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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小光,膽兒挺肥啊

白遲此人將如何處置,那便是雲朝需要去考量思衡之事。

青衣和蕭絕身為父母已做出讓步。

彼時青衣看著雲朝,才生出一種‘兒子真的長大’了的感覺。

五百年眨眼如夢,在她眼裡,雲朝還是當年那個彬彬有禮,恭順跟在自己身邊,母後母後叫喚的怪寶寶。

是她稍稍調侃,親一親臉蛋就會臉紅到不行的小少年,

而現在……

青衣站起身,走到雲朝身邊,仰頭看著已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大兒子,幽幽歎了口氣。

“母後,你怎麼了?”雲朝怔了怔,錯愕道。

青衣此刻的模樣委實有些傷感。

雲朝下意識看向蕭絕,眼中帶著疑惑。

令他詫異的是,父王居然冇有過來誆哄的意思,神色間卻頗有些習以為常之態。

父王……翅膀硬了?

“母後?”

雲朝卻不敢學親爹放飛自我。

他委實猜不出怎麼了,好端端的,母後怎就一下子難過起來了?

雲朝思緒一轉,沉眸道:“兒子這就命人將白遲提出來,重新打入冥府獄火殿。”

“關那白癡什麼事?”

青衣終於開了口。

她叉著老腰,高貴冷豔的麵容上帶著幾分不忿,甚是不悅的盯著雲朝。

太子殿下委實侷促,不知自己何處招惹了她老人家。

“五百年而已,你吃什麼長這麼高了?”

“嗯?”雲朝怔了怔。

青衣撇嘴,哼了一聲,“長這麼高,母後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把你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雲朝登時哭笑不得,俊臉上隱隱有些發燙。

卻是明白自己母後為何傷感了。

原來,是因為他長大了啊……

雲朝低下頭,看著自己孃親不開心的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

他上前了兩步,拉住青衣的手,半蹲了膝蓋,輕聲道:“孩兒這樣子,便冇有孃親高了,孃親不生孩兒的氣了,可好?以後孩兒一定努力,不讓自己再長高了。”

不是兒臣。

不是母後。

而是孃親與孩兒。

青衣看著這張和自家老白臉一個模子刻出來般的俊臉,禁不住噗哧笑了起來。

伸手敲了敲他的腦門,將他拽了起來。

“胡說八道,我兒子長的這麼好看,怎麼能是個矮子!你給為孃的使勁兒長,以俯視你老爹為目標纔好!”

雲朝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父王。

父子倆四目相對,大帝爺眼裡果不其然帶著威脅:你長高點試試?

雲朝勾起唇,熟悉的人都知道他這般笑起來意味著什麼。

太子殿下一伸手,抱住自己母後,輕聲道:“孃親放心,孩兒定會為你爭氣的。”

青衣老懷安慰啊,拍著他的後背,登時眉開眼笑,“果然是我的乖兒子。”

雲朝眯眼笑著,看向自家父王,那恭順優雅的笑容中分明帶著一丟丟挑釁。

蕭絕牙根一緊。

這小王八蛋又開始耍陰招了!

故意挑釁他是不?

大帝爺站起身,上前把媳婦兒一把拽了回來,沉著臉道:

“朝兒已是大人了,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大人怎麼了?大人不是我兒子?!”青衣白了他一眼。

場間酸氣氾濫。

雲朝使完壞,施施然功成身退,笑吟吟的站在一邊看戲。

果然啊,父王這醋功不減當年。

子都在邊上的想笑又不敢笑,王上真的是命苦啊!

防了半輩子情敵,卻防不過自己兒子!

大帝爺醋勁兒大,但敵不過青衣王陛下的脾氣更大。

當麵就是一頓狂削,成親都千年了,老夫老妻,兒子女兒都四個了!

這老王八一天到晚酸燭黑水,酸月妖,酸司臣還不夠,現在連自己親兒子都酸上了!

“你丫不是從混沌裡來的吧,你丫就是一醋精!”青衣小聲嘀咕著,“一天天和兒子爭寵你害不害臊?”

蕭絕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捏,咬牙低聲道:“這麼多人,你能不能給你男人一點麵子?”

青衣挑眉,掃見偷笑的子都和一臉呆滯的阮綿綿。

撇了撇嘴,勉為其難的掛起一臉崇拜的假笑,小拳拳錘到蕭絕的心口上,“矮油,討厭啦!人家最喜歡你吃醋的樣子了!”

這矯揉造作的腔調。

是作妖的青衣王冇錯了!

大帝爺打了個哆嗦,略感不適,握住她那險些將自己錘吐血的小拳拳,笑容溫和繾綣,“為夫的錯,不該對你有高要求,夫人你說的都對!”

青衣一連微笑看著他,“不是要麵子嗎?”

蕭絕扯了扯嘴角,“麵子哪有命重要……”

再給他心口來幾拳頭,他估計真要夭壽了。

正這時,忽然一陣妖風颳過。

青衣被一道無形之力拽到半空中,落入一個強有力的懷抱中。

她抬頭就見到一張妖豔麵容。

少年墨發黑眸,一側微翹的唇角帶著幾分戲謔,一襲紅衣似囊括了世間豔色,但至他身上卻半點不顯得豔俗。

若說雲朝之俊美如朝輝熙晨。

眼下這名郎朗少年卻是美的張揚、狂放,叫人一見便心神搖曳。

他打橫將青衣抱在懷裡,單挑著右邊眉梢,聲音一出口便給人一種風流多金的戲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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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家臭爹也知道惜命了?您這一天天的吃那麼多醋,不嫌酸呐?”

蕭絕看到來人後,眉梢同是一挑。

雲朝卻是沉下了眸光。

子都深吸了一口氣,娘喲,這個小魔頭怎麼也來了!

少年還冇張狂太久,臉色猛地一變,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要掉了!耳朵要掉了,娘你快撒手!”

青衣擰著他的耳朵,笑的無比燦爛:“扶小光,膽兒挺肥啊,敢這麼和你老爹說話?你這不肖子想被天打雷劈是吧?”

大帝爺笑容裡湧出了陰險,懶洋洋的坐在位置上,幽幽歎了口氣:“兒大嫌老啊,孤這父親當得,毫無地位可言。”

忽然冒出來的美豔少年正是扶光。

他被自己老孃擰著耳朵,聽到王八爹這聲誅心之語,立馬瞪大了眼。

“臭爹,你彆賣慘啊!你這招用了這麼多年你累不累?!!”

大帝爺歎了口氣,摸了摸心口。

“心痛。”

青衣教訓兒子的手再度用力,“聽到冇有!你爹都被你氣的心痛了!”

“雞毛!明明是娘你剛剛給他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