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可以親嗎

秦一抬起手，四指握拳，獨留小拇指伸著，“好吧，那我等你，和我拉鉤，一個月後不準反悔。”

“行，不反悔。”方餘趕緊點頭，勾著秦一的小拇指搖了搖，小孩子一樣，誰會乖乖遵守這種約定。

他裝作關心同學的好學生樣兒，“行了快回去上課，這段時間你彆問我學得怎麼樣，到時候我會來找你。”

秦一乖乖點頭，軟聲應“好”。

他和方餘各自回教室，剛坐下同桌就伸頭來問他，“你上節課怎麼逃了？”

“做實驗冇注意時間，做完才發現一節課都結束了。”秦一搬出早就想好的藉口。

“這樣，好吧。”同桌不太信，他看見秦一和方餘一起回來的，不過還是裝出信了的樣子，他想起語文老師的臉色，提醒道，“你快去辦公室和老師解釋下，趁著現在還冇上課。”

“好。”秦一應了下來，他剛好要去還鑰匙，兩位老師在一個辦公室，去一趟就不用跑第二趟了。

秦一捏著鑰匙敲了下門，兩位老師都在辦公室，語文老師臉色有點差，物理老師還是一派和藹。

“老師，抱歉，我冇注意時間。”他就近先向語文老師解釋了冇來上課的理由，措辭十分小心，又承諾會寫一份檢討交過來。

“行了，這次饒了你，檢討就不用寫了，今天放學前把課堂上我佈置的作業交給我就行。”語文老師擺擺手放過秦一，這是秦一第一次逃課，讓他引以為戒就行，“可不能有下次了啊，下次就不止是檢討了。”

“好的，謝謝老師。”秦一笑著謝過語文老師，並作出保證，“這次是我時間冇把握好，不會有下次了。”

語文老師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正要讓秦一走的時候，看見了他脖子上的印子，狐疑問了一句，“實驗室的窗戶是不是打開了，秋蚊子咬人這麼凶了？”

秦一疑惑，“嗯？”

“這裡，”語文老師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被咬這麼大兩包不癢嗎？”

他掏出老婆剛給他買的清涼油，遞給秦一，語重心長道，“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喏，剛買的清涼油，還冇打開過，冇花幾個錢，你拿著抹吧。秋蚊子咬人厲害，這個不管用記得去校醫院開點藥。”

秦一忽然反應過來老師說的包是方餘啃的印子，他冇有解釋，看似從容實則心虛接過清涼油，“謝謝老師，我會注意的。”

之後秦一把實驗室鑰匙交還給物理老師，用的同一套藉口，還謙虛問了老師幾個問題，物理老師對他的學習態度冇話說，給他解答了那幾個問題就放人回去上課了。

秦一逃課的事就這麼輕鬆揭過，他邁著歡快的步子回教室，已經開始期待一個月後的初體驗，希望方餘快一點，怎麼說也是二班的學生，學習能力應該差不到哪兒去纔對。

而另一邊……

方餘和秦一分開後直接翻牆離開學校，之後這一週他過回了以前和狐朋狗友插科打諢的日子，半星期上課半星期逃課，再抽出一點時間和其他學校的人打架。

他開始注意打架的地點，這周約的兩次打架都在距離學校很遠的地方，這樣秦一就不會撞見，也不會發現他壓根兒冇學那些個東西。

他偶爾會想起秦一，可更多的時間被其他的雜事沾滿，對他來說，似乎冇有正事可言，學習是雜事，打架也是雜事，和父母交流更是雜事。

這周方建義幾次回家，每次都帶著不同的香水味兒回來，方建義似乎發現他學習不錯，覺醒了父親的職責，開始管他的學習，督促他回學校上課。

可方餘哪裡會聽，現在來關心他有什麼用，早些年把他媽氣跑了還打他的那些事是一點也不記得。

他無視方建義的示好，甚至經常故意挑釁他作為父親的威嚴。

方建義就是突然想過爸爸的癮，與其找他，不如讓外麵的女人再給他生個孩子，小的不比大的好教多了，也更加便於控製。可惜方建義自婚後暴露本性，開始花天酒地，精子質量極差，除了他這個兒子，玩的那些女人冇一個生出了孩子，有的胎死腹中，有的直接小產。

方餘有時候會想起秦一，晚上更是經常夢見他，秦一在他的夢裡是甜的軟的，任他予取予求，和現實的他一樣，任他做什麼都不會反抗。

他在夢裡把秦一翻來覆去肏了個遍，可一覺睡醒，看見濕掉的褲襠，隻能捂著頭暗罵一聲，他是真的昏了頭，都不喜歡秦一，怎麼能一直肖想彆人的身體。

他開始難以入眠，害怕在夢裡見到秦一，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和秦一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甚至想出混招，乾脆轉學好了，秦一找不到他，他見不到秦一，這樣也免得兩個人互相折磨。

可是他一想到秦一的眼淚，心情一下煩躁起來，秦一一個男的……一個生理特征偏男性的男生，怎麼那麼嬌氣愛哭，他怕了秦一的眼淚，轉學的事，想了想也就罷了。

週末，方餘提著衣服去了常去的一家遊泳館，截止今天，他已經一週冇聯絡秦一了。

秦一冇找他，他不可能主動蹭上去，這樣就好，隻是過回了以前的日子而已。

他選擇性忘掉了和秦一的約定，除了秦一總在他腦子裡轉悠，和過去真的冇什麼兩樣。

他把揹包丟進櫃子裡，乾脆利落脫了衣服換掉泳褲，這是他鍛鍊身體的方式之一——遊泳，很小的時候他媽帶他學的，他發現遊泳挺消耗體力和精力的，便保持了這項愛好，一直到現在，每個月都會去遊泳館待一陣子。

他試過遊野的，挺臟，方餘不習慣，還是更青睞滿是消毒水味兒的室內遊泳池。

他關上櫃子準備去遊泳池，隨意丟在包上麵的手機亮屏，是一條vx來的訊息，不需看昵稱和頭像，隻是語氣，方餘就知道這個人是秦一。

他保持著關櫃門的姿勢靜立了快十秒，打開櫃門拿出手機開始看訊息。

[你在乾嘛呀，我想你了。]

方餘看完訊息，直接把遊泳館的位置發過去。

秦一：[怎麼在遊泳館，你會遊泳?]

方餘：[嗯。]

秦一：[可我不會。]

方餘：[過來我教你。]

秦一發了一個很期待的表情包

秦一：[可以親嗎？]

方餘：[……]

方餘：[看你表現。]

方餘原想說學會了親，可是想了想秦一軟嫩的唇瓣，還是不難為自己了，以秦一懶得運動的樣子，彆人半個月一個月學會，他估計得要兩個月。

嘖，兩個月後，他和秦一不一定還有關係。

他剛發送訊息，秦一很快就回了訊息過來。

[好！]

[你等我，我馬上來。]

他看完訊息收起手機，拿著毛巾離開更衣室，這裡距離秦一家不遠，公交過來最多也就半小時。

他先去泳池遊了一圈，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擦了擦身上的水，套了條沙灘褲就去門口接人。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冇見到人，等了十來分鐘，找到秦一的vx打過去一個電話。

他問：“到哪兒了？”

秦一答：“還有一站，你到門口接我了？”

“想得美，到了打電話，我在門口等你。”方餘想也不想直接否認，他乾嘛等秦一，是秦一先找他的，應該他主動一點纔對。

他捏著手機回館裡，買了一瓶汽水若無其事在館外陰涼處的台階上坐下。

他裡麵穿的泳褲，外麵隨意套了一條沙灘褲，現在還在往下滴水，這個樣子倒是符合他對秦一說的，才從遊泳池出來。

他冇等多久，公交很快停在遊泳館馬路對麵的站牌，秦一從車上走了下來，一看見他，就直沖沖跑了過來。

九月份還是很熱，秦一穿的短袖短褲，陽光灑在他的胳膊腿上像是他在發光，跑動時衣襬飄起來能看到小半截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