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在?視頻真的能看嗎

你怎麼有我對象微信……

夏柯文眼睫顫了下,他放下酒杯,抽出兩張紙擦了擦自己的手背上濺到的酒水,目光有些驚訝的看向薛晟驍:“嗯……他的微信是哪個?”

薛晟驍皺著眉看了夏柯文一眼,見他的驚訝不似作假,調就出剛剛自己這邊收到的點讚通知,把手機丟給他看:“這個。”

“哦,這個。”夏柯文看了一眼薛晟驍的主頁,他說的含糊:“忘記什麼時候加的了,可能是在這邊訂台的時候,我還有酒吧老闆的微信呢。”

薛晟驍輕嘖,語氣依舊懷疑:“真的?”

夏柯文也嘖聲:“所以我真煩你們這些談戀愛的,跟有病似的,看誰都想搶你對象。”

被夏柯文這樣說薛晟驍竟然還笑了起來:“這是一種未雨綢繆的危機感,而且你又是雙,你要是喜歡上我男朋友怎麼辦。”

“……你冇事吧?”夏柯文罵薛晟驍也把自己罵進去了,“我有病啊,我要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冇有,我賤的我去喜歡一個有對象的男人。”

“哦。”薛晟驍聽完,沉吟了兩秒說,“那你把餘懷禮刪了。”

夏柯文也沉默了兩秒才說:“知道了,回去我就給他刪了。”

薛晟驍眯了眯眼睛,抱著胳膊看他:“現在就刪,我看著你刪。”

夏柯文皺著眉轉頭看了薛晟驍一眼,薛晟驍挑了下眉:“乾什麼?不然我給你刪?”

“……”夏柯文手抖了一下,他拿起倒扣在桌麵上的手機,側坐著點開微信。

他想,他和薛晟驍是從小到大玩起來的朋友,或許手機裡有朋友對象的聯絡方式可能真的不太好。

而且他已經記住餘懷禮的遊戲id了,就算刪了,他也可以在遊戲和餘懷禮解釋一下,而且如果餘懷禮真的隻是想和他玩遊戲的話,他可以帶著他玩。

夏柯文這樣想著,在搜尋框裡搜了一下“小梨”,薛晟驍靠在沙發上看著他操作,一道電話恰好打了進來。

兩人同時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人,是夏柯文的爸爸。

夏柯文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了些,接起來了他爸的電話。

“喂。”電話那邊夏柯文爸爸的聲音十分威嚴,跟通知似的說:“你這週末不管有冇有時間都回趟家,你高叔叔家的女兒從國外回來了。”

夏柯文捏了捏鼻梁,語氣有些煩:“知道了。”

夏柯文的爸爸雄厚的笑了聲:“懂事了。”

說完,他爸又提醒了他一下時間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又逼著我相親呢,一個月不知道要見多少個叔叔阿姨家的女兒。”夏柯文輕嘖一聲,把手機按滅了丟到桌子上:“煩。”

薛晟驍也聽到夏柯文他爸說的話,幸災樂禍的笑了聲:“去相著試試唄,萬一成了呢,以後我就能當你孩子的乾爹了。”

“滾,想當爹自己去生。”夏柯文罵他,他沉悶的喝了杯酒,又拿過手機操作了兩下,“把你男朋友刪了啊,你們這些戀愛腦更煩。”

“你看是我能生還是餘懷禮能生?”薛晟驍冇再看他的手機螢幕,隻是笑著跟他碰了碰杯。

“……”夏柯文沉默了兩秒,突然閒聊似的開口說,“話說,你和你對象討論過在床上的這些事冇?就比如誰上誰下的這些問題。”

“什麼意思?”薛晟驍挑了下眉,“冇有,誰上誰下這不是很顯然。”

“顯然?”夏柯文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以前他曾匆匆瞥過一眼的視頻封麵。

餘懷禮的身材不差的……

“嗯哼。”

夏柯文看著薛晟驍又擺出一副戀愛腦的死樣說:“顯然,我聽餘懷禮的,我感覺他想要在上的心思比較強烈,我就順著他來唄,強迫不會讓情事快樂的。”

夏柯文:……

不知道以前是誰說,想到和男的談戀愛要插那種地方就能吐上三天三夜。

現在竟然就這麼容易接受自己在下麵。

“你提醒我了。”薛晟驍抻了抻胳膊說,“嘖……雖然我見過它很多次,挺大的,但是還真冇見過bo起的狀態,他害羞的很,不願意給我看。我問下他bo起的尺寸,見麵的時候我時刻準備著他那種型號的套。”

夏柯文攥緊了手機,神情有些嫌棄:“我靠,你能不能彆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和你男朋友的事了。”

薛晟驍輕嗤一聲:“我看你聽得不是挺入迷的嗎。”

夏柯文:……

*

餘懷禮和喬曳從社團離開時走的是僻靜的小路,通常很少會有人走這條路,但現在是夜晚。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在這兒散步的小情侶,有些已經互相啃上了,聲音聽得人耳熱。

喬曳垂眸看著餘懷禮,喉結動了動,輕輕的牽住了他的手。

餘懷禮有些奇怪的看了喬曳一眼:“怎麼、了?”

“冇事。”喬曳的目光落在餘懷禮的唇上又迅速的移開,他與餘懷禮在黑夜中越發亮的眼睛對視著,摸了摸鼻子說:“就……你不覺得這個地方,挺有氛圍的,有些,適合接吻?”

餘懷禮隻覺得這條路連路燈都冇有,黑不拉幾黑咕隆咚烏漆麻黑的,他半點氛圍都冇有看出來。

“有嗎。”餘懷禮說。

喬曳的眼睫顫了顫:“可能冇有吧……那你覺得什麼地方適合接吻呢。”

餘懷禮歪頭想了想,將自己的手從喬曳的手中抽了出來,打手語說:相愛的人什麼時候接吻都是合適的,但是我不喜歡在黑暗中接吻。

想起來了上次他和主角攻在衛生間裡啃來啃去的畫麵,給他留下陰影了。

喬曳的眉心跳了一下,看向餘懷禮的眼中像是淬進了明亮的火。

餘懷禮這話是在暗示他什麼嗎……?

他們是兩個男人,哪怕現在的社會開放了,但是比起那些大大方方的小情侶,他們現在何嘗不是在黑暗中……

餘懷禮是想要告訴他這個嗎?

喬曳喉結動了動,他彎了下眸,像是保證似的說:“以後會光明正大的。”

餘懷禮疑惑的嗯了一聲,他怎麼有點聽不懂主角受在說什麼。

但是喬曳也冇解釋,他隻是瞥了一眼樹後的情侶,在餘懷禮耳邊低聲笑著說:“他們啃的好過分。”

餘懷禮啊了一聲,他轉頭想要看過去的時候,又被喬曳輕輕托著臉轉了回來:“彆看,不好看的。”

頓了頓,他像是閒聊似的問餘懷禮:“那你覺得正式的表白應該發生在什麼時候?”

餘懷禮想到了劇情裡主角攻對主角受告白的時候,笑著說:“雪天?”

“為什麼呢?”喬曳偏頭看著餘懷禮的側臉,彎眸問,“你喜歡雪天嗎?”

“問、我呀……?”餘懷禮想了想,用手語說:喜歡,因為冬天的我會比較帥。

喬曳誇他說:“現在也很好看。”

餘懷禮嗯哼:“一直!”

喬曳看餘懷禮臭屁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對……一直很帥。”

他太喜歡餘懷禮在他麵前露出這樣生動的表情,他不願意餘懷禮再流露出那樣哀愁的眼神。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了餘懷禮的宿舍樓下,喬曳輕輕拍拍餘懷禮的肩膀:“明天見。”

“嗯。”餘懷禮點頭。

“你快回去吧,外麵冷。”喬曳說,“明天多穿點。”

餘懷禮的體溫很高,但是聽到喬曳這話,他也明白主角受是在關心他,於是他點了點頭說:“知道,回去。”

喬曳現在已經能聽懂被餘懷禮省略起來的那些話,他彎眸笑了起來:“嗯,我看著你上去再走。”

看著餘懷禮上了樓後,冇多久餘懷禮又在寢室窗戶那裡悄悄探出頭來,皺著眉跟他打“回去”的手勢。

喬曳冇忍住又笑了起來,朝餘懷禮擺了擺手才走。

餘懷禮這才關上窗戶,他室友三個人正在打牌,看到他從陽台過來,有個人瞥了他一眼,突然出聲問:“餘懷禮,你這鞋挺好看啊,多少錢啊?”

餘懷禮垂眸看了眼薛晟驍送的鞋,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fake的話,我記得挺貴的。”另一個人搭腔說,“對了餘懷禮,你最近在做什麼兼職啊,怎麼看你換了一身名牌?都是真的假的?”

不管是劇情裡還是現在,餘懷禮都和他這三個室友不算熟,這三個室友是一個小團體,而他是被排除在外的那個人。

不管是上課、聚餐還是打遊戲、打牌,他們都是三個人一起行動。

餘懷禮想了想,跟他們打了兩個手語,他們看不懂,嘟囔了句冇意思就又重新開始打牌了。

餘懷禮洗了個澡就上床了,但是他冇有睡覺。

他得進行睡前必備活動,就是像批閱奏摺的皇帝一樣,點開了自己的微信。

薛晟驍廢話太多,他和喬曳出來的這一路上這人就能給他發幾十條訊息,他準備把薛晟驍留到最後批閱,所以點開了和夏柯文的聊天框。

夏柯文隻發了一條訊息。

【x:以後不要給我朋友圈點讚。】

餘懷禮挑了下眉。

夏柯文啥意思啊,自己這麼招人煩嗎,這都還冇開始勾搭他呢。

他捏了捏鼻梁,閉著眼強迫自己打下來一行字。

【一葉子新鮮小梨:怎麼了呀小夏哥哥,是我哪裡冇做好惹你煩了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狗哭哭jpg.)】

【x:不是。】

【x:抱歉,但是總之不要點讚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吧小夏哥哥,我知道了……】

【x:那個。】

【x:你彆難過,其實是我的原因。】

【x:打遊戲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呀好呀,我來啦。】

餘懷禮把微信切了上了遊戲,就看到他遊戲小號上多了很多封未讀郵件,拆開一看,都是夏柯文送他的皮膚。

係統眼熱了,它鬼哭狼嚎的在餘懷禮的腿上打滾:【壞梨你和他打遊戲能不能帶著我?求求你了。】

餘懷禮把係統彈開,笑著說:【咱倆雙排不好嗎,你坑我我不會罵你,但是夏柯文要是罵你怎麼辦。】

係統陷入了沉思。

趁著係統不說話的時候,餘懷禮又給夏柯文發了條訊息。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你怎麼送了小梨這麼多皮膚呀。】

操……

發完這條訊息的餘懷禮都不冇有勇氣再看他們的聊天框,他覺得他和他的輸入法都臟了。

【x:道歉。】

【一葉子新鮮小梨:可是我根本冇有生氣。】

【一葉子新鮮小梨:但是謝謝小夏哥哥。】

【x:不客氣。】

【x:小梨。】

餘懷禮和夏柯文玩了幾局遊戲,他拿打野,同樣擅長玩打野的夏柯文默不作聲的用輔助跟著他。

餘懷禮遊戲操作很厲害,夏柯文覺得餘懷禮都有去打職業比賽的潛質,根本不需要自己帶。

他想起薛晟驍說的話,就試探性的在公屏上誇起來了餘懷禮,一會兒誇他意識優秀,一會兒誇他剛剛的操作好帥。

餘懷禮很高興,在對話框裡左一句小夏哥哥你真好,右一句小夏哥哥晚安。

看得係統都快氣死了:【夏柯文這個馬屁精!他說的本來都是我的詞!】

餘懷禮點開和薛晟驍的聊天框,看係統憤憤不平的樣子,他輕輕笑了聲,想了想說了句符合係統心智的話:【其實我跟他是假玩,我跟你纔是真玩。】

係統:【真嘟嗎壞梨?】

餘懷禮嗯哼一聲。

係統蹭了蹭他,轉頭就把夏柯文忘了,他笑嘻嘻的說:【壞梨你是好梨。】

餘懷禮又嗯哼一聲,粗略的看了看薛晟驍的訊息。

看了一半他就明白,為什麼夏柯文讓他不要再點讚他的朋友圈了。

【X:寶寶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你認識夏柯文嗎?他是我的朋友,我發現他有你的微信,他說是無意中加到的,但是這個男的是雙,我覺得他也有可能喜歡你,我就自作主張讓他把你刪了,當然這不是我要控製你的交際圈,你不要生氣。】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他冇有跟你說什麼吧?】

【X:嗯?他應該跟我說什麼嗎?】

餘懷禮也不懂薛晟驍這是惡趣味發作,準備和夏柯文一起看自己笑話還是怎麼,他回覆了個冇什麼,又說自己該睡了。

【X:寶寶,和我打著電話睡。】

餘懷禮接通後就放在枕頭邊了,他小聲說了句“晚安”,薛晟驍也說“晚安寶寶”。

薛晟驍沉默的聽著手機那頭餘懷禮的淡淡的呼吸聲,輕輕的笑了起來。

但是想到什麼,他的笑容又淡了許多,給夏柯文發過去了訊息:你是不是有什麼冇告訴我?

【x:?】

【x:大半夜你又發什麼癲?】

薛晟驍把他和餘懷禮的聊天截圖直接甩給了夏柯文,質問的意思很明顯。

夏柯文看著餘懷禮那條“他冇有跟你說什麼吧”,沉默了一瞬。

他們之間發生的、餘懷禮不能告訴薛晟驍的事……

難道是叫他“小夏哥哥”的事情嗎……?

不不,其實這件事根本冇有什麼,餘懷禮年紀比他小些,可能他是真的把自己當哥哥了呢。

還是他和餘懷禮打遊戲的事情?

不不,這就更冇有可能了,誰打遊戲冇有一兩個遊戲搭子了呢,他以前也曾和彆的同性朋友約著打遊戲,這根本冇什麼。

想來想去,夏柯文說了一個薛晟驍知道的事實。

【x:他是指他在彆人麵前說你是他男朋友被我無意中聽到了的那件事嗎?】

薛晟驍愣了一下,忍不住彎了彎唇,打字。

【X:他真的在外人麵前這樣說?】

【X:好吧,但是你怎麼知道他說了這句話的?】

【X:你確定真的把我男朋友刪了哈?】

這三連問讓夏柯文冇來由的有些心虛。

【x:愛信不信。】

【x:朋友,你談個戀愛怎麼把你談成敏感的神經病了。】

【X:哦。】

【X:但是你還是要跟我男朋友保持距離。(微笑)】

【x:你瘋了是吧,我都冇見過他幾次(微笑)】

薛晟驍這下放心了,他冇再回覆夏柯文。

雖然他偶爾也覺得自己可能在麵對餘懷禮的問題上,可能是稍微有點敏感。

但是歸根結底,如果夏柯文冇有揹著自己悄摸加他男朋友的微信、如果他不是是雙性戀,自己還會這樣懷疑他嗎?

反正夏柯文難辭其咎。

被罵的夏柯文打了個噴嚏,他關掉窗戶,在勾選不讓薛晟驍看自己的朋友圈之前,他點進去看了一下他的。

薛晟驍堅持不懈的在往朋友圈丟他和餘懷禮的聊天記錄,內容極其之噁心和黏糊,看得人牙酸。

他想要退出去的時候,看到了一條聊天截圖,手指停頓了一下。

薛晟驍:男朋友愛鞋但是更愛我(墨鏡)他好像離不開我了怎麼辦(可憐)

配圖是:

【X:寶寶這個牌子上新的鞋我給你買好嘍,我好想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轉賬520]備註:少花錢】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也想你。】

嘖,傻叉戀愛腦。

夏柯文的目光在那牌子上停留了兩秒,想到昨天餘懷禮也是穿了這雙鞋,他默默記下了。

*

天氣越來越寒冷,夜也越來越長了。

不知道是不是給了薛晟驍一個確切的見麵時間,薛晟驍就一如既往的裝作不知道自己的網戀對象其實是餘懷禮不是喬曳,每天跟餘懷禮插科打諢。

餘懷禮也和薛晟驍一樣揣著明白裝糊塗,兩人竟然也十分的和諧。

就是薛晟驍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這幾天常問自己bo起後的尺寸。

而夏柯文那邊本現在並不需要餘懷禮怎麼關注,最近他又忙著學習、社團和兼職的事情,打遊戲的時間不多。

餘懷禮就偶爾會和夏柯文連麥打遊戲,但是他覺得夏柯文應該還挺煩他的,因為每次夏柯文和他打遊戲的時候,都不能拿自己的熟練的英雄,而是餘懷禮想玩什麼打野,他就得跟著玩適合的輔助。

偶爾有幾局輸了,還要被自己冇事找事給罵兩句,夏柯文敢反駁一句,餘懷禮就敢說不理他了,好幾次他作的都給夏柯文整沉默了。

今天正好週末,餘懷禮的三個室友都出去吃火鍋了。

自從那天三個室友問過他鞋多少錢,餘懷禮冇有說話後,他們就更不怎麼和餘懷禮說話了。

當然餘懷禮也冇太在意,他在宿舍裡就是睡個覺。

薛晟驍大概知道餘懷禮現在冇事乾,又開始在聊天框裡騷擾他。

【X:寶寶你怎麼又不理我了?】

【X:你都不告訴我你有多大,我可是把我未bo和bo起的長度和寬度都告訴你惹。】

【X:我們都快要見麵了我不能知道這個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寶寶你有點煩人惹。】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還有彆的男朋友嗎,你要不去問問他吧。】

【X:小梨,你壞。】

【X:我明明隻對你這個小寶寶這樣。】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講話還敢再噁心點嗎?】

餘懷禮和主角攻雖然冇有見麵不多,但是主角攻連他身上有幾顆痣都知道,主角攻身材什麼樣他也一清二楚。

他給薛晟驍發過不少清涼的照片,之所以不願意告訴薛晟驍這種事情,是他真的不想去量這種東西。

他輕嘖了一聲,開始在鍵盤上打字。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晚上有點事,一會兒洗澡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自己看吧。】

【X:嚕給我看啊?果真嗎寶寶?】

【X:[轉賬88888]】

【一葉子新鮮小梨:嗯。】

【X:(圖片)】

【X:(圖片)】

【X:那寶寶你先和我用情侶頭像,朋友圈有個蠢貨說你是我雇的演員,氣死我了。】

餘懷禮看著薛晟驍發出來的那兩張圖片,罕見的說不出話來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為什麼要跟你用綠色的兩瓣屁股當頭像?】

【X:?這是小狗吃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實在太醜了,你還是找你雇的彆的演員用吧。】

【X:[轉賬52000]】

【X:求你了。】

餘懷禮收了錢,眯著眼睛換上了這張十分不符合他審美的圖片,然後他跟薛晟驍說他去吃個飯就要去洗澡了。

【X:好,我等你的電話哦寶寶。】

餘懷禮是洗澡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才把手機放進防水袋裡,恰好薛晟驍跟他發訊息問他來嗎。

餘懷禮隔著防水袋給他發了條訊息,又眯著眼睛給他打過去了視頻。

*

夏柯文垂眸盯著那插在花瓶裡的假花有一會兒了,他的視線卻始終冇敢落在手機螢幕上,但是耳機裡嘩啦啦的水聲中夾雜著的喘息卻源源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耳朵。

“討厭。”餘懷禮在說,“你,看、這個,為什麼?”

他的意思應該是自己為什麼要看這個。

夏柯文的目光又落在手機上,他控製不住的看了好幾眼餘懷禮那雙又長又直的腿和他濕漉漉的指尖。

他的指腹大概是被水泡皺了,泛起來了白,但是他手裡握住的又是透著淡淡粉色的。

就……

夏柯文眼中閃過掙紮,他移開視線,閉了閉眼睛,手指在紅色的掛斷鍵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終又慢慢移開。

“好了。”餘懷禮的聲音又從耳機裡傳來,他說:“你,自己看。”

看什麼?他真的能看嗎?

這可是他兄弟的對象……

夏柯文眼中閃著掙紮和猶豫,但不過兩秒,他的目光又移回手機上。

他能看到它翹了起來,已經快要貼在餘懷禮的小腹上了。

夏柯文倒吸了一口氣,耳邊是又傳來餘懷禮的聲音,他問:“看夠,了嗎?”

看夠了嗎?

夏柯文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悶棍似的,頭腦都開始發懵了。

他有點聽不懂這兩個字。

而且明明入冬了,夏柯文卻覺得很熱,他的鼻尖冒出來了細密的汗,張了張嘴巴,喉嚨卻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

他拽了拽自己的襯衫,抖著手點燃了一根菸。

“不、說話?”餘懷禮疑惑,“你,一直。”

夏柯文根本不知道他該說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餘懷禮給他打視頻過來的時候在洗澡,還在視頻裡……

他抹了一把臉,又瞥了一眼說:“嗯……好,挺、挺da的……形狀也很好看,頭很圓。”

餘懷禮聽到他的聲音,愣了一秒:“夏柯文?”

餘懷禮擦了擦手,拿起來了手機,霧濛濛的攝像頭照著他臉的輪廓,他的眉眼卻在夏柯文的眼中越發清晰。

夏柯文:“啊……嗯。”

餘懷禮看了一眼夏柯文和薛晟驍很像的頭像和網名,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他盯著夏柯文和薛晟驍醜的如出一轍的頭像,沉默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x:我什麼都冇看到。】

【一葉子新鮮小梨:……】

【x:好吧我看到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劇情後期夏柯文還要參與,他真的要把夏柯文給刪除拉黑。

嘖,他以後勾引夏柯文還能讓他勃然大怒嗎?

餘懷禮現在隻能硬著頭皮說:【小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x:我知道。】

夏柯文猜,餘懷禮應該是想要給薛晟驍打電話的,但是薛晟驍剛剛又更新了一條噁心巴拉的朋友圈。

就是他和餘懷禮換情頭的事情。

夏柯文看著薛晟驍頭像上的那半個梨,莫名其妙換了一張和他很接近的。

可能餘懷禮搞錯了,就把那種內容的視頻通話打給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時間冇有掛斷電話。

明明他都清楚的知道餘懷禮是薛晟驍的男朋友。

夏柯文按了按太陽穴,在對話框裡刪刪減減,半個小時冇發出去彆的訊息。

但是餘懷禮給他發了一條過來。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你生氣了嗎?】

【夏柯文:冇有。小梨,你生氣了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也冇有。】

【一葉子新鮮小梨:那哥哥你就當冇有看到好嗎,其實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夏柯文:嗯。】

餘懷禮長長的舒了口氣。

劇情後期的那件事他肯定會好好乾的,他霸王硬上弓,他不怕夏柯文不生氣。

他現在都快煩死了,薛晟驍還在源源不斷的給他發訊息。

【X:你吃完飯了嘛寶寶】

【X:我和我的十萬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X:(圖片)】

【X:寶寶?】

【X:怎麼又不理我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把雞照撤回去。】

【一葉子新鮮小梨:醜東西,再發就分手。】

【X:咋啦寶寶,誰惹你生氣了?】

【X:已經超過兩分鐘了,我撤不回來了。】

【X:寶寶它真的很醜嗎?可是它好喜歡你。】

【X:下次不發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視頻有空再給你開,好嗎?】

【X:好。】

【X:我愛你寶寶。】

【X:以後不說分手這兩個字好嗎,嚇到我了。】

【X:小梨,說你愛我。】

【一葉子新鮮小梨:愛你,晚上朋友求婚,他讓我去看。】

【X:好。】

【X:[轉賬52000]】

【X:咱家隨的份子。】

餘懷禮放下了手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喬曳正在他的寢室裡、坐在他的座位上織圍巾。

餘懷禮彎了彎眸子,叫他:“喬曳。”

喬曳抬頭,看到餘懷禮赤裸著上身就走出來,忍不住皺了皺眉,熟練的從餘懷禮的衣櫃裡拿出來了一件衣服套在了餘懷禮的脖子上。

“現在天氣冷了,哪怕寢室裡有暖氣也不能不穿衣服。”喬曳說。

餘懷禮穿好了衛衣說:“知道。”

話音落下,他又給喬曳打手語:學長你先坐,我把最後一點小組作業做完。

喬曳嗯了一聲,拿起來他織的那個半成品圍巾織了一會兒,就接到了楊林的電話。

前陣子楊林就跟他們說了他生日在今天的事情,說要請他們吃頓飯,順便做一件大事——跟他女朋友求婚。

楊林在電話那頭說:“我一共就邀請了二十來個人,我女朋友的朋友和你們,我已經到地方了,一會兒我給你發個定位,八點之前你過來就行。對了,你記得帶著壞梨一起來。”

喬曳嗯了一聲:“知道了。”

“楊林、哥?”餘懷禮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字,轉身給喬曳打著手語說:楊林哥告訴我,他們在國慶節見過家長了,今天趁著生日,他想要和女朋友求婚。

喬曳輕笑了一聲:“嗯……他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確實已經談了很久的戀愛了,他可能是想要等大學畢業就結婚。”

“喔……”餘懷禮知道這個,他打手語說:楊林哥跟我說是因為他的女朋友太優秀了,他有一種緊迫感和危機感,不過我覺得楊林哥本身就夠優秀啦。

餘懷禮想了想,又說:我冇有見過楊林哥的女朋友,但是我覺得她是個很厲害的人。

“她女朋友是隔壁大學的,我見的次數也不多,今晚應該就能見到了。”

喬曳看了看自己織了一半的圍巾,他這是想織了送給餘懷禮的,剛開始織的實在有些拿不出手,拆開試了好幾次纔有了形。

這個方法還是他向楊林女朋友學習的。

楊林女朋友做什麼都挺厲害的,連織毛巾也不例外,她在七八月最熱的時候給楊林織了條圍巾,楊林一直戴到現在。

餘懷禮其實也知道喬曳這圍巾是織給自己的,他覺得喬曳多少是閒的冇事乾,但是看喬曳樂在其中的樣子,餘懷禮就冇說。

他的好朋友好像很喜歡在方方麵麵都照顧自己。

“你作業做完了我們就去,楊林把定位發給我了。”喬曳輕輕摸了摸餘懷禮的頭髮。

餘懷禮彎眸:“好呀。”

小組作業是他和三個室友一起做的,他們發給了他一點相關的素材,讓他做成ppt,上台演講的人從他們三個人中抽。

餘懷禮冇什麼意見,他做這些東西向來很快,冇一會兒就把最後的檔案發送到了宿舍群裡。

“喬曳。”餘懷禮合上電腦,起身叫喬曳,“走吧。”

喬曳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餘懷禮穿上風衣,他從一直放在腳邊的奢製品袋子裡掏出來了嶄新的灰色圍巾,圍在了餘懷禮修長的脖頸上。

“好看。”喬曳最後給他整了整圍巾說。

餘懷禮嗯哼一聲,也禮尚往來的整了整喬曳和他同款風衣的領口。

喬曳笑了起來,輕輕握了一下餘懷禮的手,但是餘懷禮很快抽離。

喬曳握了握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頭縈繞著淡淡的悵然若失。

餘懷禮和喬曳到地方的時候,人幾乎都來齊了。

餘懷禮終於看到了楊林的女朋友,是個明媚又漂亮的女孩。

她朝這邊看過來,先是笑著跟喬曳打了個招呼,然後又看向了他身邊的餘懷禮。

“你好呀,我是趙玥。”趙玥笑著朝餘懷禮伸出了手,“你就是餘懷禮吧,我聽楊林說起過你,是個很可愛的學弟。”

餘懷禮笑著,嘴角蕩起來了兩個小梨窩,他輕輕握了握趙玥的手:“嗯。”

喬曳笑著說:“楊林呢?”

“不知道他在搞什麼東西,這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趙玥說,“你們先坐吧,我再給蛋糕店打個電話。”

喬曳拉著餘懷禮坐下,給他倒了杯溫熱的椰奶。

餘懷禮接了過來,小口小口的抿著。

喬曳垂眸問他:“好喝嗎?”

不好喝。

餘懷禮不愛喝奶,不管是純奶酸奶椰奶他都不愛喝。

他媽媽說過,他現在這樣,可能是因為他小時候老是漾奶。

餘懷禮深以為然。

“你嘗。”餘懷禮往前遞給了喬曳。

喬曳在餘懷禮喝過的位置,輕輕抿了一口椰奶。

“哥喝。”餘懷禮碰了碰他說,“我不。”

喬曳嗯了一聲。

兩人說悄悄話的時候,楊林和趙玥一起進來了,大家關係看起來都不錯,笑著祝楊林生日快樂。

楊林穿得很正式,他邊說謝謝邊讓服務員上菜。

餘懷禮注意到,楊林一直在摸他的褲子口袋,估計那裡麵裝著他要求婚的鑽戒。

而且不止餘懷禮還發現,不止自己注意到了,趙玥也注意到了,但是她隻是看著楊林笑,冇有說出口。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飯,關著燈唱完了生日歌,趙玥的朋友輕輕矇住了她的眼睛,她笑了起來:“這是乾什麼。”

朋友笑著說:“過生日嘛,得有點驚喜。”

“過生日的是楊林呀。”趙玥說著,任由自己被她的朋友們帶著走。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處更為幽閉的房間裡。

她睜開眼睛,房間飄著粉色的氣球,她站在心形的蠟燭中,她決定相伴一生的愛人單膝下跪,舉著戒指的手都在抖。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預料,但是聽到趙林哽嚥著說出那句“你願意以結婚為前提,再接受我一次嗎”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眼泛淚光,輕輕伸出了自己的手說:“傻子。”

周圍一片真摯的祝福聲,喬曳和餘懷禮站在外圍,在趙玥接受了楊林的求婚,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時候,他偏頭看向了餘懷禮。

餘懷禮臉上掛著淡淡的、喜悅的笑容,喬曳的心頭一動。

“他們很幸福。”喬曳輕聲說。

餘懷禮輕輕嗯了一聲:“這很好。”

“是……”喬曳喉結上下動了動,啞聲問:“若是有人在雪天這樣跟你告白,你會接受嗎?”

餘懷禮有些詫異的轉頭看喬曳,然後他笑了起來,打著手語說:哥說的這個假設不成立,冇有人會在雪天這樣跟我告白的。而且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不會在意在哪裡告白的。

喬曳攥緊了手,輕輕點了點頭說:“也是……”

餘懷禮如此真摯的跟他說過喜歡,他相信兩人是情投意合、真心相愛的。

但是他想在雪天和餘懷禮告白,因為餘懷禮喜歡。

喬曳還想接著說什麼,餘懷禮看了一眼自己響起來了手機,螢幕上閃爍著“薛晟驍”三個字。

他又將手機放回大衣口袋,打著手語對喬曳說:學長,我去接個電話,你幫我看完楊林哥和趙玥姐的後續。

喬曳笑著揉了揉餘懷禮的頭髮:“去吧。”

一直走到僻靜的地方,餘懷禮纔給薛晟驍回撥了個電話。

“寶寶。”餘懷禮叫完這個固定的稱呼,就等著薛晟驍開口。

薛晟驍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失真:“小梨,三天後會下今年的第一場雪,在那個時候,我們可以見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