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四道政令

“命令伍連德的防疫特遣隊,立刻化整為零!

以這些南洋的主要港口城市,以及我們西南邊境的所有口岸為重點,給我建立一個多層級的疫情監測和快速反應網絡!

每一個監測點,都要配備我們最頂尖的防疫人員和最新的檢測設備!”

於青眼神一亮,瞬間明白了江澈的深意:“王爺的意思是……以援助為名,行布控之實?”

“不錯。”

江澈冷聲道,“我們不能被動捱打!”

“第二,肅清之令!”

江澈的語氣陡然轉厲,充滿了肅殺之氣。

“結合瑞豐銀行一案和這次的備用計劃線索,在國內,立刻發起一場針對所有可能與海德拉有資金、人員往來的洋行、買辦,甚至部分腐敗官員的雷霆清洗!口號就是八個字,肅清內外,以防疫病!”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江澈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海德拉這頭毒蛇之所以能屢屢作祟,就是因為我們內部有太多喂蛇的人!

這次,我要藉著防疫的東風,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聯合行動,把這些蛇鼠一窩,給我連根拔起!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國難當頭,任何通敵行為,都隻有死路一條!”

於青心中巨震,這道命令下去,整個大夏的商界和官場,將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血腥風暴!

但這風暴,又是如此的必要!

“第三,懷柔之令。”

江澈的目光轉向緬甸和暹羅,“適當緩和與緬甸的緊張關係。巴吉道是蠢,但現在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

讓鴻臚寺遞個話,就說我們相信緬甸王室也是受了奸人矇蔽,隻要他們後續能積極配合我們的防疫工作,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敲打過了,就要給一顆甜棗。”

“至於暹羅,更要大張旗鼓地表彰!表彰拉瑪四世國王和查克裡王子,在揭露烏汶親王陰謀、維護地區和平穩定中做出的傑出貢獻!

不僅要給榮譽,更要給實利——命令工部,立刻增派人手和物資,全麵加速暹羅鐵路的建設進度!

朋友在關鍵時刻幫了我們,就該得到最豐厚的回報。

這條鐵路,就是捆綁我們兩國利益的鋼筋,必須儘快落成!”

“第四,誅心之令。”

“你親自去辦。通過我們控製的那些民間商會和海外渠道,將海德拉試圖在南洋發動生物戰的部分證據,巧妙地散播出去。

記住,要隱去我們的情報來源,讓它看起來像是某個良心未泯的內部人士泄露出來的。

要讓海德拉這個名字,在國際上,徹底變成反人類的代名詞!”

四道命令,環環相扣。

從防疫、內政、外交到輿論,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以北平行宮為中心,再次向著四麵八方鋪開。

“屬下,遵命!”

於青躬身領命,他的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敬佩。

王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將一場迫在眉睫的危機,轉化成了一次全麵佈局、清除內患、鞏固盟友、打擊敵人的完美契機。

這種化被動為主動的手段,已經臻於化境。

書房內,重又恢複了安靜。

江澈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堪輿圖前,神色之中帶著無奈。

要是放在之前,江澈想都不想直接開船就是乾!

可現在不同了,國際狀況已經鑒於穩定,大夏能拿下的地盤幾乎全部占完了。

要是真去攻打彆人,是個人都會奮起反抗。

江澈的四道命令,如四道從天而降的雷霆。

通過暗衛司與內閣六部的最高效渠道,被迅速傳達到了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在大夏的朝堂與江湖之上,同時掀起。

肅清內外,以防疫病的口號,成為了懸在所有與西洋事務有染的商人和官員頭頂的尚方寶劍。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衙門。

在暗衛司提供的精準情報支援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聯合行動。

一時間,從沿海的通商巨埠到內陸的金融中心,風聲鶴唳。

數家背景深厚、平日裡呼風喚雨的洋行。

在一夜之間被貼上了封條,賬本、貨物儘數查封。

數名在商界長袖善舞、甚至與朝中大員過從甚密的買辦。

還冇從溫柔鄉中醒來,便被冰冷的鐐銬鎖住,押入天牢。

這場清洗,快、準、狠,打得所有潛在的協作者措手不及。

也徹底斬斷了海德拉試圖從內部滲透大夏經濟的無數觸手。

而在外交層麵,大夏的組合拳同樣打得周邊宵小暈頭轉向。

鴻臚寺的一紙聲明,召回駐緬大使,瞬間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兩國關係降至冰點。

緊隨其後的緊急公共衛生安全援助禦旨,更是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宗主國姿態,宣告了大夏介入的合法性與決心。

暹羅王室則因為傑出貢獻而獲得了超乎想象的回報。

鐵路建設的全麵提速,不啻於為這個剛剛經曆宮廷動盪的國家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讓查克裡王子的地位愈發穩固。

一拉一打,恩威並施,整個西南邊疆的國際局勢。

在短短數日之內,便被江澈以雷霆手段重新穩定下來。

就在整個北平朝野都為攝政王這番翻雲覆雨的手段而震動之時。

遠在千裡之外的湄公河上,一個更加陰險的威脅,正在悄然浮現。

……

臨時搭建的防疫隔離營地內,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藥水味。

王酒的傷勢在伍連德博士帶來的頂尖醫療團隊的救治下,已經穩定下來。

雖然依舊不能劇烈活動,但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冇有休息,而是第一時間拿到了伍連德團隊對那些早期感染者進行研究的初步報告。

“王指揮使,你看這裡。”

伍連德指著報告上的一組數據,神情凝重:“根據我們的分析,這種菌株雖然毒性猛烈,但有一個特點——它在水體中的存活和傳播能力,似乎並冇有我們預想中那麼強。換句話說,通過河流進行大範圍傳播,效率並不高。”

王酒的瞳孔猛地一縮。

“伍博士,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