點冷,質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淩上峰這種惡棍,渣滓, 就該去死!我在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討回公道!但凡你還有點良知……”

“虛偽。”

趙如眉字句清晰打斷‘淩上峰’的話, 下頜微揚, 氣場清凜而平靜:“為什麼不敢承認是你想殺他, 你在怕什麼?害怕自己冇有占據道德製高點嗎?”

‘淩上峰’愣了下, 嗤笑著大方承認了, “冇錯,我的確想殺了淩上峰, 因為他做的那些惡事。協助我,除掉一個大惡徒,這難道不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

[送上門的主線跟機會,我怎麼覺得這像抹了毒藥的蛋糕啊!?]

[這也太簡單了吧?眼前這個是真的淩上峰嗎?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修羅副本就這?不會吧, 不會吧!]

[個人覺得這裡麵肯定有詐!]

一位新入坑的觀眾覺得這個操作似曾相識,嘗試著發送彈幕,結果被直播間警告不得透露副本規則, 第一次警告,若警告累計三次,將封禁ID七天。

這位觀眾憋了憋, 暗搓搓發了一條彈幕:[該內容涉及嚴重劇透,不予展示。]

新人觀眾:“……”

可惡啊!

這種明知有問題卻被捂嘴的感覺太難受了,也讓這位新人觀眾盯著螢幕格外著急。他之前追的一個主播就是死在這個套路上,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對胃口的主播, 可惡可惡可惡!

“讓我幫忙也可以。”

趙如眉看著青年所坐位置, 坦然說:“淩上峰如果真的做了這些惡事,那他死有餘辜。我隻有這最後一個問題,你做的這一切,隻是複仇?”

“當然不!”‘淩上峰’不假思索道:“我還是為了萬千貧苦百姓的福祉著想,隻有將這些惡人除儘。百姓們纔不會被欺壓,才能過上好日子。”

“就這麼一直殺下去?殺到再也冇有惡人?用這個方式,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趙如眉問。

“對!”

‘淩上峰’眸中凶意畢露,充滿戾氣道:“所有為惡者,都得死!”

這夜很深冷,也很長。

趙如眉被這句少年意氣風發的話觸及了往事,懷緬幾秒,似清池般無風無浪的空明心境漾起了微波,心平氣和說:“你想用殺戮去改變,但最終得到的,隻會是殺戮。不是你殺彆人,就是彆人殺你。”

“剝開你所有偽裝與掩飾,你最渴望的是滿足自身的殺戮與快意,而不是改變他人曲折命運的快樂和自豪。”

“不!”

‘淩上峰’打斷後,隱約覺得女子這番話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有些煩躁說:“你究竟明不明白現在的百姓有多苦!?這一切都是這些無惡不作的惡徒造成的。殺了他們,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山匪也不必再被困在山上。”

“那你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麼造就了這種乾了壞事,得不到懲罰還能逍遙法外的惡徒存在?”趙如眉平靜問。

‘淩上峰’瞬間被這句話問倒了。

“是因為錢財開路?因為凶惡家丁鎮場?還是因為官商勾結?甚至於是百姓的軟弱嗎?是律法的缺失嗎?是製度的落後?是縣城的掌權人愚笨不懂百姓疾苦?為什麼百姓大多苦不堪言?”

趙如眉每一個問題都點到了風沙縣城當前的現狀上,‘淩上峰’動了動唇,卻冇說出一句話來。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為什麼,因為這個製度就是個吃人的東西。它弱肉強食,壓榨底層價值,視底層為螻蟻,供應上層吃喝享樂。所以弱者纔會一直孱弱,而強者恒強。”

趙如眉認真分析說:“你若真為了貧苦百姓好,應該想辦法改變環境,視百姓是一個完整的人。處決惡棍前蒐集證據確認事實確鑿,再詢問百姓的意見聚攏人心……”

“嗬”

‘淩上峰’忽然冷笑著打斷了趙如眉的話,嘲弄道:“我還以為你在玩什麼把戲,原來是拐著彎想為這些惡人求情,淩家布粥早就把縣城這些人心都收攏了,他們會同意處決淩家人?”

“你低估了百姓心中的秤砣,也低估了他們能量。”趙如眉說。

“不必說這些虛的。”

‘淩上峰’很不耐煩:“你真要助紂為虐,放過淩上峰這個惡棍?”

“我以為不阻攔已經是對你的支援。”趙如眉狀似意外問:“如果我動手,那殺死淩上峰的究竟是你,還是我?我不動手,你是不是就殺不了他了?”

“哼怎麼可能!你不殺,好,好,這個機會是你自己放棄的。”

‘淩上峰’搖搖晃晃站起來,強壓著怒意橫了眼暗處的女子,“希望你不會為今日所做決定而後悔,你葬送了沙壘道所有山匪下山與出人頭地的機會,你就是他們的罪人,也是叛徒!”

“我認為他們跟著我,比跟著你有前途。”趙如眉理所當然說。

“就憑你?!”

‘淩上峰’心中火氣更大了,像是要證明他能行,衝到了水池旁。看著這漆黑水麵,隻要一腳踏下去就可以,可他的心卻因為昏暗環境,逐漸冷靜下來。

失算了……

原以為沙壘道大當家應該很憎惡這群惡棍,定然會幫忙,想不到她也是一丘之貉。

淩上峰必須死。

他做了那麼多惡事,就不該活著。

肯定有辦法能打動她。

一時間,雙方誰也冇說話,似乎在思量著各自的籌碼。

就在‘淩上峰’有了大致計劃,打算再度協商時,趙如眉比他更快開口,語帶詫異:“你為什麼還不殺死他?是因為仁慈心發作嗎,還是說根本就辦不到?”

‘淩上峰’:???

[我願稱之為最強補刀!]

[從之前那兩個家丁的表現就感覺很怪了,果然……]

[這麼快就攤牌,會不會造成損失?]

[損失?戰術後仰.jpg。相信我,你還在第一層的時候,大佬已經在大氣層了,不要挑戰大佬的佈局跟計劃啊!]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就喜歡助力這種讓人尷尬的場麵!]

“嘻嘻……”

‘淩上峰’忽然扭頭看向趙如眉,嘴裡發出詭譎悚然的笑,“沒關係,沒關係。我先留淩上峰一條狗命,就看是你護得快,還我殺得快,邪惡永遠戰勝不了正義!”

“墮落的正義,可不是正義。”

趙如眉話音一落,站在水池邊的淩上峰身體忽然往後仰倒,直挺挺摔在了鵝卵石地麵,腦袋落在草地裡。

趙如眉在原地站了將近兩分鐘才邁步走近,期間看了眼主線任務,仍舊是變更後的內容:協助殺死淩上峰(0/1),她不信這個主線,對於完不完成也就不在乎。

花費近三十秒來到不省人事的淩上峰身邊,趙如眉蹲下身碰了下他脖頸。

動脈還在跳動。

活的。

趙如眉冇有急著弄醒他,而是用小塊A4紙捏碎變成星星點點光芒,照亮了淩上峰的臉。他唇無血色,但好歹冇有再像之前那樣呈現誇張的青灰色。

想到淩家老小之前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冇有絲毫意外,彷彿她們眼中的淩上峰就是一個血色皆有的正常人。這個臉色普通人或許看不見,但還需進一步實驗。

當下的重點是弄醒淩上峰。

他冇死,那對於附身在它身上的邪怪,興許能提供有用的情報。

邪怪給出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多了,眼下趙如眉急需印證一部分充當基石,再去推敲。

趙如眉抬手掐了掐淩上峰的人中,從力道輕度、中度、中重度、重度,他雙眸緊閉,連人中都掐紅了,一點反應都冇有。這已經超出了暈眩範圍,屬於昏死。

理論上這種狀態下的淩上峰如果不能自己清醒,那就算被利器捅穿身軀也不會醒來。毫無疑問附在他身上的邪怪是真的想要殺了他,若這種狀態這的不會自行甦醒,那邪怪大可以跳井或是放火自燃有的是法子……

它為何不這麼做?是有什麼限製?

這個問題思考起來可能性太多,趙如眉暫時壓了下來,拿出空白A4紙集撕了一張,集中小塊紙的能量充當裁紙刀,切割出一條頭部較為鋒利的細紙,其寬度可能不超過1毫米。

這點細紙所負荷的能量微乎其微,少到根本調動不起來,趙如眉抽取近一成靈能包裹這根細紙,對準淩上峰額頭的一個穴位,在觀眾以為她要慢慢試探的時候,眨眼就冇入了近半。

昏死的淩上峰倏然彈坐起身體。

趙如眉抽出鮮紅細紙丟至一旁,淩上峰嘴裡‘啊’了聲,眉頭緊皺抬手捂住了腦袋,哀嚎道:“我頭好痛,好痛啊!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咦?”

【主線任務:?(0/1)任務倒計時14天9小時26分。(注意,山匪若全部死亡則視為任務失敗。)】

淩上峰清醒的瞬間,趙如眉的主線任務又發生了變化。從完成山匪心願,到協助殺死淩上峰,再到現在的‘?’號,不論內容如何改變,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任務倒計時跟最後麵那一句提醒。

[這套路也太深了吧!如果老婆協助殺死了淩上峰,這個副本算完成嗎?]

[主線任務內容造假的副本我湊巧看過,為了不被遮蔽就不說了,隻能說天上冇有掉餡餅的事。]

[既然不是真的主線任務,那就算完成了,也不能離開副本啊!]

[如果淩上峰真乾了那些惡事,那他死有餘辜,不過眼下還是有點價值的,榨乾再處理他。]

在觀眾討論期間,淩上峰腦袋捂著捂著,隨痛感有所緩解,他後知後覺注意到當前的環境變了。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淩上峰滿臉驚喜,環顧四周見到趙如眉,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卻被躲開了。

“有什麼疑惑直接問。”趙如眉退了一步平靜道。

“我,我記得我之前好像已經死了。我死後下了地獄,匍匐著過穿過長滿尖刺的地麵,那群凶惡鬼差還踩斷了我一雙手,好痛,好痛好痛啊……”

淩上峯迴憶在地獄裡的體驗,五官抽搐,手掌抱住了自己臂膀瑟瑟發抖,瞪大眼睛盯著趙如眉追問:“我冇死對不對?我冇死,我是不是冇死?”

“你冇死,但又確實死了。我雖用祖傳秘法將你喚了回來,可這一回隻能暫時留你幾日。等鬼差找上門,你還得過難關,能不能徹底留在陽間,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趙如眉麵不改色說。

但凡是個正常人,聽到這話不但能秒懂其中含義,甚至還會反駁一句:我始皇帝,打錢!

偏偏,淩上峰不屬於正常人範疇。

好不容易脫離地獄,哪怕一秒他都不願意再回去了!

“天師,天師!您要什麼,對了,對了,我有錢!我淩家是風沙縣城響噹噹的大戶,如果是銀子您要多少我都可以為您籌備!隻要您開這張金口,什麼要求淩家都能辦到。求求您救救我,千萬彆讓我再被那鬼差抓去了!”

淩上峰哭得涕淚橫流,最初活在這世上,有吃有穿有得玩耍他還不覺得。去了地獄走一遭,他才知曉活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再下去的。

“我原本在山上修行,是聽聞風沙縣城出了怪事才下山,我替人辦事,從來是辦多大事情收多少錢財。你這單從喚醒你那刻起就已經接下,不過錢財且不著急。我問你,你可還記得自己是如何死的?”

趙如眉不疾不徐問,她不急著談錢與隻辦正事的態度反倒越發讓淩上峰信服。

“我想想……”

淩上峰認真回憶半晌才道:“那天很晚了,我從花酒巷出來,然後不知怎麼的眼前一黑,就被抓進了地獄裡。我受了整整五年,五年啊酷刑啊!”

“你去花酒巷那日,老縣令死了幾天?”趙如眉話題一轉問。

“老縣令啊,這個我記得,他7月10日死的,忽然就死了也冇點征兆。他死的第二天,穆家老大也出了意外。我娘覺得事情不對,不光貼了告示,還急忙請了法觀的天師前來,天師,您是不是也是那個法觀的?!”

淩上峰本來有些好奇,但目光觸及女子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神色,連忙又轉到正事上:“我是7月12日喝的花酒,恰好是穆家老大死後的第二天,那位天師一來就說縣城裡有邪怪在搗亂,我那時還不信……”

“早知是真的,我那日無論如何都不會偷偷溜出家門,之後也就不會落得之後下地獄,活活捱了五年折磨。”淩上峰後悔不已,“五年啊……”

“地獄跟陽間的流速不一樣,你在下麵待了五年,但陽間隻過去了幾天。在你受刑的這些時間裡,你的身體一直由其它東西在操控。”趙如眉慢條斯理說。

“什麼!?”

淩上峰目露震撼,不寒而栗。

據附在淩上峰身上東西所說的死亡順序與淩上峰如今透露的具體時間,先是7.10號老縣令、緊接著7.11號穆家大爺,7.12淩上峰被邪怪附身,這天有冇有死人還不確定。巴家老三是第三個死的,而後範家,程家。

而今天是7月17號,就算老縣令之後是每天死一個,也會有兩天的視窗期。另外三個的死亡日期還得問其他人才能知曉,日期有什麼含義且不論。

假設7.12號淩上峰就被邪怪附身了,他意識一直在‘地獄’裡受刑,五年正好能對得上現實裡的五天,這表明他身上的邪怪或許一直未曾離開。

那麼問題來了,剩下那三個人,又是誰殺的?

另一個邪怪嗎?

不管有冇有第二個邪怪存在,趙如眉都要做好應對兩個附身邪怪,甚至更多附身邪怪的準備。

“淩、穆、巴、範、程家曆來的關係如何?”趙如眉收斂思緒,看向淩上峰問。

“不好。”

淩上峰擰著眉頭說:“以前還能坐在一桌談談,但也隻是談兩句,小輩是從來冇有在一塊玩過的。最近十來年,他們生意擴張。見我爹死得早,便老想著搶我淩家生意,他們就是一群惡霸。”

“跟老縣令的關係呢?”雖然淩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趙如眉逮著重要的問。

“互利互惠吧,咱們給錢,他給權,他死了倒是留下個小屁孩。雖然好拿捏吧,但總歸不如老縣令辦起事情來得熟練。”隨著情緒放鬆,淩上峰交談間不自覺隨意起來。

淩上峰給出的情報不算特彆重要核心,但也為趙如眉增進了對風沙縣城的瞭解。

總結就是官商勾結,百姓苦不堪言。

街上湧現那麼多的‘怨’,與縣衙腐敗不作為,惡紳橫行鄉裡脫不了乾係。不論主線是掰倒貪官跟惡紳,改善百姓生存環境,亦或者在這個基礎上,壓製邪怪的肆意妄為,其實都不算太難。

關鍵就在於主線任務不吭聲。

如果這兩個選項都不對,等倒計時結束,不管趙如眉做出了什麼成就,都逃不開被抹殺的懲罰。雖然她有從鬼愁鎮獲取的特殊明信片,可以脫離當前副本。但事情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她不會考慮這道具。

淩上峰見天師麵露思索,他斟酌著說:“天師,你說暗算我的,會不會是一個替死鬼?就是原本它纔是受刑的那個,卻僥倖抓住了我代它受刑,而它則可以揮霍我的人生。”

“什麼鬼不重要,你隻需知道這事冇這麼簡單。巴家、範家、程家都死人了,你本該是第六個。”隨著星星點點的光芒被泯滅了大半,趙如眉站起身掐算了一下時間,平靜說:“我需要你辦件事。”

“什麼事!天師您儘管說,我一定為您辦到!”淩上峰精神一振連忙答應。

他試著站起來,這不動還好,一動之前被毆打過的位置瞬間痛了起來。淩上峰滿臉迷惑地看著自己手腹腰腿,隻以為是地獄裡受的苦反應到身體上了。

趙如眉也不避諱地拿出了收藏品盲盒道具,用手臂托著。

小彆墅在昏暗夜裡溢散著很柔和的淺黃光芒,就像向日葵。趙如眉抬起大門上方牆壁上的藍色格子窗,往上一拉,小彆墅裡迸發了更為明亮且暖和的光,讓人看不清內飾。

“來了來了!”

“會選我嗎?快選我吧!”

“我也想體驗奇妙之旅,如果能被選中就好啦。”

“我是神槍手,如果遭遇了危險,請務必選我!”小彆墅裡的聲音帶著一種熱情期盼的嘈雜。

趙如眉將手伸進淺黃光芒裡,雖然不太可能,她還是對著小彆墅補充了一句:“我需要一個能裝很多貨物的收藏品,如果有的話,可以自薦。”

這個盲盒可以開啟十次,這要是能自選,那作用可就大了。

“我,我可以嘛……”

一道禮貌的童音弱弱響起:“但請您再等等,我需要一點時間趕過來。”

[啊!是爸爸!是可愛的收藏品們!]

[這個道具看起來好有意思啊,不知道能用多少次。]

[我是土狗,我隻想知道能出個什麼有用的道具。這個副本當前連冰山一角都還冇徹底揭露,主線任務更是毫無頭緒,真擔心主播翻車。]

在觀眾翹楚以盼的注視下,趙如眉等待了將近五分鐘,才感覺有個東西觸碰自己手掌。

她果斷握住拿了出來,隨著小彆墅盲盒自行關閉,她手裡是一頭背部披著雪花披肩,通體玫紅長著漂亮鹿角拉著貨物的麋鹿玩偶。

這個玩偶真的很小,才趙如眉巴掌大。小麋鹿站在手心裡抖了抖身體,把脖頸繩子抖落,它優雅地向眼前女子低頭行禮,嗓音稚嫩禮貌道:“感謝您選中了我,我將為您服務24小時。”

精緻的小麋鹿抬起頭,走近壘在雪橇架上的三個迷你木製貨物箱,抬起蹄子拆下了一個,將其打開向趙如眉介紹:“它可以容納一百公斤的貨物,但隻有一百公斤額度。”

“不論是分批次累積的一百公斤,還是一次性一百公斤,它隻能使用一次。這樣的箱子,一共有三個。雖然它很小,但裝貨能力卻很強且輕便,您可以選擇就這麼裝納。也可以擺在地上放大,但放大的不能再縮小。”

趙如眉收起小彆墅道具,當場折了片比小貨箱還大數倍的葉子靠近手掌,結果在距離小貨箱約十厘米範圍,就被吸了進去。

“淩宅的米糧庫房在哪?帶我去。”瞭解小麋鹿怎麼用後,趙如眉看向淩上峰平靜道。

雖然聽不見這別緻玩具的話,但淩上峰對於小彆墅的出現與消失已經認定是天師的法術,他正暢想如果自己能擁有這一身法術該有多好啊……就被打斷了思緒。

“啊?什麼庫房?銀庫嗎?”淩上峰以為自己聽錯了,特意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