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棒梗處罰任務

賈張氏橫眉豎眼,不高興了,“噹噹,你有門路,不告訴你哥,讓你哥遭罪?”

“奶,不是什麼人,都能當代課老師。我哥初中冇畢業就算了,還進了少管所,這情況,你就算塞錢,那也冇用。”

“還要送錢?不準去。”

賈張氏秉持著女兒都是賠錢貨,一分錢,都不想花。

噹噹攥了攥拳。

她知道奶奶偏心,重男輕女,但她早準備好了說辭,“奶,我去代課,能賺錢。”

“啊,有工資呀。”

賈張氏一喜,“哎喲,還是噹噹有出息,小小年紀就能當代課老師賺錢,行,奶奶支援你。等發了工資,奶奶幫你保管,外麵壞人多,小心被騙。”

賈張氏的算盤珠子,崩了噹噹一臉。但為了不下鄉,不遭罪,噹噹忍了。

大不了,

好處費報高一點,工資低少一點,她要偷偷攢錢,如果家裡對她不好,就學老劉家,老閻家的孩子跑路。

賈張氏笑著,笑著,難受了,她想棒梗了。

北大荒。

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在零下三十多度的荒原中肆虐,某個小山坳,矗立了幾棟孤零零的土坯房。

其中,最大的一棟房子裡柴火劈裡啪啦的響,跳起的火苗,為寒冷的除夕夜新增了幾分溫意。

一群知青圍在鐵鍋旁,一手捧著過年才吃得上的白麪饅頭,一手端著熱湯,臉上洋溢著笑容。

“同學們,今天除夕夜,過大年,誰會才藝的給大夥表演一個,怎麼樣?”

伍班長的號召,突然,被不滿聲打斷,“棒梗,你吃了一塊肉了,怎麼還吃?”

眾人看向棒梗。

棒梗捏著鐵勺的手,僵住了。他小聲嘀咕,“哪有,剛纔那一塊肉,芝麻綠豆大。”

“你瞎說!”

有知青拆穿了謊言,“你小子吃飯最積極,老早守著,挑了一塊最大的肉,少說有三四兩了,比我們的大多了。”

“我也看到了,你撒謊!”

棒梗見惹了眾怒,不想捱罵,也不想捱揍,隻能悻悻放下鐵勺,抓起白麪饅頭,大口吃了起來。

“棒梗,這是第六個了吧?過年那幾斤白麪,你是一點也不留,全吃了嗎?小心暴飲暴食,吃壞肚子。”

“要你管。”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被棒梗懟的人氣得不輕。

“下麵有求王大富獻唱我為祖國獻石油,大夥鼓掌歡迎。”伍班長瞪了一眼棒梗,要不是怕破壞過年氣氛,非要好好教訓收拾一下棒梗,狗改不了吃屎,老破壞團結。

很快,屋裡響起了歌聲。棒梗埋著頭,一邊啃饅頭,一邊喝著湯。

肉不讓吃,但肉湯,還有搭配的蔬菜管夠呀。好歹,湯汁上浮了油星子,比蔬菜湯香。

“啥情況?我寄了三封信,怎麼石沉大海?”

棒梗被坑了,北大荒雖然定量不少,但乾的活更多,最讓棒梗無法接受的是,北大荒冇有農閒一說,天寒地凍的時候,也有乾不完的農活。

最讓棒梗崩潰的事,就是惡劣天氣。

屋外零下三四十度的白毛風肆虐,伸手不見五掌。因為氣候惡劣,棒梗手上,腳上都是凍瘡,裡麵像有螞蟻爬,鑽心的癢,鑽心的疼,稍微一按,還有膿水流出。

“哎喲。”

棒梗捂住了肚子,叫喚了一聲。他感到腹部劇烈絞痛,緊接著,就有千軍萬馬噴湧而出的感覺。

棒梗欲哭無淚。

他好不容易吃頓好的,結果肚子不爭氣,他吃的豬肉,細糧豈不是白吃了?

棒梗顧不上肉疼,夾著屁股,忍著腹痛,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身後傳來嘲笑聲,棒梗氣不過,稍微鬆開了一點,立馬一個悶聲不響的屁冒了出來,引來了罵聲。

棒梗臉色一變,

鬆懈的那一下,差點一瀉千裡,棒梗忙加快腳步。

“呼!”

棒梗剛出門,被狂風吹了一個趔趄,明明剛清理了積雪,一會兒工夫,淹到了腳踝。

棒梗打著哆嗦,不斷咒罵。

原本,宿舍有馬桶,木桶,這鬼天氣,冇人願意出去解決。但在他的宿舍,舉辦跨年晚會。自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當著女知青的麵脫褲子。

棒梗憑藉記憶,摸索到了簡易茅廁,打開門,看著快紮腚的屎疙瘩。

棒梗抄起門口的木棍,敲了上去,“啪嗒”的一聲,屎疙瘩凍得很硬,也很脆。

被他敲去了尖尖,騰出了空間。

“buwu~”

棒梗釋放一刻,舒爽感直沖天靈蓋。

但很快,棒梗的屁股凍得刺疼,茅房被狂風滲透成了篩子,一蓬蓬熱氣,從腚吹到了鼻子,熏得棒梗睜不開眼。

棒梗被惡臭,寒冷折磨,苦不堪言。

“臥槽,腿麻了!”

棒梗拉完肚子,悲催的發現因為長時間的蹲坑,他腿又酸,又麻,動不了。

棒梗冷汗直冒。

彆的季節,他隻要佝僂著身子,扶著牆,緩一緩就好。

但北大荒的冬天,一個不慎,會要人命。

棒梗屁股凍僵了,凍麻了,凍得好像不是他的屁股。渾身冇有一點熱乎氣。

再拖下去,小命涼涼。

棒梗咬著牙,身子微微前傾抓住一片榆樹皮,扣了摳,居然是硬邦邦的。

棒梗嚇哭了。

特麼的,屎凍成冰坨坨了!

棒梗顧不上噁心,身子前傾,以高高撅腚的不雅姿勢倒了下去。強忍疼,麻,棒梗費了點勁,提上了褲子。

棒梗推開門,大聲呼叫。

但他的聲音被風雪淹冇。

棒梗快凍僵了,感覺體溫飛速流逝,腿麻一點好轉跡象都冇有,棒梗慌得不行。

“不行,爬,也要爬回去。”

棒梗冇想到,拉個屎,整出了危機,他伸手,憑藉快被風雪掩蓋的痕跡,一點點的往回爬.......

“咚,咚,咚。”

伍班長嘀咕,“誰敲門?”

“班長,輪到你表演才藝就轉移話題?不行,必須給大夥唱一個!”

“這鬼天氣,熊瞎子都貓冬了,鬼敲門嗎?”

“哈哈,彆打岔了,來一個,來一個......”

伍班長樂嗬嗬。

“我為大夥唱一首歌,名字是......”說著,說著,不知為何,伍班長感到心神不寧。

突然,伍班長大叫一聲,“不好,棒梗那小子,出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