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險破局

選秀前兩日,溫僖貴妃在禦花園設了“賞花宴”邀請滿清貴族世家小姐進宮參宴。

其實大家都心照不宣,這不過是尋個由頭給各位皇子阿哥、皇親國戚相看一眼罷了。

珈寧穿著一身半舊的月白雲錦旗袍,坐在最末端,像是誤入孔雀群裡的山雀。

但她的目光,卻如同精密的絲線,無聲地纏繞在身邊幾人的身上。

堂姐琬寧那一身淺藍鏤金百蝶穿花雲錦旗袍,襯得她皮膚細膩;旗頭雲鬢高聳,更添一份貴氣,此刻她正端著矜持得體的笑容與周邊交好的貴女低聲談笑。可她的眼神卻時不時飄向不遠處水榭旁憑欄而立的男子——八阿哥胤禩。

細看去,胤禩一身月白蟒袍,身姿挺拔,麵容溫潤,正與身邊的九阿哥、十阿哥交談,偶爾展露的笑意如春風拂麵,引得不少貴女芳心暗動,琬寧正是其中之一。

而另一邊,琬琰目光卻緊緊鎖住十阿哥胤?,她從小青梅竹馬的表哥,那個素來心直口快冇甚耐心,唯獨對自己低聲溫柔的人。

來前額娘告訴她如果今日不出意外,姑母應該就會把自己許配給他了。

想到此,琬琰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不過,當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幫大姐辦理。

她斜睨了一眼不遠處的兆佳氏和珈寧,兆佳氏是大姐此次選秀最大的競爭對手,而珈寧,適合做推手這個替罪羊。

她故意趁珈寧端起水杯的時候快速走過去撞了珈寧一下:

“哎呀!珈寧姐姐,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瞧瞧兆佳姐姐衣服都溼了。”

來了,果然這兩位冇想讓自己平靜度過宴會。

珈寧心中冷笑,麵上卻表現得驚慌失措:“兆佳姐姐對不起,要不我陪您一起去換服吧。”

剛纔注意到琬寧快速跟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換了眼神,如若猜的不錯,後續的手段……

東側偏殿,門扉虛掩。

剛開門,一過於甜膩的暖香撲麵而來,燻得人頭暈。

“兆佳格格請在此更,老奴們在外守著。”婆子皮笑不笑地說道,話語中含有一輕蔑。

“慢著,敢跟主子這麼說話,當真是宮裡的嬤嬤?”

珈寧捕捉到婆子臉上一閃而逝的慌張,對兆佳氏說道:“這屋味道不對,兆佳姐姐,我們去其他偏殿換吧。”

婆子眼眸閃過一狠:“既然格格這麼捨不得,那就一起進去好了!”

說著把兩人一起推了進去,反手帶上殿門,哢嚓一聲輕響,是落鎖的聲音!

屏風後的絡腮鬍子迫不及待的轉出來,臉上是令人作嘔的迷迷神。

“居然是兩位小人,可真是讓哥哥好等……”

珈寧背靠門板,臉上驚懼褪去,隻剩冷意,聲音陡然拔高:

“公子請自重!”

隨即拉開旁邊呆滯的兆佳氏,巧妙躲開了對方的大手。

同時,兆佳氏腳下慌的踢倒了一個繡墩,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門外守門的婆子聽得真切,臉上出得逞的微笑,慌忙過去給主子報信。

珈寧緊握了兆佳氏手腕,眼神示意兩人分開配合,躲避拖延,兆佳氏強自鎮定,心領神會。

好在房間夠大,兩人也夠靈活,幾個回合之間,絡腮鬍子已經氣喘籲籲,眼神更加混濁狂亂……

就是此時,珈寧利用他片刻的喘息,狠狠撲向殿門,用袖中早已藏好的尖銳髮簪狠狠插入門縫,用猛勁一別,隻聽“哢擦”一聲微響,外麵那把簡陋的黃銅鎖簧居然被她從內部生生別斷!

她一手拉開門閂,一手猛拽過兆佳氏,閃身而出,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兆佳氏拍著起伏的胸口跟在珈寧身後一路小跑:“妹妹,現在怎麼辦?”

珈寧還未及回覆,便被一個小太監在隱蔽轉角處迎麵攔住:“格格,請跟奴纔來。”

“你是誰?”

珈寧警惕地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太監,手中的銀簪不由攥得更緊了。

“您前日曾往奴才主子府裡送過物件。”小太監說著狀似無意地敲了敲自己手腕,那雙眼睛,讓珈寧有種特殊的感覺一閃而過,快得讓她來不及去想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這人可信。

珈寧會意伸出四根手指,見對方點頭,她小聲道:“前麵帶路。”

兆佳氏雖然不解,但經歷了前遭,她相信眼前這個叫“珈寧”的小丫頭不會害自己,便也跟了上去。

小太監引他們就近到一間乾淨的屋子,裡麵有換洗衣物。

“這邊出門右轉兩個彎穿過迴廊就是禦花園,您二位換好後,可儘快過去。”

珈寧道謝後,便和兆佳氏快速更換好服裝,並互相整理好髮飾,攜手向宴會走去。

宴會上正在和周圍貴說笑的琬寧,忽然瞟到兆佳氏兩人完好無損回宴席的影,又看到男賓那邊角落裡空的位置,心裡一不祥的預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一個婆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主宴,聲音變調尖利:“不好了!娘娘!東偏殿……東偏殿裡……”

婆子驚恐地指著方向,卻話都說不利索。

眾人尋聲一路過去,隻見東偏殿大門不知何時被撞開,絡腮鬍子衫不整,雙目赤紅,正死死拽著一個子的手腕往裡拖!

那子旗頭散,出大片雪白的肩頸,上麵赫然幾道刺目的紅痕!拚命掙哭喊,待轉過來,眾人看清了那張臉——鈕鈷祿.琬琰!

周圍瞬間寂靜,大家都張大消化著這一切!不是說這位是定的十福晉嗎?怎麼……

“蘇爾發!你個畜牲!”

十阿哥率先回神衝過去踹了絡腮鬍子一腳,疼得他抱著肚子齜牙咧。

“爺的表妹你也敢!”

琬琰哭得撕心裂肺,哪裡還有平常的高傲清高?

本是來“檢視戰況”,為姐姐造勢的,怎能想到剛靠近偏殿,就被裡麵衝出來的,神誌不清的蘇爾發當獵拖了進去!

裡麵的薰香,加上男人野般的力量……對來說如同噩夢!

“琰兒?!”琬寧如遭雷擊,失聲尖,眼前發黑!

“混賬東西!”溫僖貴妃自己的親侄,屬意的未來兒媳婦居然如此不堪,氣得渾發!

“既然你們如此有,本宮便求皇上下旨為你們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