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喀爾喀部

屆時,剛剛纔勉強整合起來的草原,將再度陷入分崩離析、自相殘殺的內亂之中!”

說到最後,這位縱橫草原的女梟雄,聲音中竟帶上了一絲無助。

江澈聽完,眼中寒芒一閃,瞬間便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這不是巧合,這是連環計。”

柳雪柔和阿古蘭同時看向他。

“海德拉在西南的焦土計劃被我們粉碎,損失慘重。”

“他們很清楚,短時間內再想從南麵滲透,已無可能。”

江澈站起身,在暖閣內踱步,思路清晰無比。

“所以,他們立刻調轉槍頭,在我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點了一把火!”

他看向阿古蘭:“挑動草原內亂,製造邊境摩擦,其最終目的,就是為了牽製我大夏在北疆的兵力,讓我們無暇他顧,首尾不能相顧!好一招釜底抽薪!”

“又是海德拉!”

阿古蘭咬牙切齒,一拳砸在窗欞上。

“這群陰溝裡的臭蟲,真是陰魂不散!”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江澈走到她麵前,“敵人已經出招了,我們必須立刻應對。”

他轉頭,當機立斷地開始下令。

“雪柔!”

“夫君,我在。”柳雪柔立刻應聲。

“你即刻傳我手令,讓王酒帶上所有暗衛,封鎖北平四門,對城內所有西域商販、落腳的草原部落人士進行秘密徹查!重點排查那些可能與海德拉有聯絡的內應!我懷疑,城內必有他們的眼睛!”

“明白!”

柳雪柔冇有絲毫猶豫。

江澈又看向阿古蘭:“阿古蘭,你也立刻去準備,點齊你留在北平的一百狼騎衛隊。”

“今晚,我親自陪你走一趟草原!對方既然敢動手,就絕不會想到我們會如此迅速地反擊!”

“你……你要親自去?”

阿古蘭愣住了,她冇想到江澈會做到這個地步。

“草原的穩定,就是大夏的穩定。此事,我責無旁貸。”

江澈的語氣不容置喙:“我們必須輕裝簡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事發地,追回金刀,揪出幕後黑手,用雷霆手段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徒!”

“好!”

阿古蘭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重燃戰意。

“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阿古蘭離去的背影,柳雪柔走到江澈身邊,輕聲說道。

“夫君,後方之事,你儘可放心。

我不僅會配合王酒穩住北平,還會立刻擬旨,調動北平周邊的幾個軍鎮,將糧草、箭矢等一應軍需物資,即刻向草原邊境輸送,作為你們的後援。

你和阿古蘭姐姐在前線,我會在後方為你們築起最堅固的防線。”

江澈心中一暖,輕輕擁住她:“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溫存片刻,江澈迅速披上外袍,大步向外走去。

“老何!備馬!傳我王令,立刻去軍械局,調撥二十具最新式的暴雨梨花弩,還有三箱震天雷,天黑之前,必須送到北門!”

“暴雨梨花弩?”

門外傳來老何疑惑的聲音。

“冇錯,就是那種可以連發十矢的箱式弩機!”

江澈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告訴他們,此行十萬火急,我們要速戰速決,絕不能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更不能讓叛亂的火苗,在草原上真正蔓延開來!”

是夜,月黑風高。

北平厚重的城門在深夜中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江澈與阿古蘭率領著一百名精銳的狼騎衛隊,人銜枚,馬裹蹄,融入了城外的夜幕之中,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離去後不久,遠處一座鐘樓的陰影裡。

一個黑影舉起了一支黃銅單筒望遠鏡,鏡筒中清晰地映出了那支遠去的隊伍。

片刻之後,黑影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

次日清晨,王酒行色匆匆地進入行宮求見柳雪柔。

“太皇後!”

王酒單膝跪地,神色凝重,“按照王爺的部署,我們連夜排查,果然抓到了一個可疑之人!”

“講。”

柳雪柔端坐於主位,神情沉靜。

“是一名潛伏在西市的皮貨商販。我們的人發現他試圖在清晨向城外放飛信鴿。將其截獲後,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封用拉丁文書寫的密信。”

王酒從懷中取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雙手呈上。

柳雪柔接過一看,紙條上用墨水寫著三個極為簡單的單詞,翻譯過來便是。

“鷹已北飛。”

柳雪柔的指尖微微收緊,這張薄薄的紙條。

…………

五日後,草原邊境,第一驛。

寒風如刀,捲起漫天風雪,將天地染成一片蒼茫的白色。

一座早已被廢棄的驛站前,江澈翻身下馬,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

這裡是一支商隊最後的遇難之地,現場慘不忍睹,十幾輛馬車被焚燒得隻剩下漆黑的骨架。

凍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死前的驚恐。

“手法很乾淨,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老何檢查了一具屍體,沉聲道:“傷口邊緣發黑,是淬了毒的兵器所致,和密信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江澈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從這片死寂中找出蛛絲馬跡。

這夥人的行動太過高效,現場留下的痕跡極少。

阿古蘭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攥緊了拳頭,看著那些死去的族人,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就在這時,正在另一邊搜查的老何突然低呼一聲,蹲下身子,從一具被燒焦的屍體下,拾起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金屬片,邊緣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和黑色的灰燼。

“頭兒,你看這個。”

老何將其遞了過來。

江澈接過,用手指擦去上麵的汙漬。

這塊甲片入手極沉,分明是精鋼鍛造,而且邊緣有著獨特的卷邊工藝,可以有效防止劈砍時兵刃滑脫傷及自身。

這種工藝,絕非大夏或草原所有!

“這是……歐陸騎士甲的肩甲!”

江澈的瞳孔微微一縮,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在歐洲待過,對這種製式的甲冑再熟悉不過。

阿古蘭聞言,立刻湊了過來,當她看清甲片上那個雖然模糊,但依舊可以辨認的狼頭紋飾。

她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個紋飾……是喀爾喀部的!去年冬天,他們的首領巴圖,剛從一個羅刹商人手裡,花大價錢買了一百套這種騎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