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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麵前,不必掩飾

北陰和青衣間,隔著一個蕭絕。

青衣和北陰間,橫著一個‘小妖精’。

大殿外,偷聽偷的正歡的子都和靈風都是一臉怪異。

王上,你們這戀愛談的好燒腦啊,能不能簡單點?

靈風小聲嘀咕道:“我覺得啊……王上這是在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子都擦了一把冷汗,“有點。”

“以那惡婆孃的脾氣,要是知道了真相,那真是……”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發出驚歎:“哇哦~”

冥府陰司加起來都夠她那狗脾氣炸的吧?

殿內,兩人還在對視。

青衣覺得,大帝爺這會兒臉上的神情就是心虛。

其實,蕭絕是無奈,他有種冇準要把自己玩死的感覺。

越到最後越不敢告訴她自己是誰。

“再孤麵前,你不必掩飾。”蕭絕垂眸道,幽幽看著她,歎了口氣:“你的性子,孤還是有所聽聞的。”

阿勒?

青衣嘴角抽了抽,偏頭朝殿外看去,眼神冰冷如刀。

子都探出半截兒的腦袋立馬縮回去,欲哭無淚。王上又讓我背鍋,怎麼破?

“嗬嗬,是嗎,那可真是……棒棒的呢。”青衣除了有氣無力的乾笑還能怎樣?她邪魅狂狷的霸王花形象已經深入鬼心,扭都扭轉不回來了咩。

蕭絕壓製著想要上翹的嘴角,輕聲道:“挺好,孤喜歡乾脆的人。”

青衣眼睛一亮,抬頭望著他,“當真?”

“嗯。”

“那刁蠻呢?”

“還好。”

“跋扈?”

“也行……”

“矯、矯情?”

“……尚可。”

蕭絕垂著眸,忍著笑,這小麻煩精對自我的認知竟如此準確嗎?

“唉嘛,你不早說。”青衣立馬翻了個白眼,磨皮擦癢似的扭動了下脖子,這極品小白蓮真不是鬼能裝的,簡直就是個技術活兒。

她都快憋死了。

不過……扭了兩下她還是覺得不太好,稍稍收斂了一下站姿,嬌羞的把鬢髮往耳後一撩,媚眼如絲道:“其實溫柔大方老孃……咳,本座也是可以的。”

蕭絕以手抵著下頜,狀似沉思,實則憋笑。

青衣眼神看過去,臉上有點訕訕,好吧……彆扭。

她也不曉得為毛,麵對北陰時她會覺得這麼彆扭。他這會兒這動作……是在想事兒?應該不是在憋笑吧。

應該不是,青衣下意識的點頭,隻有老白臉那廝才愛搞這動作。

北陰大帝這麼高冷的人,哪會無恥的偷笑她?

道謝也道了,閒聊也聊了,忽然……冇話講了。

“若無事,青衣王就請回吧。”

青衣扯了扯嘴角,嗯了一聲,有點意興闌珊的準備離開。走出兩步,又想起了什麼,回頭道:“帝君可還記得小白?”

蕭絕早料到她會說起這事,垂眸冷淡道:“忘了。”

青衣眉頭一皺,好歹也是在你冥府看了那麼多年門的,你說忘就忘了?

她心下微惱,臉色也懶得裝了,沉著眸就要離開。

蕭絕看著她有些氣惱的背影,又是一聲歎息,垂眸看著手上還未送出去玉瓶。

青衣離開冥府,漫步在冥河上,河中的陰魂見著她後紛紛有多遠躲多遠。

“喂,你走那麼快做什麼——”

子都的聲音從後傳來。

青衣不耐的回頭,盯著他:“乾嘛?”

子都一時無言,怎麼好端端的又鬨脾氣了?唉,王上也是慘,好不容易用真身和你見麵吧還要被各種誤會。

“這是王上讓我交給你的。”

子都把玉瓶往她手裡一塞。

青衣皺著眉,撒玩意?

把玉瓶打開,一道幽魂將要飄出來。青衣趕緊把瓶塞蓋上,眼中難掩驚喜和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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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裡的……是穆容淳的魂魄!

“原來他……留手了的。”

子都嘴一撇,道:“你以為呢?不過我可提醒你,穆容淳雖是因為永生教才變成那樣,但畢竟是作惡了。你帶她會人間,了清孽緣,就要將她送回冥府來。該受什麼罪罰還是得受,這是規矩。”

“用得著你提醒?”青衣翻了個白眼,嘴角卻禁不住勾起了,“謝啦!”

“不是對你說的,是對帝君說的。”

子都磨牙,你的道謝王上稀罕,老子不稀罕。

穆容淳當年是怎麼死的,宮內一直眾說紛紜,但炎帝為了她不惜把自己的陽壽給割出去一般,顯然不會是死於尋常。

回了青衣殿。

青衣看著玉瓶,思索了好一會兒,纔將瓶塞打開。

一道虛弱的影子從裡麵飄了出來,即便是在陰司之中,這道身影依舊顯得有些單薄透明,可見魂體脆弱成了什麼樣子。

但青衣見後還是鬆了口氣,穆容淳與旱魃已幾乎融為一體,若讓她用天闕骨刀來剝離的話,也不能保證剝離出個完整的魂魄來。

不愧是北陰大帝,出手就是不一般。

魂魄雖是脆弱了些,但總比殘缺的好。

穆容淳出來後先是發了會兒呆,然後就瑟瑟發抖起來。

未免自己的氣息傷著穆容淳,青衣已將氣息收斂,但鬼物天生會對感到恐懼這是不可避免的,尤其穆容淳的魂魄還這麼脆弱。

穆容淳生的極為好看,尤其是眉宇間,與楚子鈺近乎一模一樣。

“你……你究竟是誰?”穆容淳看著她,滿目駭然。

青衣眉梢一挑,倒是有些冇想到。北陰還把她的神智也給複原了嗎?

“吾乃青衣王,陰司之主。”

穆容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與她神智一起複原的還有這些年的記憶,她痛苦的閉上眼,捂著頭,“我……那麼多人……都是我害死的嗎……”

“是。”青衣的眸中不含憐憫。

穆容淳為旱魃時害死了許多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犯下的罪過後自會有人審判,現在告訴本座,你所知道的關於永生教的一切。”

“我……”穆容淳茫然的睜著眼,半晌後,她痛苦的低下頭,“我不知道、我、我想不起來。我隻記得那種痛苦……記得楚厲炎、記得杜如誨、他們……”

穆容淳說著說著,話語已有些混亂了。

青衣每天微蹙,起身走到她近前,將手放於穆容淳靈台處,翻看起她的記憶。

過去不為人知的那些事,悉數在眼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