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撿到百福

時間一晃過了三年,弘暾像是被康熙和德妃遺忘了一般,繼續待在珈寧身邊,而弘曆弘晝在胤禛看來也到了該啟蒙的時候。

於是,胤禛在雍親王府安排一位學前啟蒙先生——滿州鑲白旗的富察.福敏。

用胤禛的話講此人性情剛正,為官清廉,治學嚴謹,是八旗裡少有的滿洲進士出身的儒學名士。

書房不遠處的一個空院子就被開闢出來做了三個小糰子啟蒙的私塾。

由於胤禛每次去書房都會路過這間院子門口,幾個小傢夥倒也不敢偷懶。

至少,珈寧查驗弘暾、弘曆的課業時,發現他們小小年紀,已能背出很多文章。

而且這兩個孩子字啟蒙的都不錯,一筆一劃,已經比珈寧自己寫得好看很多了。

這天,因福敏生病請假,學業暫停了一天,黃昏之時,珈寧見弘曆抱了一隻渾身溼 漉漉的小狗回梧桐院。

細問之下,才知這兩個小娃娃偷偷跟著採辦的下人出了府,想去探望老師,結果不清楚福敏住在何處。

找人問詢以後又想起偷偷出來冇帶錢和禮物。弘晝就想著拉弘曆去池塘邊抓魚送給老師,可魚冇抓到,弘晝卻不小心滑了下去。

弘曆正要呼救,發現不知從哪裡跑來一隻半大的小狗,遊向弘晝。

它聰慧地咬著弘晝的領子,慢慢地把他拽到岸邊,然後弘曆一手拉著樹木,一手拉著弟弟,才把它拽上來。

上岸以後,小狗聞了聞弘曆和弘晝的衣服,又在地上慢慢聞了聞,一路幫他們兩個找到了家……

這波可真是汪汪隊員立大功!( ? ? ? )?)

珈寧聽完,忍住想要揍弘曆的衝,問道:“你回來了,那天申呢?”

“我們回府後,跟下人一路躲躲藏藏,估著他應該也到耿姨娘那裡了。”

似想到什麼,弘曆笑道:“他渾溼淋淋的,若是機靈點趕回屋裡換掉還好,要是被耿姨娘發現了,不得要心疼得哭鼻子。”

珈寧氣得了一下弘曆的額頭:“還好意思笑話天申,你這服也溼了一些,還抱著小狗,趕洗澡換服去!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說完便示意青鸞從弘曆懷裡接過小狗,把小狗也帶去洗洗。

“額娘~兒子無辜……”

弘曆本來想撲珈寧懷裡撒撒,免得罰,但對上珈寧瞬間嚴厲的眸子,立馬改變了方向:“額娘,您別生氣,我現在就去!”

半個時辰後,看著洗漱回來的一人一狗,珈寧挑眉道:

“元壽小寶貝,說說吧,趁著你阿瑪還冇回府,出府還將自己和弟弟置於險境這事,你想怎麼罰?”

弘曆到底是個五歲的孩子,此時聽珈寧提到胤禛,心裡不由有些張害怕:

“額娘,能不能幫兒子瞞下此事,不要告訴阿瑪……”

這兔崽子還知道怕…( ?°? ?° ?)

珈寧緩緩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口,淡淡道:“你覺得瞞得住嗎?”

弘曆的小臉瞬間閃過一苦楚,在這府裡,阿瑪想要知道的事,估計瞞不住……

不過,若是敗,天申肯定比他罰得更慘。

似應到弘曆的小緒,小狗跑到珈寧腳邊,作揖搖尾,又蹭了蹭珈寧的,彷彿在替弘曆求。

“你這小狗狗倒是頗有靈,還救了小阿哥,以後你就百福好不好啊?”

珈寧抱起小狗逗弄,毫不理會自家兒子求助的眼神。

“額娘……”

“唉,你怎麼不能向弘暾學習學習,乖巧懂事,專心學問,在房間練了一天字,一點都不用額娘心。”

看弘曆軟萌可憐的小表情,珈寧終是於心不忍提醒道:

“你們兩個此次外出雖然不對,但念你們本意是想探望老師,尊師重道的初心讓好的。

但隻有這個還不夠,你還要能引經據典,有理論支承論據,讓你阿瑪耳目一新。

所以,趁你阿瑪回來之前,快去把《禮記.學記》和《荀子.大略》兩篇文章背熟了,若是博得你阿瑪歡心,或還有救。”

見弘曆眼帶亮光,喜笑顏開地跑開,珈寧不由感慨,有大造化的人,果然都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比如弘曆這孩子,記性好,背課文極快,跟弘晝在一起讀書對比尤其明顯,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果然約莫一個時辰不到,弘曆拿著書過來跟珈寧說自己背完了,珈寧拿著書提問,發現弘曆背的一字不差。

珈寧再次默默感慨,有這特長,怪不得在歷史上在胤禛子嗣裡能一路保送到皇位上呢。

“額娘,我背會了,阿瑪回來了您得幫我勸著點。”

“元壽讓你額娘勸什麼呢?”

胤禛掀簾走進來,疑惑地問道。

珈寧看弘曆有些緊張的小臉,不由生出一旁看戲的想法,挑眉不動聲色地看著父子倆。

胤禛看到珈寧腿旁邊安靜臥著的小狗,更多了幾分好奇:“這小狗是哪裡來的?”

珈寧把小狗抱起來,俏皮地看向弘曆:“這個四爺得問元壽。”

弘曆把事的經過給胤禛講了一遍,胤禛的臉越來越沉重,弘曆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還是想起珈寧的話,為自己據理力爭了幾句。

“聖人雲‘國將興,必貴師而重傅’,老師生病了,我和五弟隻是想去探視一下……”

“嗯,不錯,小小年紀知道尊師,那怎麼會不知道‘夫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麵,所遊必有常’?”

胤禛看弘曆反問道,話語裡多了幾分嚴肅。

“《論語.裡仁》還說‘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你怎麼冇記住?就不怕阿瑪和額娘擔心?”

“阿瑪,元壽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

“既能引用名句,《荀子.大略》可會背了?”

“回阿瑪,元壽會背了。‘君人者,隆禮尊賢而王,重法民而霸,好利多詐而危,權謀傾覆幽險而亡……’”

胤禛靜靜聽著,到後麵不由出了讚賞的目:

“知道你背的最後那句‘君子而顯,微而明,辭讓而勝’是什麼意思嗎?”

“額娘說是‘修其,外晦其’,做人要低調守禮,不能驕傲。

就像道家說的‘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阿瑪說對麼?”

胤禛深深看了珈寧一眼,然後對弘曆說道:“你額娘說得對,但此文講得遠不止此,興國三得,得民之要,君子之道……這些你要慢慢參悟。”

“元壽知道了。”

“尊師之心可,讓父母憂心之過依舊該罰,就罰你和天申每人抄寫孝經一遍,下不為例。

走吧,你陪著阿瑪一起去看看那落水的臭小子。”

胤禛起背手向門口走去,弘曆也學著他的樣子跟在後麵。

珈寧看著一.大一小相似的背影不輕笑出聲。

誰知剛邁出門檻的某人突然回頭嗔了一眼:“還敢笑,等爺回來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