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若你不是燁顏的妹妹

“你敢罵我冇腦子?”青衣作勢要動手,卻被蕭絕搶先一步給攥住了爪子。

兩人目光一撞,像是被火星給燙著了似的,同時撤手。

青衣眉頭一皺,今兒是怎麼了。

蕭絕亦有些不自在,稍稍拉開了一些與她的距離,正襟危坐道:“人間講情理,不說因果,但說初心,那位侯夫人是好心相救,此點來說,她的確無辜。”

“救不了不如不救。”青衣麵無表情道。

陰司隻講因果,不講情理,世間多有好心辦壞事之人。並非所有的好心釀成的惡果都能被原諒,雖說,這位侯夫人是個例外。

不過青衣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看法,或許那隻野貓命不該,但就因為她這偶發的好心,早早便死了。這才牽扯出後麵的這檔子事,而最重要的是……

死了的或許並不隻是一隻野貓呢。

青衣垂下眸。

蕭絕打量了她一會兒,輕歎了口氣,問道:“如何治病可有眉目了?”

青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病好治,但有些事情,她必須瞭解清楚。

“明日再去一趟尚書府。”

“好。”蕭絕點了點頭,看了眼天色,已然月掛正中,這時辰宮門怕是都關了吧。

“嘖,都這麼晚了。”青衣也順勢看了窗外,眼咕嚕又是一轉,“宮門關了回不去了,看來今晚隻能在攝政王府叨擾一宿了。”

蕭絕默然,無語的看著她。本王同意讓你留宿了嗎?

看著她那狡黠奸猾的樣子,蕭絕心頭幽幽一動。

“僅此一晚,下不為例。”

“嗬,本宮留宿,是你小子的榮幸。”

還是這麼厚顏無恥。

蕭絕苦笑著揉了揉晴明穴,微垂的眼眸遮住複雜的情緒。

蕭絕啊蕭絕,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

公主殿下要在王府過夜!

王府眾人聽到這訊息後眼珠子都快瞪圓了,嘖嘖,這也太火辣了吧!還冇成親呢,這就住過來了?

不過可無人敢把這訊息走漏,王爺的怒火冇人敢承受。更不用說這位長公主那狠辣的手段了。

唯一笑不出來的怕是隻有楚辭了,那個女人不管當人當鬼都這麼不要臉啊,就不能彆纏著王上嗎?

“老楚你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王爺和公主關係和睦不是好事兒嗎?”靈風在旁邊忍不住道。

楚辭冷冷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又想滾去邊關練兵了是吧?”

這傢夥前端時日被王府拒收,趕回到青衣的身邊,結果又被青衣給轟了回來。在王府和千秋殿的門口來回跪了好幾趟,蕭絕回冥府前才鬆口讓這傢夥繼續留下,皮子還冇繃緊還冇幾天又原形畢露了。

靈風聞言一哆嗦,可憐巴巴道:“我又冇說什麼,老楚你真是……哼!活該這麼多年冇一個姑娘喜歡你!”

“說的好像你就有人喜歡似的。”

“當然!你冇見小翠小蘭天天圍著我轉嗎?”

“最愛你的還是後廚嫁不出去的劉大媽是吧。”

“那是……我呸呸呸!”

兩人正鬥著嘴,遠遠就見一道煙視媚行的妖嬈身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長公主!

惡婆娘!

兩人心頭同時一驚,楚辭已上前攔駕。

“夜深了,王爺已經就寢,公主有事還是明早再來吧。”

“他還有臉就寢?”青衣美目一瞪,一把將他推開,邊罵邊往裡走:“破王府的床硬的和石頭似的,硌的本公主睡不好覺,他還敢先睡了?”

楚辭眼看是攔不住人了,隻能疾步在後麵跟著。

青衣剛走上台階,門就從內打開了。

蕭絕穿著寢衣站在門口,眸光清冷,落在她身上。

“王爺恕罪,卑職……”

楚辭話還冇說完,蕭絕就道:“退下吧。”

楚辭無奈,隻能告罪退下,扭頭看了眼,卻見那惡婆娘把自家王上一推,大搖大擺的就走進屋子裡。王上歎了口氣,竟也冇把她轟出去,而是將門給關上了。

楚辭連連深吸了幾口氣,咬著牙,大步走回院門口站崗。迎頭卻見靈風那鐵憨憨一臉挑釁與戲謔的盯著自個兒。

【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www.yeguoyuedu.com 安裝最新版。】

“都說讓你彆多管閒事了吧?就冇見過像你腦子這麼憨的人,王爺他們小兩口見麵你還硬要去摻和一腳。”

楚辭肺都快氣炸了。

啊,誰把這個憨批帶走!

王上,下一世讓這憨批輪迴變狗吧,咱們養的小白都比他聰明!

……

青衣進門之後直奔大床而去,廢人一般躺在上麵後就不起來了。

啊,舒坦。

還是這裡煞氣最足。

嚶嚶嚶,舒服死了。

蕭絕雙手環臂,倚柱看著她。俊美的麵容上眉頭微蹙,眼中有幾分嘲弄之色。

這麻煩精半夜跑來,就為了霸占他的床?

“公主是在夢遊嗎?”

“你府上客房的床太硬,不如這兒舒坦。這床本公主要了。”某人堂而皇之的說道。

“既然如此,本王讓人把這床給公主搬去。”

“那得折騰到什麼時候?”青衣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開玩笑,重要的是這床嗎?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煞氣!

“那本王去書房睡,這裡就讓給公主了。”

“不許走!”青衣急忙開口。

他要是走了,煞氣不也跟著跑了。

蕭絕停下腳,麵露疑惑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青衣咬緊牙關,想著要怎麼自圓其說。那眉頭緊擰的樣子,瞧著莫名的嬌憨。

此刻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寢衣,豔俗的紅色在她身上卻是那般的相得益彰。臉上的易容雖已卸去,但蕭絕卻能看到她最原本的模樣。

眸光不禁一動。

蕭絕蹙了蹙眉,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不是在捉弄小孩兒?

她半夜為何跑進來的緣故,他又不是不清楚,無非就是惦念他身上的那些煞氣。

她和燁顏生於阿鼻之下,本是天地間的一團本源之氣。而他在這天地未開時便已存在,見證了人的出現,設立了冥府。

冥府之後,纔有陰司。

他身上的氣息,對她本就有一種天生的吸引。

就如世間萬鬼會自動臣服於她的腳下那般。

“反正你就是不許走,屋內冇人本公主睡不好。”青衣想不出藉口,乾脆還是使出了自己一貫不講道理的招數。

蕭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到床邊,低**。

青衣警惕的看著他,時刻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這廝要是敢把她丟出去,她拚著法力耗儘也要把這老白臉給錘一頓!

長臂從她耳側穿過,蕭絕拿起枕頭邊的一卷書,輕聲道:“我在外間看書,公主安心睡吧。”

說完,他轉身走到了簾後。

髮梢從青衣臉側撫過,像是撩在了心頭,那點點癢意讓她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鼻間似還殘留著他髮梢上的味道,有一點點淡淡的檀木香氣。

並不濃烈,卻異常的好聞。

簾外一盞孤燈,男子的側影在燈下若隱若現,好看的宛如一幅畫卷。

青衣看著看著不覺耷拉下了眼皮,沉沉睡了過去。

均勻的呼吸聲響起,蕭絕緩緩抬起眸,透過簾子看著那酣睡的小人兒,眸光片刻恍惚。

“若你不是燁顏的妹妹……”

蕭絕及時收了聲,驚覺自己在想什麼,眉頭緊皺,倒有些慶幸偷溜進來的那個不速之客。

肥貓從角落裡慢慢走出來,瞪大眼看著他。

剛剛燁顏這名字,是從這小白臉嘴裡說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