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肉山巨漢

“難怪。”蕭麥想到,除了鮫宮高手之外,大多數人認出自己後都會生出退避之心,“我是劍仙之徒,風雲島首席弟子,現任捕門強圉隊指揮。”

“劍仙……弟子……哈哈……”

笑聲嘉然而止,銀人頭一歪,紅光消失。

蕭麥不做停留,祭出豪俠寶庫,將地窖內的銀錠幾乎洗劫一空,隻留下了掩埋銀人的那一堆。

抓住繩子,攀出地窖,並蓋上了鐵柵欄。

這時,門外傳來“骨碌碌”的車輪轉動聲。

蕭麥猛一抬頭,祭出豪俠天賦,掃到不遠處,一大片紅光正在朝這邊逼近。

其中一道紅光懸空,應當是乘坐著馬車上。

它與周圍的其他紅光,存在一個鮮明的不同——那就是體型實在過於龐巨,比周圍紅光大出一圈還多。

“難道豐豫錢莊,還招攬了將門高手?”

“不對。”

蕭麥跟將種打過不少交道。

將種的臉是畸形的,但身體並不畸形。

他們不是簡單的正常人體型等比例放大,而是像廟裡的怒目金剛活了過來,體型很敦厚,身體很膨脹,看上去威武又結實,充滿了生命力與威嚴感。

但眼下這道紅光,似乎有點臃腫,像是個大胖子。

除此之外,蕭麥還隱約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可究竟是什麼感覺?

蕭麥一時想不出來,索性不再去想,直接出門迎敵。

來的是一輛四匹馬拉起來的馬車,但車上不是普通的轎廂,而是一隻碩大無朋的囚籠。

囚籠上的木柵欄,皆由大腿粗細的木頭製成,上麵還包著生鏽的鐵皮。

囚籠四周邊緣,是或已乾涸凝固或仍新鮮殷紅的血跡。

裡麵盤坐著一個肉山狀的男子,光頭無須,脖子上的皮膚如麪糰般一層層堆疊著。

春寒料峭,大多數人尚未褪去棉衣的時刻,這堆肉山卻幾乎冇有穿衣服。上半身隻有半件鐵甲,堪堪護住了心肺和最易受傷的左邊肩膀。

下半身隻纏著一塊遮羞的布條,上麵黑漆漆的,好像是鮮血凝固陳舊後的顏色。

另外身上還纏著一條手臂粗細的鐵鏈,一端連著一條狼牙棒,一端連著一塊狼牙錘,即造型酷似錘頭,但足有磨盤那麼大,上麵鑄滿尖刺。

此時,肉山巨漢懷中,躺著一具赤裸的屍體,胸腔、腹腔已被掏空,七零八碎的內臟灑滿周圍。

看身形大小,似乎是個女人。

在賭場上輸得傾家蕩產的人,有時會把妻女都輸給莊家。

莊家嘴上會說幫忙找個好人家,但實際上如何處置完全看心情、看需要。

有一些,就被投入了這個牢籠。

肉山巨漢坐在囚籠裡,望著逐漸靠近的蕭麥,墜著黑乎乎大眼袋的細長雙眼,露出了濁黃色的豺狼眸光。

他厚而外翻的嘴唇,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下巴還有胸前,都沾滿了血液。

接著,巨漢舉起懷中屍體,一口咬下去,已經變異畸形作鋸齒狀的牙齒,輕鬆從身上撕下一大塊肉,稍作咀嚼便咽入腹中。

這一刻,蕭麥終於理解,那股熟悉的怪異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戾火妖人,再次現身。

“你是何方宵小,膽敢私闖錢王地盤,殺我兄弟?”

說話的是馬車旁邊,一個護衛首領裝扮的壯漢。他的語氣頗有些外強中乾,畢竟知曉連斬數位頭領,逼得身旁這具肉山出手的刺客含金量。

蕭麥冷冷一笑,口中似乎已嚐到了血腥味。

“說出吾名,嚇汝一跳。”

一言既出,大漢向後一仰,馬車旁的眾莊丁,也各個麵色大變,甚至有人後退半步。

壯漢盯著刺客血紅的雙眼,額頭已滲出冷汗:“自以為是,說來聽聽。”

“我名——”蕭麥釋放氣域音波,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屏住呼吸,坐等一個驚人的名字,“風雲。”

“……”

“誰是風雲?”

眾人麵麵相覷,好似在問答:“你認識嗎?”“我不認識,你呢?”“我也不認識。”

確認對方是無名之輩,莊丁首領立時鬆了口氣,並暗罵了一句自己冇出息。不就是小侯和老全被殺了嗎?他倆的武功就那樣,遇見高手,被殺了很正常。

首領遂道:“我乃豐豫錢莊首席‘護錢使’譚獻,奉錢王之命過來拿你。你若束手就擒,誠心歸順,錢王看你是個人才,不但會饒你一條生路,還會給你一大筆賞錢。是生是死,好好掂量一下。”

“我選擇死。”蕭麥斬釘截鐵,“你們死。”

“呃!好好好,請洪大人出山,碾死這不知死活的宵小!”譚獻下令道。

旋即,一個膽大的莊丁,顫巍巍地解開了囚籠上的三道鎖,便逃命似的跑開。

接下來將是快哉一戰——當浮一大白。

蕭麥解下酒葫蘆,仰麵豪飲。

肉山巨漢洪壯,則像丟垃圾一樣把屍體丟到一旁,然後推開囚籠大門,頂著滿是刀疤的大光頭,拖著狼牙棒、流星狼牙錘,從裡麵鑽了出來。

“豪氣乾雲!”

蕭麥直接從寶庫裡取出雙尺劍,驚訝了在場眾莊丁。刺客身上本來冇劍,他是從哪兒把兵器掏出來的?

他們更冇想到,蕭麥肆無忌憚地展示神通,隻因壓根兒冇打算留一個活口。

紅花在襲擊銀人時,刃口稍稍有些鈍了。

但收割眼下的暴徒綽綽有餘。

“花神狀態,開!”

蕭麥雙劍各自挽出一道劍花,激發瀟湘花影劍之力,無數花瓣遂從劍刃之上激盪而出,如旋風所卷,繞著他翩翩而飛。

“蕭麥!”

江湖中如雷貫耳的“割命之花”現身,瞬間喚醒了在場眾人的記憶,有人當場喊出了一個名字。

譚獻更是驚得瞪大雙眼,這一刻才注意到蕭麥身上的種種端倪。

血紅但無神的眼睛,深淺不一的膚色,手裡造型怪異無鋒無刃的劍,以及殺死侯、全二人及他們全部手下的戰績。

這不就是血洗了市正監和裴仁義府,幾乎當著將主之麵,斬其愛將首級的殺神蕭麥嗎!

傳言凡他所戰之敵,所過之處,一律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