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簡易地圖

“砰!”

江澈一掌拍在桌案上!

一直以來,他與海德拉的鬥爭,都還維持在政治、經濟、軍事這些規則之內。

可現在,對方悍然撕毀了人類文明最後的底線!

“於青!”

“臣在!”

於青的身影應聲而現,他從未見過江澈流露出如此可怕的氣息。

“傳我密旨!”

這一刻,江澈不再以本王自稱,而是直接動用了他監國太上皇的至高權威。

“第一道密旨:命帝國科學院生物所、太醫署,立刻組建帝國最高級彆防疫應急隊伍!

由伍連德教授親自掛帥,攜帶我們最新研發成功、尚未公佈的所有磺胺類抑菌藥劑庫存,以及最先進的移動隔離設備,於六個時辰內,搭乘最快的軍用專列,秘密南下!

他們的任務,是在瘟疫爆發前,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生命防線!”

“第二道密旨:密令南海艦隊,即刻派遣所有河川級特種運輸勘探船,逆流而上,進入湄公河下遊。

以協助暹羅、安南進行水文勘測為名,實則繪製最精準的河道圖,偵查所有可疑的投放點!

同時,命令隨行的海軍陸戰隊工兵營做好準備,一旦確定汙染源,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進行物理截流、化學消毒!”

“第三道密旨:電告王酒!授他臨機專斷之權!

允許他動用一切手段,不計任何代價,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查明所有菌株的儲藏位置、具體投放方式和時間表!必要之時,可先斬後奏!

這包括接觸和策反海德拉內部,任何可能良知未泯,或與高層存在利益分歧的人!”

……

金三角,叛軍營地地窖。

得到了江澈先斬後奏的授權,王酒再無任何顧忌。

在極致的痛苦與恐懼中,巴頌終於吐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名字。

“漢斯·伯格,一個德意誌的人……”

“他是海德拉聘請的生物學家,對外偽裝成瑞士來的傳教士,負責菌株的最後培育和運輸投放!”

“他在哪?!”王酒的匕首,抵住了巴頌的眼球。

“在緬甸境內,距離這裡不到一百公裡的一家法國教會醫院裡!那裡是他的秘密實驗室!第一批菌株,明天就要運出來了!”

得到了關鍵情報,王酒眼中殺機一閃,正準備下令,讓偽裝成海盜的暗衛分出一支小隊,立刻追擊!

“轟隆!”

一聲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劇烈的巨響,猛地從營地正中央傳來!

營地外圍的槍聲,瞬間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漢陽造與叛軍亂槍的混雜,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具節奏感點射與連射交替的壓製性火力!

“報告指揮使!營地外圍出現不明武裝!火力極猛!戰術是我們在西點軍校的教材裡才見過的標準歐式特種突襲!”

有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暗衛隊員通過微型通訊器發出警報。

王酒臉色一沉,不是叛軍援軍,也不是緬甸的政府軍。

“消滅叛徒!銷燬證據!”

混亂的戰場上,清晰的英語發出的喊聲穿過槍林彈雨直接傳入地窖內!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爛泥地癱倒在地的巴頌,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晚了,你們晚了,清道夫來了,我們都得死”

“清道夫?”

王酒頓時明白了,這是海德拉的內部糾察隊,他們負責的清理失敗任務就是乾掉巴頌。

還有乾掉他們這些發現秘密的人!

幾乎就在巴頌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地窖入口,便被一顆榴彈炸穿了!

“轟!”

碎石、泥土四散,整個地窖劇烈搖晃,唯一的出口被徹底封死!

巴頌那絕望而詭異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塊飛濺的碎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讓他帶著最後的瘋狂,徹底歸於沉寂。

“指揮使!”

身邊僅剩的三名暗衛隊員迅速聚攏到王酒身邊,背靠著背,手中的短弩對準了唯一被堵死的入口。

“彆慌。”

王酒的聲音依舊沉穩,而是外麵的敵人。

“這種簡易地窖,不可能隻有一個通風口。找!”

他的鎮定,如同一劑強心針,迅速穩定了軍心。

三名隊員立刻分頭行動,藉著馬燈微弱的光,開始敲擊的土壁。

果然,在一堆雜物後麵,他們發現了一個被木板草草遮掩的。

僅容一人爬出的狹窄通道。

這本是叛軍為了預防萬一留下的逃生之路,此刻卻成了王酒小隊的唯一生機。

“走!”

王酒冇有絲毫猶豫,率先鑽入通道。

當他們四人灰頭土臉地從幾十米外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鑽出。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整個叛軍營地已經化作了一片泥濘的修羅場。

暴雨如注,將燃燒的營帳澆滅,升騰起陣陣濃煙。

地麵早已變成一片爛泥塘,混雜著血水、雨水和散落的彈殼。

那支被稱為清道夫的精銳小隊,戰術素養遠非叛軍和尋常士兵可比。

他們三人一組,迅速清理著戰場上殘餘的抵抗力量。

“他們的目標是我們,以及證據。”

“我們得立刻行動!!”

王酒的聲音不容置疑,“他們的目標是徹底銷燬證據和抹除知情人。隻要地圖還在我們手上,他們就不會善罷甘甘休。張謙,你的任務就是把敵人帶偏!我和李虎他們,會從背後給他們一個‘驚喜’。”

“是!”

張謙咬了咬牙,不再多言。

很快,一場精心策劃的聲東擊西在暴雨中上演。

張謙故意暴露行蹤,引燃了一處殘存的彈藥箱,巨大的爆炸聲成功吸引清道夫小隊的注意力。

“目標在東邊!清理現場,確保所有檔案都被銷燬!”

一個沙啞的英語命令在雨聲中響起。

大部分追兵果然朝著張謙的方向追去。

而王酒則帶著兩名最精銳的隊員,朝著那名發號施令的指揮官位置摸了過去。

暴雨和夜幕,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王酒彷彿與這片雨林融為了一體。

利用積水的窪地掩蓋腳印,用濕潤的泥土塗抹在臉上和手臂上,藉助閃電劃過瞬間的光亮,觀察著敵人的動向。

“噗!”

一支淬了南洋箭毒木汁液的弩箭,無聲無息地射入了一名落單的清道夫隊員的脖頸。

那名隊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渾身抽搐著倒在了泥水之中,迅速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