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考你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事件的主人公。

李忠義臉騰的一下紅了，他悄悄低頭，“爹，兒子知道江姑娘也是喜歡我的。”

李大海還是不放心：“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們兩情相悅，但兩家門不當戶不對，木夫人會同意嗎？”

“此事得不到長輩的同意，隻怕也辦不成。”

這時，李仁勇撓撓頭，反駁道：“哪裡門不當戶不對了。”

“大哥現在能文能武。”

“瑾兒門下洞虛弟子眾多，我們一家也全部拿到京城的戶籍，還是白籍。”

“對，江家是書香門第，但我們家也不是完全配不上。”

“再說了，眼下還冇有去提親，爹怎麼就知道木嬸嬸不會同意呢？”

李桃花點頭附和：“小弟說得好，至少也要試一試才知道。”

聽到閨女和小兒子的話，李大海試探著說：“那要不，就試試。”

聽到爹爹鬆口，李忠義高興極了：“那我去找媒婆。”

李大海白了自家兒子一眼：“急什麼，提親這等大事，必須得瑾兒回來知會一聲才行。”

李忠義激動得搓搓手：“爹說的是，那等今晚瑾兒回來，我來說。”

提親一事，宜早不宜晚。

不能讓江姑娘等久了。

他們口中的顧瑾，此時已經找到了孫思的醫館。

隻不過，現在還冇有到巳末，醫館大門緊閉。她抬頭，打量著門上方的牌匾。

“懸壺濟世。”

顧瑾若有所思。

懸壺濟世是師父的初心。

那自己的初心又是什麼？

在上楊村時，是儘快長大，帶領全家發家致富。

逃荒後，是儘力護住家人到達瀾城。

躲兵禍後，是帶著家人進入京城……

現在，在知曉五年後天災滅世，是壯大隊伍，囤積物資，讓他們能活到天災結束。

這麼想來，自己的初心，應該是讓自己和家人過上好日子……

隻不過，一路走一路走，隊伍越滾越大，現在她已經是洞虛派宗主，五年後呢……

正想些有的冇的，遠處的巷子口走來兩個人影。

顧瑾定睛一看，是正是孫思。

她急忙大步朝前迎接。

孫思的醫館，離玄武街很遠，這一路走來，額頭已有微汗。

跟在他身後的藥童，見到有一小姑娘跑來，下意識以為是請出診的，高聲大喊：“小姑娘，彆急，我們就開門了。”

孫思光顧著趕路，並冇有注意到自家關門弟子上前迎接，直到聽到身後的藥童呼喊才抬起頭來。

一抬眼，就見到自己的關門徒弟正笑吟吟望著他。

孫思不由自主激動起來。

他收了好幾個徒弟，顧瑾天資不算最高，但勝在有一股衝勁，孫思其實是很欣賞她的。

後來，他隨著吳廣峰大人前往京城，一路腥風血雨，大隊人馬活到京城的寥寥無幾。

那時，他就在想，從利州到京城，沿途殺機重重，自己一行人尚且是死裡逃生，李家那群老幼婦孺哪有命能活著到達京城！

所以，昨天聽到那兩小子報信，孫思激動的是一晚未眠。

“小瑾兒，你可算來了。”孫思高興道。

顧瑾連忙鞠躬行禮：“謝師父掛念，徒兒終於來京城了。”

孫思依舊不敢相信，他圍著女孩轉了幾個圈，才伸手將人扶起來。

去年冬日一彆，南方遭遇雪災，又有逃竄的異鬼作亂，孫思是真冇有想到，自己的關門弟子不僅活著，居然還能到達京城。

“好好好。”他激動得連說了三個好字，“快，快，我們進去說。”

“厚樸，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將醫館的大門打開。”

那叫厚樸的藥童急急忙忙應聲，揹著藥箱飛快朝前跑去。

孫思一邊走一邊打量。

顧瑾冇有絲毫躲閃，大大方方讓老人打量。

半晌後，孫思疑惑不解問：“你吃什麼了？怎麼一段時間不見，身高往上竄了那麼多？”

男女成年前，每一個人的身高都有有一個生長週期，顧瑾不過小半年，就長那麼高，不正常啊。

顧瑾哈哈笑：“師父眼神犀利，徒弟其實比這要矮，隻不過為了辦事方便將鞋底加厚了。”

孫思摸著鬍鬚，恍然大悟，笑道：“你倒是挺能唬人的。”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一不會就進了醫館。

孫思要顧瑾坐，又吩咐藥童厚樸去煎茶，自己則將看診的醫用器具一一擺放在書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摸著鬍鬚，迫不及待問道：“師父留給你的醫書，可曾看？”

顧瑾頷首：“回師父，徒兒每日隻要有空，都會翻閱。”

她一邊回話，一邊打量周圍環境。

師父的醫館並不大，目測隻有十幾個平方，醫館內並冇有藥櫃，應該是隻開方不拿藥……

孫思聽到徒弟回答，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如此，那我便考考你。”

顧瑾忙收回視線，神情凝重道：“師父請問。”

孫思摸著鬍鬚，笑笑嗬嗬問：“人，為什麼會生病？”

顧瑾思考了下：“回師父。”

“人生病，隻有三種原因。”

“內因，外因，不內外因。”

“內因，內部因素，泛指七情致病，七情有喜、怒、憂、思、悲、恐、驚。過度悲傷，持續憤怒，思慮過度等等，都會導致身體生病。”

“外因，外部因素，指的是六邪，風、寒、暑、濕、燥、火，比如，下雨天淋雨會感冒，就是外邪致病。”

“不內不外因，泛指意外傷害，比如腳扭傷、打架導致骨折，蟲獸咬傷、水火燙傷，還有飲食不當等等。”①

孫思眼神犀利：“中醫何為“中””

顧瑾從容回答：“萬物分陰陽，人自然也分陰陽。”

“陰陽的中庸之道，謂之‘中’，中，不多也不少，不偏也不倚。”

“當人體陰陽失衡時，人體就會生病，在辨證論治後，用藥，用針，用推拿等方式平衡陰陽，謂之‘中’。”

孫思：“何為陰陽？”

顧瑾：“太陽為陽，月亮為陰。白天為陽，夜晚為陰。動為陽，靜為陰，腑為陽，臟為陰，表為陽，裡為陰，熱為陽，寒為陰……”

孫思：“陰陽如何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