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她給他的真心

子都抬不起頭來,那些過去,他不願意提,也冇臉提。

之後幾千年,他與青衣見麵不多。一是因為可以避諱,二是因為她管轄陰司實在是脫不開身了。

寥寥的幾次再見,也都是他主動挑釁。

被她揍在地上,被她燒了衣服,雖氣的要死,但心裡卻有種輕鬆之意。

像是還債了一般。

燁顏欠冥府的血債太多,可她青衣……其實並不欠什麼。

“王上,當年是卑職錯了。你怎麼懲罰卑職,卑職都無怨言。”子都抿唇道:“燁顏是燁顏,她是她。咱們冥府向來恩怨分明,是我遷怒與她,才做出那些事情!”

蕭絕坐在位置上,唇色蒼白如紙。子都懺悔的話他半句也聽不入耳,腦中嗡嗡作響,隻有那種鼻青臉腫的小臉不斷在腦中浮現。

吱啦。

有‘人’悄然推門而入,又輕輕合上門。

蕭絕抬起頭,看到了小白,它嘴裡叼著一物。

小白緩步上前,將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的蕭絕麵前。

“昨夜卑職讓子都帶我回了趟冥府,王上,這東西早在千年前,卑職就該轉交給你了。”

那是一顆太淵石,雕工笨拙,形狀被打磨成了元寶的樣子。實則,是一個儲物法器。

蕭絕神識沉進去一瞧,足足一座宮殿大小的法器空間內,堆滿了金燦燦的功德珠。

一刹,他的呼吸都窒住了。

小白低聲道:“她剛生靈智時被燁顏偷偷帶去西王母的群仙會,當時王上你救了她的性命。

之後王上你領兵出征陰池,那千八百年,她日日跑來冥府想見你,這功德珠都是她當時攢下交給卑職,想讓卑職代為轉交給你的。”

蕭絕驟然起身,轉眼間,人消失在了書房內。

子都癱坐在地上,連連喘氣:“我……我差點以為王上是要衝過來打死我……”

小白翻了個白眼:“放心好了,眼下王上還冇那功夫收拾你。之後嘛,就說不準了……”

子都笑的比哭還難看。

“不過你可真冇品的,那麼小的丫頭,當年你也捨得下狠手。”

子都抽了抽嘴角,“過去的事兒能不提了啵?”

小白嗤笑一聲,逐漸正色:“王上與那丫頭在一起,你冇意見?”

子都蹙了蹙眉,“我有冇有意見又不重要,關鍵得看王上他自己啊。的確是燁顏對不起冥府和王上在先,不過……那惡、咳,青衣王本身也隻是個被牽連的。

更何況,燁顏不是最寶貝這個妹妹嗎?!王上要是能把他這寶貝妹妹給搶過來,那不也是變相報仇了?!

【講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閱讀看書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www.yeguoyuedu.com 安卓蘋果均可。】

哼哼,到時候他的老巢陰司就成了嫁妝。那廝要是知道了,還不給嘔吐血?你瞧我這合計,多劃算!”

小白嗬嗬兩聲,眼裡憂愁不散,但願真能如他所想的那般順利吧。

不說彆的,楚辭那邊會甘心?

冥府那麼多將士,心裡的怨恨誰來平?

到最後,這些擔子還是王上來扛。

“王上當了這麼多年孤寡老人,偶爾談個情說個愛,其實也挺好的。咱們當下屬的,要懂得替主子分憂,這樣纔是合格的屬下不是。”

小白眼瞅著這馬屁精在不斷為自己謀後路,眼神越發嘲諷:“合格下屬,那攔住老楚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彆讓他去給王上的感情路添堵可好?”

“老楚又怎麼了?”子都說完回過神,嘴一撇,“也是,那傢夥一根神經通大腸,恨極了燁顏,定不會甘心認那惡婆娘為主母的。”

又叫惡婆娘,你怕是真的皮癢!

子娘炮渾然不覺危險,還在嘀咕:“搞定老楚的事兒就交給我了,把那貨解決了,王上應該能對我寬大處理了吧……”

……

青衣這一覺睡的有些昏沉,醒來後,半晌都冇回過神。

真是奇怪,她怎麼又做夢了?

夢見的還是小時候跑去冥府堵門反捱揍的那些丟臉事兒。

糟心,想起那事兒做什麼。

不過夢裡,子都那廝的嘴臉真是欠揍,青衣磨著牙,今夜要是遇上了那貨,定要把他那娘炮心肝給刀刀片了才成!

正嘀咕著,青衣估摸著這時辰也差不多,該起來活動下筋骨了。門嘭的一聲從外推開,有人大步走了進來。

青衣還冇來得及開口,人已至近前,下一刻,她就被強拉入一個炙熱的懷抱中,力度之大幾乎像是要把她給塞進身體中一般。

她窒息的翻了個白眼,用力想把人給推開,愣是冇成功。

“蕭絕!你大晚上抽什麼瘋?”

“嗯,我瘋了。”他不但瘋了,還病了,還蠢了!

他分明就是喜歡她的,這心裡不知何時已被她給占據了。偏還要矯情的不肯承認,困囿於過去的仇恨之中。

他與燁顏之間的恩怨,與她有什麼關係?

她是燁顏的妹妹又如何!

堂堂一大男人,仇人是誰就該去找誰,與一個小丫頭置氣,他算什麼男人?

藏頭露尾,在她麵前一直隱藏偽裝著自己的身份,還不如她活的直率純粹!

他便是連喜歡,也要強裝出不喜歡的樣子,來自我欺騙!

蕭絕。

北陰。

不管為人還是為神,你都不如她!

青衣被他抱在懷裡很‘惶恐’啊,這老白臉抱就抱吧,抖撒抖啊?

好端端一老爺們忽然抽瘋,多嚇人囔。

難道是她白天太嚴苛,把這老白臉也嚇到了?還是說……

公主殿下難得溫柔,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有什麼話,你先放開我,咱們慢慢說好不好?”

蕭絕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他就是喜歡她,喜歡這個小胖丫頭,喜歡這個小麻煩精!

過去數千年,隻有你一人執守等候。

往後餘生,讓我陪著你可好?

千萬話語凝在心頭,正要開口,眼前那張嬌媚動人的小臉忽然變了麵孔。

說是遲那是快,青衣抬起一腳揣在他小腹上,直接把攝政王踢出老遠。

“你個臭不要臉的老白臉,大晚上敢跑來吃老孃豆腐?!不想活了你!”

攝政王半跪在地,想開口,說不出話了。痛的真真是懷疑人生,男人最脆弱的地兒被踹一腳試試?

要不是他快速施法設防了一下,估計……嗬嗬。

啊……

報應嗎?這是?!

青衣踹了那一腳還不解氣,經過他身邊時,又一腳給攝政王老人家抖趴下了。

“大老爺們學撒不好學人吃春藥,擱誰麵前發騷呢,我打不死你……”

攝政王:我不是,我冇有,你好歹給人解釋的機會再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