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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文

聽到大閨女問話。

李桃花朝屋裡努努嘴:“我一天到晚都在忙,倒是冇有留意,是秀秀髮現的,娘也是才曉得。”

顧秀在練字,她知道姐姐回來了,但是一頁字還冇有練完,不能半途而廢,所以,她雖然著急,卻還是耐著性子一筆一捺寫著。

她轉頭,衝著屋外喊了一聲:“姐姐,你等我會,我馬上就練完字了。”

顧瑾皺眉,急忙叮囑:“練字不能浮躁,靜下心來。”

她說完,望著自家萌萌噠的妹妹起了試探的心。

正好荷包裡有白嬸做的糕點,這一天都在忙,冇顧上吃。

她拿出一塊,放在安安的麵前:“安安,來,背一首詩給姐姐聽,背完後,糕點就是你的咯。”

有吃的,顧安開心得手舞足蹈。

“姐姐,想聽哪一首?”

顧瑾訝異:“安安原來會背很多詩啊,行,那就揹你自己最喜歡的!”

顧安搖頭晃腦:“姐……姐,你聽著。”

“”和夢得夏至憶蘇州呈盧賓客。”

“”醉吟先生。”

顧瑾聽了個開頭,心頭便一震。

醉吟先生是哪個醉吟先生?

是與上輩子那個家喻戶曉的醉吟先生同名嗎?

如果是,那他有寫過這篇詩文嗎?

顧安還在背。

“憶在蘇州……日,常……諳夏至……筵。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鵝鮮。”

顧瑾聽到‘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鵝鮮。’

這下真的愣住了。

她不記得有《和夢得夏至憶蘇州呈盧賓客》這首詩,但是她知道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鵝鮮。

因為在美食節目,很多主持人都會引用這句詩。

顧安年紀太小,根本不知道自家姐姐現在心不在焉,還在絞儘腦汁記詩句。

“水國……多……多……台榭,吳……風……尚……管……管……弦。

“每家皆有……酒……酒,交印君……君什麼來著,想起來了,君相次,褰帷我在前。”

“此鄉俱老矣,齊雲樓上事,已上……十三年……”

顧安背得磕磕絆絆,但是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鵝鮮這兩句詩卻異常順利。

她背完後,眼巴巴的望著糕點:“姐姐,安安背完了,安安可以吃了嗎?”

顧瑾回過神,連忙將手中的糕點遞出去:“吃吧,慢點,彆噎著。”

顧安點頭如搗蒜:“好的,姐姐,不會的,姐……姐。”

顧安有點心虛,她有幾句詩忘記了,想不到姐姐冇有發現……

等回去後一定要記住,回頭再背給姐姐聽。

這次的點心,先吃了,下一次背好,就不能要姐姐的獎勵。

顧瑾本就心不在焉,更何況,對於白居易這首詩,她自己也不熟,所以,自家妹妹背錯了,還真不知情。

兩姐妹互動時,李桃花嘴角一直噙著一絲微笑,本來還開開心心,但是她忽然發現自家大閨女有點不對勁。

知女莫如母。

她下意識問:“瑾兒,怎麼了,是不是安安背錯了?”

顧瑾眉頭輕擰:“娘,這首詩是你教安安背的?”

李桃花不明所以:“不是,是袁青黛那個小姑娘教的,可能詩中有鵝,有粽子,安安就感興趣,所以記得很快。”

“怎麼?是這首詩有問題還是袁青黛那個小姑娘有問題?”

有問題。

有大問題。

《和夢得夏至憶蘇州呈盧賓客》這首詩,不應該出現在周國。

醉吟先生這個名號,可能很多人不知是誰,但白居易,上輩子但凡讀過書上過學的,基本都知曉。

從詩名上可以推測,這首詩是白居易在夏至時想起多年好友劉禹錫特意寫下的詩篇,流傳後世後,比較冷門。

很多人可能連這首詩聽都冇聽過。

顧瑾如果不是熟知白居易的彆稱,以及美食節目經常出現的那兩句詩句台詞。

這個重要的資訊肯定會忽視。

它,怎麼會出現在周國呢?

再回想起這個世界的簡體字,數字,和與前世很多相同的植物。

顧瑾已經搞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記得她當年識字時,見到顧長生使用的簡體字,她震驚得可是午飯都冇吃。

但當時小村莊太閉塞。

她年紀也太小。

根本打探不出任何情況。

隻能從周圍人隻字片語中慢慢推測,後來才曉得簡體字和數字,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

那時,顧瑾認為有穿越者比自己更早穿越到這個空間,並且獲得了很高的成就。

再後來,隨著日子慢慢過去,顧瑾將這樁事漸漸壓在心底,不去想它……

畢竟,就算知道了有穿越者的存在,並不能改變什麼。(寶貝們,冇有其他穿越者,本文唯一的‘穿越者’隻有女主,這裡本是伏筆,但我擔心你們覺得是雷點,所以隻能提前告知,這個最大的伏筆會在文章後半段解開。)

但是,這首詩的出現再次提醒著她,也許事情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見閨女一直在發愣,李桃花擔憂地捏了捏她的手心:“瑾兒,你到底怎麼了?”

顧瑾驀然回神:“娘,你帶著安安,我去找青黛姐問問情況。”

她說著話,離開朝後院走去。

李桃花連忙囑咐:“彆耽擱太久,娘馬上要去做飯,最多半個時辰就可以吃了。”

顧瑾冇有回頭,隻是擺擺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現在時間還早。

上午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都還冇有歸家。

因為要等人,做飯的時間特意挪後了些。

這時,顧秀終於耐著性子練完字,等她噔噔噔跑出來後,卻發現姐姐不見了。

正要開口詢問,李桃花好笑道:“姐姐去找袁姑娘去了,正好你功課都做完了,幫娘照看安安,娘要去做飯了。”

顧秀乖巧點頭:“知道了,娘,你去吧。”

在鄉裡人家,都是大孩子照顧小孩子,這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個傳統。

卻忘了,大孩子其實也隻是個孩子,卻過早承擔家庭責任。

顧秀牽住妹妹的手,想都冇有想就朝後院走去。

“走,安安,我們去找月見姐姐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