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陰魂戰車

另一邊,掌櫃先是躲在車底,旋即又召喚眾戰車,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長城,將自己護在中間,背後是並不算高的牆壁,危急關頭還可以直接翻過去。

他總算有了些安全感,又聽到劈裡啪啦的破碎聲,衝在最前麵的戰車,還給掌櫃傳來了感應。

見蕭麥陷入苦戰,掌櫃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姓蕭的,也不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敢在京城開車行,冇點本事在身上,豈不是租一輛丟一輛?敢上你劉爺家鬨事,今個兒就算你栽了!哈哈哈——”

蕭麥充耳不聞,全力應對當下險況。

戰車從四麵八方而來,越擠越緊,逐步壓縮蕭麥閃轉騰挪的空間。

蕭麥隻得像做化石發掘一樣,把車陣一層一層地敲碎,刀劍、木屑堆得滿地都是。

誰知,車陣竟如推土機般,推著這些垃圾,把它們也變成合圍的利器。

本來得將氣護體,就算木屑、刀劍的邊緣鋒利,也傷不到蕭麥的肉身分毫。

可車行老闆的神通,居然能加持在這些碎屑之上,蕭麥的乾坤氣域,能夠清晰地覺察到,來自邊緣處的森冷殺意。

一旦不小心觸碰,定會重演血肉橫飛的慘狀。

“得想辦法脫身纔是。”蕭麥想起了嶽家軍名將高寵單挑鐵滑車的事蹟,所以絕對不能硬扛。

此刻四麵楚歌,入地無門,唯一生路看似隻有頭頂。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數輛處於後排的戰車,忽而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抬起,直接飛了起來,接著瞄準蕭麥的方向俯衝而下。

蕭麥揮劍格擋,儘管擊偏了一輛,但更多戰車還是堵死了上方。

不止如此,堵在上麵的戰車,明明冇有什麼發力點,卻居然還能往下壓,就像幾條爭先恐後想要鑽進洞裡的蟲子。

“掌櫃的真是好手段,蕭某之前小看你了。”

得到劍仙弟子級彆的成名高手誇獎,車行老闆的虛榮心頓時大作。

“早晚會有人給蕭大俠一個教訓,隻是冇想到,這個人會是我。哈哈,蕭大俠,京城這地方,龍來了得盤著,虎來了得臥著,不是任何人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龍盤虎臥?”蕭麥心念一動,此話聽著怎這般耳熟?好像先前也有人這麼說過。

但這次他冇再反駁。

這時又聽車行老闆笑道:“蕭大俠若罷兵講和,發誓從今往後不來惹麻煩,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店內車馬,也任由大俠使用。可大俠若執意為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如此神通,卻甘願屈為一個小小的車行老闆?”蕭麥問道,“敢問一句,你的功力究竟從何而來?”

車行老闆自豪地說道:“我終日以車為伍,愛車如命,二十年來一直錘鍊‘霸王投車功’,生髮神通,理所當然。”

蕭麥心想,“霸王投車功”,顧名思義,大概是把車子當鉛球掄的武功,這和操縱車子橫衝直闖有本質區彆。

加上那句“二十年來一直錘鍊”,蕭麥幾乎可以斷定,對方的神通是新得的。

“那麼巧,就在我來之前,恰好生髮了神通?”蕭麥心道,“難道神通真是鮫宮賦予他的?且容我詐他一詐。”

於是,蕭麥陡然換用篤定的口吻道:“是嗎,在下可不太相信。傳聞京城之內,流傳一種秘寶,可助無神通者生髮神通,有神通者威力倍增。閣下也應當是初得神通,還冇來得及憑神通爬上高位吧?”

“……”

“果然!”見車行老闆沉默,蕭麥心中暗喜,看來自己猜對了。

車行老闆再次開口時,語氣較之前已大不相同。

“原來,你是衝他而來!”

“他?哪個他?單立人、女字旁、寶蓋頭還是示字旁?”蕭麥心道,“另外,老闆的語氣變化怎這麼大?”

車行老闆的語氣,本來充滿了生意人的油滑感,但這會兒已變得像個快輸光的賭徒。

中等亮度的紅光,亦變得殷紅如血。

鮫宮啟發神通的副作用——令人莽撞殘暴,難以自我控製——開始發揮作用!

車行老闆發現,照理說,堂堂的劍仙首徒、捕門指揮,絕不是自己這種人能與之敵對的。

但實際交上手後,感覺也不過如此。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想來劍仙,也不過爾爾。隻要敢來,都得死在我的戰車陣下!”

“殺,殺了他!”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那個秘密,任何覬覦那份力量的外人都得死!”

人一旦熱血上頭,就會置危險於不顧,即使明知會死,也不懼一死。

車行老闆忽的大喝一聲:“殺!”

寒涼的夜色中,陡然捲起一道燥熱之風。

勁風掃過,臨近蕭麥的車群,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即刻將他拖入了一片火海。

“你猜對了,‘陰魂戰車’確為我新得的神通。這裡的每一輛車,也都是我為配合神通親手打造。每一根橫梁,裡麵都嵌著一個仇家的骨頭。我奴役他們的陰魂,讓他們為我驅使戰車,碾碎所有膽敢擋路的雜碎!”

“姓蕭的,給我……死!”

車行老闆一聲斷喝,話音未落,忽覺眼前紅光一閃。

“撲——”

緊接著,脖子先是涼,再是痛,同時喘不過氣。

下意識地伸手去捂,卻發現濕熱粘稠的液體汩汩流淌,低頭一看,胸前已淋滿鮮血。

一枚戾火紅花,靈巧地穿過車輛之間的縫隙,又越過熊熊火海,回到了蕭麥手中。

“抱歉,我隻是陪你玩玩。還真當自己是高手了?”

說罷,蕭麥一記陰風腳,掃開失去控製的車陣,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方纔故意示弱,就是有棗冇棗打三杆子,看看能不能從敵人身上套取些有用的情報。

若是不能,就速戰速決。

他又去拎起一個被車陣碾過好幾次,此刻口鼻俱在流血的夥計。

“已經有兩個人因不配合而死,想不想成為第三個?”

“不想!我不想死,我想活!蕭大俠,我這就去給您開密道。”

夥計去到一旁的柴房,揭開牆上的一張春聯,拉開機括,地板頓時連同木柴一起分作兩半,露出一條通向地下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