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下

他環著方餘的脖子湊近，趁著現在想說，湊近方餘的耳朵低聲平淡地將糾結了一早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說完坐回床上，貼心地拿過碗自己端著，舀起湯圓塞了一個進嘴巴裡。

“寶貝兒？”方餘愣怔了好一會兒，花了快一分鐘才明白過來秦一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秦一說他是雙性？雙性，什麼雙性？方餘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人的性彆分為男性和女性，在這中間，還有一種極少數的性彆，統稱為雙性。

秦一說，他是雙性……

“嗯？我不想吃了。”秦一看方餘呆呆傻傻的樣子，吃了兩顆就不想再吃，看不出方餘的態度，吃東西都冇了滋味。

“不好吃？我再做點兒彆的，不是，等，等會兒我再去做。”方餘把碗放在櫃子上，結巴著勉強說出一句整話，“我，我……”

秦一眨了眨眼，“你？”

秦一的反應很是平靜，可他藏在被子裡攥著被單的手，已經用力到泛白。

方餘看著如此平靜的秦一，心裡驚濤駭浪。秦一昨晚想告訴他的就是這件事吧，但是太困了，也可能是難以出口，所以拖到了今天，早上還糾結了很久，直到他哄得秦一高興點了，才終於告訴了他。

現在告訴他，是什麼意思？方餘的腦子在他十幾年來頭一次經曆風暴，腦子高速轉動在又一分鐘後得出了結論——秦一果然就和他喜歡秦一一樣喜歡自己。

他一定，他必須不能讓秦一失望！

“我，腦子有點亂。”方餘躊躇著說道，他抓住秦一的拳頭掰開兩隻手包裹住，緩緩說道，“一一，我喜歡你。”

“噢。”秦一悄悄踢了一下被子，腳趾扣緊又慢慢放開。

方餘的溫度透過交握的手傳到他的掌心，他蜷了一下手指，方餘眼看著要鬆手，然後，意料之外的，扣緊了他的手。

“我現在說什麼都像是說大話，但我還是想說，一一，我喜歡你，隻喜歡你。從咱倆剛認識，到現在，再到以後，等咱倆成了老頭，我還是喜歡你。”

秦一插嘴問了一句，“就隻喜歡？”

就隻是喜歡？那他還想要些彆的，方餘能滿足他嗎？

“那肯定不止，就是……”方餘掩飾性地摸了一下鼻子，臉上浮現兩團紅雲，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那不是，你等等我，我做給你看，說……說的話，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好噢，那我等等你吧。”說到這裡秦一終於放鬆了下來，方餘對他的性彆如何並不在乎，他果然很喜歡自己！

秦一愜意地晃了晃方餘的手，“荼荼我餓了，還有彆的吃的嗎？”

放在床頭櫃上的湯圓已經涼掉，秦一已經現在又不想吃湯圓了，甜食能讓人心情放鬆，但他現在心情很好，不想吃那麼甜的東西了。

“麪條吃嗎？我媽昨天買的手擀麪還有不少。”手擀麪比掛麪的口感好點，不過秦一不想吃麪的話他直接做飯也行，就是要花些時間。

秦一笑著點了點頭，“嗯，還要一個煎蛋。”

“成！”方餘不由分說掀開被子抱著秦一去廚房，“走吧小寶貝兒，去廚房陪我。”

“臭荼荼，我冇穿鞋！”秦一拍了一把方餘的後背，兩條腿蹬著要從方餘身上下來。

方餘感覺到秦一掙紮的力度很小，他扣緊秦一的腿彎，得意地竄進廚房，把秦一放在櫃子上坐著，不等秦一踹他，轉身回房間拿了秦一的拖鞋過來，“好了不生氣，拖鞋拿過來了。”

“我纔沒生氣。”秦一小聲嘟囔，他的脾氣可好了行不行，還好冇撞到溶姨。

“你擔心我媽看見？”方餘一邊在冰箱裡拿東西一邊解釋，“我媽臨時加班，得中午纔回來了，早飯和午飯她讓我們自己解決，晚飯她回來做，應該又會給你做些好吃的。”

“……噢，溶姨真好。”秦一懶洋洋晃腳，等水開的時間，方餘順便握住他的腳腕給他把襪子穿上，“隻有我媽好？我對你不好？”

秦一嬌氣地“哼”了一聲，“那也是溶姨教育有方。”

“你這傢夥。”方餘不由失笑，捏住秦一的一隻腳隔著襪子撓了一把。

“癢！”秦一立馬縮腳，被抓住的那隻動彈不得，他瞪了方餘一眼，另一隻腳踩上方餘的肩，“你欺負我，我要告訴溶姨。”

“我哪兒欺負你了？”方餘由著他踩，手指慢慢摩挲手下的皮膚，眼神漸漸幽暗，他不該給秦一穿襪子，裸著，更好看……

“你撓我癢，不讓我窩床上，還不給我穿鞋……”秦一掰著指頭細數方餘早上的一係列行為，算不上不快，就是想要方餘哄他，可等他說完，方餘也冇有反應。

他順著方餘的目光往下，嘴巴一撅，抬腳蹬過去——

胸口忽然被蹬了一腳，方餘握緊秦一的腳往後一退，聽見秦一驚恐的叫聲才緩過神來。

“你想什麼想到出神了？啊！鬆開我，要摔了！”秦一察覺到方餘快要吃了他的目光，抬腳一踢，差點連累自己摔在地上，慌忙扒住櫃子穩住身形。

回過神的方餘立馬扶著秦一下來，等他站穩，才放開人掩飾性地拿起麪條。

秦一見方餘手也不洗就要碰麪條，趕緊抓住他的手，不可置通道，“方荼荼你才抓了我的腳就去抓麵？”

“靠！你怎麼又這麼叫我！”方餘聽到稱呼一激靈，他媽生氣的時候最喜歡連著姓叫他的小名，以至於現在他長大了，聽見這個名字還是心慌。

他拍開秦一的手趕緊洗了把手，把麪條下進煮沸的鍋裡，才轉身和秦一膩歪，“小寶貝……”

方餘湊近環住秦一的腰，低著頭埋在秦一頸邊磨蹭，秦一仰著頭回抱方餘，“怎麼啦荼荼寶貝？”

“不怎麼，就想抱抱男朋友。”方餘猛地抱緊，鼻子貼緊大動脈的位置猛嗅，秦一的味道好香，好喜歡，想……撒嬌。

“抱吧抱吧，一一哥哥疼疼小寶貝。”秦一壓著方餘的肩膀蹭了蹭，忽地被抱緊，像被大型猛獸圈進嗅聞一般，鼻子貼著側頸擦過耳垂，他忽地一哆嗦，腿軟地抱緊了方餘。

“怎麼了？”方餘感覺秦一哆嗦了一下，立馬抬頭看向秦一。

秦一微紅著臉掐緊他的後腰，雙眼濕潤唇瓣發著抖搖了搖頭，方餘一見秦一這幅樣子，頓時晃了神，低頭含住秦一的唇啃咬。

“唔，輕點，彆，彆親了！”秦一被親得往後仰著腰，全靠方餘抱著，纔沒有摔在地上，他聽見鍋裡再度傳來的煮沸聲，著急地拍打方餘肩膀，“麵！唔——要糊了。”

“不會糊，再親會兒。”他貼著秦一的唇呢喃出聲，反手關火抱著秦一回了房間。

秦一瞪大眼睛看著方餘一係列操作，說好了給他煮麪的，可現在！唔……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