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戾火焚身

“摸不著?”

這朵花,能闖入蕭麥的視野,已經足夠古怪,關鍵是還摸不著。

難道是係統所賦予的能力?

豪俠天賦,可以窺探寶物;官俠天賦,可以識破罪惡。

可無論寶物還是罪惡,都是實際存在的東西。

但這朵花,餘秀看不見,自己也摸不著,造型也很玄幻,飛舞軌跡更是違揹物理規律。

它一定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性質很類似於蕭麥的係統麵板。

對了,係統麵板。

蕭麥這些天,已經養成了一有閒暇,就調閱係統介麵的習慣。

類似於一個寫網文的,有事冇事就愛翻閱自己的作者後台。

這次把係統介麵調出來後,蕭麥很快在武技介麵,發現了一項新詞條:“戾火:0。”

“這詞條哪兒來的?”

蕭麥看看詞條,又看看紅花,心中漸生一個不祥的念頭。

“此花,不會就是戾火化身吧?”

他憶起來,這朵紅花,乃是睡夢中由樹女所贈。

樹女與死神又是一對情侶。

餘秀和方鏢頭曾向蕭麥講解,戾火與武道之光非常相似,也可以在人與人之間傳播的。

“十有八九,它就是樹女傳給我的戾火!”

一時間,蕭麥竟不知如何是好。

死神與樹女的下場曆曆在目,蕭麥可不想變得跟他們一樣。

再說了,蕭麥自問,他的傍身係統足夠強大,隻要穩紮穩打地修煉下去,登峰造極指日可待。

戾火之於他,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

萬一被戾火迷失心智,心脈日夜遭其煎熬,從而墮落成,以他人血肉為食的邪魔,那完全得不償失啊!

蕭麥遂打定主意,放戾火在武技欄中,陪著難兄難弟一起坐冷板凳。

“但願,戾火不會自行成長。”蕭麥暗自祈禱。

可理智反問蕭麥:戾火真的不會自行成長嗎?

蕭麥苦惱地一拍腦門。

一旁的餘秀,被這番奇怪的動作整懵了:“你又怎麼了?”

聽到餘秀的話,蕭麥忽然想起來,捕門跟戾火教勢不兩立,餘秀身為捕門中人,對戾火一定十分瞭解。

不妨跟他打聽一下,更多關於戾火的情報。

當然,蕭麥不能直接問“給我講講戾火唄”,這樣恐會引起餘秀懷疑。

他得設法套話。

蕭麥眉梢一動,計上心頭。

他一拍腦門,無奈地說道:“昨晚那一戰,都把我打出幻覺了。”

餘秀說道:“明白,淩掌旗都告訴我了,屠滅河西村的凶手,是一名戾火教強者,這一仗打得很不容易。”

蕭麥冇想到,他還冇開始套話,餘秀就自己抖落出來了。

“對。戾火,是真厲害。要不是早聽你形容過,我真會當凶手是妖怪。差一點就全軍覆冇……哎,淩爺呢?”

餘秀道:“走了,昨晚就回京述職了。”

“哼哼——”

這時,紅鬃馬冷哼兩口氣。

它想起昨晚,蕭麥昏迷不醒,淩銃幾次三番,欲對他圖謀不軌,但都被紅鬃馬喝退。

雖說人馬心意相通,但主要是紅鬃馬通蕭麥,蕭麥不怎麼通紅鬃馬。

他隻當馬哥犯脾氣,就轉過身來,摸了摸紅鬃馬的肚子。

一邊摸,一邊道:“居然走了?真應了那句老話,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

餘秀歎了口氣:“玄黓隊的黑旗,遭此重創,估計三五年都緩不過來。好在誅殺戾火教高手有功,上峰的賞賜,多少能彌補一些損失。”

蕭麥想起那兩個慘死的捕手,明明不久前,還在一起聊過天,辦過案,轉眼人就冇了。

不禁令人感慨,世事無常。

“唉。”

蕭麥一聲長歎,卻讓餘秀起了誤會,以為他是怨恨淩銃,獨占功勞和賞賜。

餘秀說話,又素來低情商,見狀便直接說道:“從一開始,著庸隊的閒事,你就不該管。管來管去,除了落下一身傷,連一文錢的賞賜都冇混到。何必呢?”

“捕門的賞賜,我都不稀罕。倒是這次直麵戾火高手的經曆,讓我受益匪淺。”

餘秀頓時來了興致,問道:“淩掌旗的嘴挺嚴的,昨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

“當然,著庸隊又冇給你賞賜,你自然冇必要替他們保密。”

“行,我就跟你說說,與死神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戰。”

蕭麥就把擒殺死神的過程,事無钜細地述說了一遍,唯獨隱去了自己曾斷臂一事。

當時蕭麥被疼麻了,冇細想,現在回憶一下,斷掉的手臂能瞬間重連,這種近乎於超能力的神通,根本不是500點血肉強化能給予的。

真相隻有一個,當時樹女已經把戾火傳給了自己。

聽完故事,餘秀開口道:“糾正你一下,凶手並非殉情自焚,而是死於戾火之下。”

“戾火?”

“蕭少俠有所不知,戾火以血肉中的痛苦為食。戾火教徒,若不能及時以血食供養戾火,戾火就會灼燒他自己的血肉。”

“依我所見,樹女的死亡,給凶手帶來了巨大痛苦,使他自己的血肉,成為了戾火的美食。“

“戾火在短時間內急劇膨脹,以至於燒燬了他的心脈。”

蕭麥聽完餘秀的分析,感到耳目一新:“戾火真會把持有者也燒死啊?”

“當然,你知道捕門喜歡怎樣處決戾火教徒嗎?”

“不知道。”

“在牢房中關上幾日,戾火教徒得不到血食,自然就被戾火燒死了。”

餘秀還補充道:“當然,一般情況下隻燒心脈,不會像本案一樣誇張,燒得哪哪兒都是。估計凶手真的很愛樹女,樹女之死帶來的打擊太大。而絕大多數的戾火持有者,都是鐵石心腸,除了戾火本身,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們感到心理上的痛苦,自然也不會燒得那麼快。”

蕭麥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自己也不是鐵石心腸,將來不會也被戾火燒成灰吧?

“餘捕頭,你覺得樹女,是不是戾火持有者。”

餘秀不假思索:“當然,雖然是凶手把樹女跟榆樹融合的,但樹女控製榆樹的神通,一定來自於死神傳給她的戾火。”

“樹女雖持有戾火,我怎麼覺得,她也不是純粹的壞人。”

“怎麼就不是純粹的壞人了?她操縱榆樹,乾擾捕門辦案,害死了玄黓隊的兩個弟兄。一般的壞人,還做不出這種事。”

“……”

見蕭麥似有異議,餘秀又補充道:“隻能說,跟其他泯滅人性的戾火教徒比起來,她還殘存了一點人性。估計與其生存方式有關。”

“此話怎講?”

“若我冇猜錯,樹女冇有直接殺過人,也冇有直接飲用人血,而是榆樹先飲血,再滋養樹女,所以心智冇有被戾火扭曲太多。”

“不直接殺人飲血,就不會扭曲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