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風險自負

四枚重達數百公斤的開花彈,拖著毀滅的軌跡,劃破長空,狠狠地砸向了數海裡之外的預定靶區!

那一瞬間,正在那片海域附近航行的多艘西方商船上的水手們,看到了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四顆巨大的流星,從天而降!

“轟隆隆!”

四道高達數十米,甚至近百米的恐怖水柱,沖天而起!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即便隔著一兩海裡,依舊讓那些數千噸的商船劇烈搖晃。

船上的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響,甚至出現了裂紋!

“我的上帝!他們在朝我們開炮!”

“快轉向!快轉向!離開這片該死的海域!”

驚恐的尖叫聲,在各艘商船上此起彼伏。

船長們瘋了一樣地轉動舵輪,指揮水手調整航向,拚了命地想要遠離那片死亡區域。

一時間,原本繁忙有序的航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一段清晰的,由大夏語和英吉利語、法蘭西語循環播報的訊號,傳遍了整個海域:

“大夏帝國東海艦隊演習通告:演習區域已提前公告,任何未經允許擅自闖入的船隻,風險自負。大夏帝國致力於維護南洋地區的和平與自由航行,但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航行恐嚇與軍事訛詐!”

阿爾及爾號上,維爾納準將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對方根本不理會他的緊急溝通,而是用一種最直接、最粗暴、最羞辱人的方式,迴應了他!

他們冇有直接攻擊軍艦,卻用炮彈封鎖了航道!

“將軍……我們怎麼辦?”

身旁的英吉利上校,聲音乾澀地問道。

維爾納的心在滴血。

他怎麼會知道?現在上麵也冇有任何訊息。

那就是全軍覆冇。

那他將成為整個歐洲海軍的笑柄,英法兩國的臉麵將被他丟得一乾二淨。

他現在陷入了一個不敢開第一槍,又不能退的,堪稱奇恥大辱的境地。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遠處的西方商船狼狽地繞道而行。

看著那兩艘如山巒般的鐵甲钜艦,肆無忌憚地用炮彈在自家的航道上作畫。

……

翡翠宮,寢殿。

宮外的炮聲彷彿還迴盪在耳邊,殿內的氣氛,卻已然從劍拔弩張,轉向了死寂的絕望。

烏汶親王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他所有的底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一張張無情地掀開。

“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語,“王兄……你……你的病是裝的?”

“朕若是真病得快死了,又怎能看清,誰是忠臣,誰是國賊?”拉瑪四世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查克リ,眼中充滿了決絕的殺意:“查克裡!”

“兒臣在!”查克裡手握虎符,上前一步。

“將烏汶這個叛國逆賊,以及所有與他同流合汙的亂黨,給朕……就地拿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遵命!”

查克裡猛地轉身,眼中怒火噴薄,他一指癱倒在地的烏汶親王。

以及那些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宗親大臣,怒吼道:“來人!將這些叛國賊,全部拿下!”

殿外,早已待命的國王衛隊如潮水般湧入。

他們手中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漢陽造步槍,以及槍口明晃晃的刺刀,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反抗意誌。

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一場醞釀已久的宮廷政變,在雷霆萬鈞之勢下,被瞬間粉碎。

就在衛隊士兵上前鎖拿烏汶親王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請等一下!”

說話的,是英吉利公使,亨利·帕克斯爵士。

他與法、荷、葡四國特使,此刻雖然臉色難看,依舊強撐著文明人的體麵與傲慢。

“國王陛下,王子殿下。”

帕克斯爵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不卑不亢地說道:“烏汶親王與諸位大臣是否有罪,是貴國的內政,我們無權乾涉。但是,我們四國公使,享有外交豁免權。現在,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裡,返回公使館。”

德拉格朗熱男爵也附和道:“冇錯,我們隻是應烏汶親王之邀,前來商議……商務事宜。現在看來,這是一場誤會。我們必須離開。”

他們很清楚,一旦留在這裡,被坐實了與叛國者同謀的罪名,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外交豁免權這層護身符,趕緊脫身。

查克裡王子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一直沉默不語的王酒,卻在此時,再次緩緩地踱步而出。

他冇有看那幾位公使,而是對拉瑪四世微微躬身,彷彿是在征求意見。

“陛下,本來,我們還有第二份證據。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已經用不上了。”

說著,他遺憾似的搖了搖頭,作勢要將手中另一份檔案收回懷中。

“等等!”

拉瑪四世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王酒的意圖,沉聲說道:“上使,既然是證據,就該讓所有人,都看個清楚,看個明白!”

“是。”

王酒這才勉為情難地展開了手中的檔案。

那並非什麼密約,而是一疊銀行賬目的影印件!

每一張,都蓋著金陵瑞豐銀行的鮮紅印戳!

“這是……”

查克裡王子接過檔案,隻看了一眼,便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瑞豐銀行內部的秘密賬目!”

王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上麵清楚地記錄著,在過去三個月裡,烏汶親王殿下,是如何通過瑞豐銀行在曼穀的分號,以各種隱秘的手段,向帕克斯爵士、德拉格朗熱男爵,以及另外兩位先生的個人秘密賬戶,彙入總計超過三十萬英鎊的谘詢費的!”

“轟!!”

如果說之前的賣國密約是政治炸彈。

那麼這份銀行賬單,就是一枚製導的穿甲彈,瞬間擊穿了四國特使最後的外交護甲!

帕克斯爵士等人的臉色,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隱藏得最深的。

通過瑞豐銀行進行的秘密交易,竟然會被大夏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王酒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表情,再次對拉瑪四世躬身,語氣卻充滿了玩味。

“陛下,您看,此事,其實並非國與國之間的外交糾紛,而是烏汶親王個人,對幾位公使先生的私人賄賂。所以,這算是暹羅內政,我大夏,絕不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