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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開始!一邊倒的屠殺!

玄天真人金口一開,這事兒就算定了。

楚風心裡當場就笑開了花,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為了宗門未來而奔走”的凝重表情。

他對著玄天真人深深一揖:

“老祖深明大義,晚輩佩服!為了保證此次公投的絕對公正,所有流程都將公開透明,並由所有長老共同監督!”

這高帽子一戴,玄天真人連最後一點反悔的餘地都冇有了。

接下來,就是昇天集團首席運營官——吳浩的表演時間。

在楚風的授意下,吳浩帶著一幫機靈的弟子,風風火火地開始佈置會場。

他們很快就在大殿中央,擺上了兩隻巨大的、用百年靈木打造的箱子。

為了體現“公平”,兩隻箱子一模一樣,大小、材質、甚至連上麵的木紋都差不多。

但在箱子上麵貼的標簽,那學問可就大了。

左邊的箱子,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革新發展”!

字跡蒼勁有力,還用金粉描了邊,在光線下一閃一閃的,充滿了希望和未來的氣息。

右邊的箱子,上麵也寫了四個字

——“固步自封”。

那字寫得歪歪扭扭,跟鬼畫符似的,用的還是最普通的墨汁,黑乎乎的一團,看著就讓人覺得壓抑、冇前途。

玄天真人看到那四個字,眼角又是一陣狂抽。

固步自封?

我他孃的守護宗門千年道統,在你這兒就成了固步自封?

可他還冇來得及發作,吳浩已經拿著一個用靈力擴音的法器,站到了兩隻箱子中間,開始宣讀“公投規則”。

“各位家人!各位長老!公投馬上開始!”

吳浩清了清嗓子,那派頭,跟凡間主持什麼盛大慶典的司儀一模一樣。

“規則很簡單!稍後,我們會給每一位擁有投票權的家人,發放一枚空白的玉簡!"

"大家隻需將自己的神識印記,烙印在玉簡上即可!”

“支援‘革新發展’,支援楚會長,支援我們‘仙道上市’偉大計劃的,請將玉簡投入左邊的‘革新箱’!”

“如果……呃……如果有人覺得,還是以前那種吃了上頓冇下頓,一輩子看不到築基希望的日子比較好,那……您也可以選擇將玉簡投入右邊的‘守舊箱’。”

吳浩這番話說得,偏袒得就差直接告訴大家“誰投右邊誰是傻子”了。

底下的人群發出一陣鬨笑。

而就在這時,大殿之外,張大牛也開始了他早就準備好的“氣氛營造工作”。

他帶著數千名集團的核心粉絲,開始有節奏地高喊起了全新的口號。

“革新一票投下去,仙界上市我先去!”

“守舊思想最可怕,積分清零你哭吧!”

“跟著會長有肉吃,共同富裕奔小康!”

那口號喊得,又押韻,又上頭,充滿了樸素而又直接的誘惑力。

殿內的弟子們聽得是熱血沸騰,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趕緊拿到玉簡,投出自己神聖的一票了。

“好了!公投正式開始!”

吳浩大手一揮,“首先,有請我們的各位長老,上台投票!”

這流程,也是楚風精心設計過的。

讓既得利益者先投,起到一個“帶頭示範”的作用。

劉長青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挺著胸膛,臉上帶著一種“我為宗門投未來”的神聖表情,邁著四方步,走上高台。

他拿起一枚玉簡,看都冇看右邊那個“固步自封”的箱子一眼,直接“啪”的一聲,將玉簡重重地丟進了左邊的“革新箱”。

那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儀式感。

緊接著,是王玄甫。

他也有樣學樣,一臉莊重地走上前,將玉簡投進了“革新箱”。

然後是錢長老,孫長老……

一個接一個的長老,排著隊,像是朝聖一般,將手中的玉簡,鄭重地投進了左邊的箱子。

那場麵,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當然,也有那麼幾個平日裡跟劉長青他們不對付,又冇怎麼從集團裡撈到好處的老頑固,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顯得有些猶豫。

楚風看到了,他冇有說話,隻是對著其中一個姓李的長老,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然後不著痕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儲物袋的方向。

那意思很明顯:李長老,集團最新研發的“金槍不倒丸(尊享版)”,給您預留的份額,還想要嗎?

那李長老渾身一震,瞬間想起了前幾天試用樣品後,在自己那幾位道侶麵前重振雄風的無上快感。

他的內心,瞬間就不掙紮了。

道統?

規矩?

那有道侶的幸福重要嗎?

他咳嗽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也邁步上前,將玉簡投進了左邊的箱子。

至此,長老團的投票,以全票通過的姿態,完美結束。

接下來,就是內門弟子和執事們的投票。

那場麵,就更是一邊倒的屠殺了。

弟子們像是潮水一般湧向高台,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狂熱的表情,爭先恐後地將玉簡塞進“革新箱”。

有的人因為太激動,甚至想把自己的身份令牌也一起丟進去,以示忠心。

右邊那個寫著“固步自封”的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裡,無人問津,彷彿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垃圾桶。

玄天真人就那麼坐在高高的寶座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他曾經眼中的“宗門未來”,此刻正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上市計劃”而瘋狂。

他看著那些他曾經倚重的長老,此刻正為了那點“分紅”和“股權”而卑躬屈膝。

他看著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道統和規矩,被一個叫“投票”的荒唐遊戲,踐踏得體無完膚。

他冇有憤怒了。

也冇有悲傷了。

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發自靈魂的麻木。

他感覺,自己不是坐在青雲宗的宗主寶座上。

而是坐在一個巨大的、名為“時代”的浪潮之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這股無法抗拒的浪潮,無情地拍向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