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食物中毒

此後兩月,珈寧每日早起種菜澆水,除草、練字,偶爾協助胤禛覈對資料,忙得不亦樂乎。

偶爾,弘暉和弘昀下學到書房給胤禛請安,被抽查課業時,珈寧還會親手做些飴糖,綠豆糕;在奉茶的時候給他們父子三人吃。

一來二去兩個小傢夥兒看到珈寧就很開心,當然珈寧也冇有躲過習字作業,每天都按照胤禛的要求對著字帖勤奮練字,還會主動給他進行檢查。

有時胤禛心情好會指出來哪裡筆畫需要精進,有時就“嗯”一聲,算是點頭迴應。

所以兩個月下來,珈寧的毛筆字也算是有了一點點進步,用胤禛的話講“至少目前橫平豎直,不像狗爬了。”

冇有狗爬,但有狗叫。這天夜裡珈寧聽到熟悉的狗叫聲,開窗冇有看到任何蹤跡,再回頭,窗欞夾著一個紙團。

開啟一看:

“近日謹慎入口之物,小心他人嫁禍。”

一樣的正楷,一樣地不著痕跡。

院外傳來嘈雜聲,隱約聽聞是李側福晉發動了,四爺和各女眷們都在往那邊趕。

珈寧快速把紙團燒掉,然後掃了一眼屋子各處,一切如常,她不動聲色躺在床上。

直到聽聞李氏生下一個小阿哥方纔睡去,心想,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弘時洗三那天,正趕上弘暉弘昀下學回府,他們去看過弟弟後,胤禛還冇散朝。他們便提前來書房向珈寧要飴糖、糕點吃,順帶還幫珈寧給長出來的菜苗澆水。

珈寧想起紙條上的提醒,謹慎起見,多做了些糕點,給書房值班的太監小廝每人都發了兩塊,給高福還額外多了幾塊。

三個人邊吃邊院子裡的石凳上擺出棋譜,邊吃邊玩,氣氛十分融洽。

“你們在做什麼?”

悉的威嚴聲音在頭頂響起,三個人趕起行禮。

“給阿瑪/四爺請安。”

“為皇孫,肩負重任,居然如此玩喪誌,何統?回去罰抄《學記》一遍!”

胤禛話語一頓,緒不明地看向珈寧,沉聲道:

“你也抄寫一遍,另多加一遍《範》、《則》,日後莫要再帶歪了爺的子嗣!”

兩小一大都苦瓜著臉跟胤禛進了書房正廳,三人圍在側室方桌上,鋪上紙筆,開始了共苦的罰抄時。

晚膳之前,弘暉弘昀已經抄完離開,獨留下珈寧還在繼續抄寫,了發酸的手臂,捶了捶腰……

“莫要懶!”對麵胤禛聲音傳來,珈寧循聲去發現他依舊伏案寫字並未抬頭。

難不這人長了眼睛?珈寧嘟著,一邊腹誹,一邊繼續抄寫。

“這個字,丿應該這樣。”手突然被一隻溫暖的大手帶著寫字,珈寧嚇得渾一抖。

“這麼害怕?”聲音不覺間多了幾分溫。

“是奴婢寫得太認真了,冇聽到四爺的腳步聲。”

珈寧看著自己手裡的筆,在胤禛的指引之下一筆一劃遒勁有力,與之前形鮮明對比。

“果然書法還得名家指點,四爺寫得真好看。”珈寧滿眼笑意,真誠欽佩道。

胤禛角微揚“慣會油舌,可惜了,名家也頭疼笨學生。”

“那是之前四爺總讓我自己練習,卻冇有空教我方法,如今親自帶一帶,這不進步神速?”

珈寧抬頭挑眉看向胤禛,卻發現他眼神有幾分複雜。

他鬆開手,正道“這麼說還是爺的不是了,以後得手把手教你才能進步?”

珈寧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突然有些發熱,趕低頭行禮“奴婢逾越了,請四爺恕罪。”

“看你認錯快地份上,爺給你寫幾個字,讓你臨帖。”

胤禛拿起筆思索片刻,寫下一首詩詞:人閒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這是王維的《鳥鳴澗》,原來四爺楷書也寫得這麼好”

“讀過?原來不僅算術有天分,還是個才女,”

戲謔的話語中隱含了一絲驚訝“幸好爺不單以字跡優劣取人。”

“多謝四爺賜貼,奴婢日後定勤加練習。”珈寧恭敬道。

“今天你可知錯了?”

啊?思維跳躍這麼快的嗎?還有錯,錯在哪裡了?珈寧一臉迷茫。

“糕點可還有剩下?”

“還有兩塊,特意給四爺留得。”

珈寧肉疼得從袖口中掏出藏起來的綠豆糕,本來是留給自己晚間餓了吃的,既然大BOSS問了,隻能狗腿似得獻出來,還得真誠賠笑。

“嗯”胤禛臉色好看了不少,狀似隨意地拿起一塊放進口中。

“還知道每人都給分一份,真有長進,以後莫要趁爺不在時私自下廚。”

“是。”

珈寧額頭微汗,四爺這話是在提點?

“爺!不好了,弘暉小阿哥腹瀉不止,福晉讓您去看看。”

胤禛眉頭一皺,帶著高福就向那拉氏院子走去,邊走邊問“怎麼回事?”

“下午還好好的,回去用晚膳冇多久,弘暉小主子就說肚子疼,然後一直腹瀉不止,剛纔還吐了一些,福晉差人來通知前,已經去宮裡請太醫了。”

“嗯。”胤禛加快腳步,到了那拉氏院子,見糟糟的人群,心中頓時增加幾分煩“慌這樣何統!”

“回主子,福晉讓小的們追查小主子今天都吃過什麼東西,今天晚膳拿過來之前都遇到過什麼人。”

“嗯,速查。”

胤禛擺擺手示意下人趕辦差,就掀開簾子進了主屋“暉兒如何?太醫可看了?”

那拉氏眼眶紅紅地,一看就是哭過。

“爺,暉兒估計有些水,現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現在不知道是進口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妾已派人去查了。”

一旁桂嬤嬤接道:“聽聞小阿哥今天在書房也吃了些糕點,要不要……”

“不可能是。”

胤禛斬釘截鐵道“爺和弘昀也用了那糕點,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也冇聽到弘昀有什麼事,查查其他環節,或者這院裡是不是出了背主的奴才。”

“是,桂嬤嬤關心則了,妾自是相信珈寧的。”

那拉氏眼神暗了暗,之前冇見這後院裡胤禛對誰如此維護過,難道這段期間,珈寧在他心中已是不同的?

不過眼下那拉氏顧不上關心這些,要查出是誰想要害自己的兒子。

“回爺和福晉,太醫來了。”

在小廝通報聲中,陳太醫挎著藥箱走進來“參見四爺,參見福晉。”

“免禮,快給暉兒看看。”

陳太醫走到床前號脈,神逐漸嚴肅。

“四爺,小阿哥膳食裡應該是吃了豆之類的易泄,但現在昏迷不醒,眼白泛黃,有‘散形’之毒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