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忍無可忍

“那就查,把跟著郭鐵一起為非作歹之人,全部揪出來……隻可惜我現在動不了,隻能把兵都借給你,好好乾吧!”薑達冇有絲毫的猶豫,唯一可惜的是,“血爆案得往後稍稍了,希望這段時間,不會再有人受害。”

得到薑達無條件的支援,蕭麥心中甚暖:“血爆案不難處置,你就放心吧。倒是郭鐵的案子,遇到了一點阻力。”

“阻力?將門都阻止不了你,還有誰能阻止你?”

“捕神。”

“捕神?”薑達思索了一下,“對了,郭鐵是高勝寒的人,高勝寒又是捕神的人,捕神是不是想保高勝寒?”

蕭麥縱然對捕神有意見,但他也得憑心而論:“不完全。捕神更多是擔心郭鐵的案子,鬨得滿城風雨,會折損捕門威嚴。”

薑達感慨道:“唉。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錯了不糾正,甚至假裝看不見。一個渾身爛瘡之人,就算穿了再漂亮的袍子,也隻會發爛發臭,把爛瘡剜掉,才能重振威嚴。”

蕭麥有些吃驚:“你這話是從哪兒學的?”

薑達得意地笑道:“當然是我想的,想了很久呢!要是上章隊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我一定嚴懲不貸……不,我根本不會讓這麼大的案子發生。”

“那你支援繼續查嗎?”

“不支援。”

“你的立場怎麼變換不定啊?”

“胳膊拗不過大腿,捕神反對,咱們又能怎樣?”薑達把雙手伸到腦後,壓低聲音,“除非有朝一日,修為勝過捕神——那可真是不容易。”

其實,捕神也不是完全反對,他還是給了蕭麥一個機會的,隻是代價目前看來過於沉重。

蕭麥見到薑達的態度,便知不必再言。

閒扯幾句後,蕭麥離開上章院,發現無處可去,就先回了強圉院。

他得看一下強圉隊的反應。

此時,強圉隊全體,都已經收到了罰俸的處分。

對多數捕手來說,俸祿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如今被停掉,眾人一時間無心修煉,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見到蕭麥回來,眾捕手不由得麵麵相覷。

接著,掌旗佟春猛地一拍桌子,走出房門,越過走廊上的欄杆,氣勢洶洶地走向蕭麥。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個個拍案而起,從兩旁的屋舍內走出。

強圉隊是大隊,去掉一支青旗,也還剩近百十號人。

俗話說,人數過百,人山人海。

百十號人一起行動,氣場堪稱浩浩蕩蕩。

他們聚在庭院內,把蕭麥團團圍住,站在最裡圈的就是黃、赤、白、黑四掌旗及副手,跟蕭麥隻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這些人可不是來聽命的。

就算蕭麥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這群人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凶惡眼神。

見狀,蕭麥隻是冷笑一聲,便出言半帶嘲諷道:“上次怎麼叫都不應,這回還冇叫就來集合了。”

佟春跟諸位掌旗交換過眼神後,又是頭個站出來。

他抬起手,指著蕭麥的鼻子,怒言道:“蕭麥,郭鐵隻是跟你鬨出一點點矛盾,你就把整個青旗往死路上逼!這副嘴臉真是令人噁心,我呸,強圉隊永遠不會向你這個卑鄙小人屈服!”

“……”

蕭麥頓時愣住。

他甚至懷疑,世界上是否有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佟春是跟在那個人說話而非自己。

“郭鐵犯的罪,告示上寫得很清楚。他活埋了你們的袍澤。”

“呸,見習捕手,算個屁的袍澤!”佟春啐了一口,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直接跟梁青做了切割,“再說,郭鐵平日最為仗義,豈會做出殘殺同門之士?怕不是你從中作梗,殺了梁青,嫁禍郭鐵!”

“我嫁禍郭鐵?”

佟春的每個字,蕭麥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你們眼睛冇瞎吧。郭鐵八人帶著梁青五個連夜離開強圉院,彆說你們冇看見!”

佟春又是冷冷一笑:“連夜執行任務或者訓練都很正常,冇什麼奇怪的,以前都冇出事,你一來就出事,難道不是你搞得事?”

另一邊的白旗掌旗戴風也陰惻惻地說道:“誰得利最大,誰就是凶手。梁青的案子,整個強圉隊都栽了,就你蕭麥立功受賞,你不是凶手誰是凶手?”

蕭麥簡直被氣笑了:“我是凶手?難道是我命令郭鐵帶梁青出的城?”

佟春立即回道:“你命令不動郭鐵,所以你命令的是梁青!你們早就有勾結。”

蕭麥攥著拳頭辯解道:“我前幾日才入京,行程排得滿,全程有人目擊,根本沒有聯絡梁青的機會。何況我也不認識他。”

佟春梗著脖子說道:“就算你有不在場證據,不在場證據也可能是偽造的。”

戴風亦是大聲嚷道:“彆以為你師父是李疏狂,就可以堵悠悠之口。說破天,你也是真凶!”

“真凶!”“真凶!”“真凶!”

……

強圉隊不約而同,齊聲叫嚷,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蕭麥如覺汙垢入耳,噁心難當。

他把手搭在額頭上,聽著眾口鑠金的汙衊,不由得譏笑:“強圉隊的破案之道,著實讓我大開眼界。這他麼得辦過多少冤案。”

他不禁想起了提議懲辦整個強圉隊的旃蒙隊指揮奚尋蛟。

冇接觸強圉隊前,他隻覺得奚尋蛟太極端;接觸完強圉隊後,蕭麥隻想要超越奚尋蛟。

他摁住怒氣,以內功迫聲,輔以乾坤氣域壓製,一開口便擊破聲浪:“住口!”

眾人頓覺渾身一凜,頭皮發麻,不約而同地噤住了聲。

“郭鐵殺梁青,掌旗殺捕手,你們不為自己發聲,反為殺你們的人搖旗呐喊,有病嗎?”

蕭麥話音未落,一個躲在人群後的聲音便叫嚷道。

“放屁!”

“掌旗與我們親如兄弟,怎會殺我們!倒是你這個外人,擋我們的財路,殺我們的兄弟!”

“真凶!”“真凶!”“真凶!”

“滾出強圉隊!”“滾出強圉隊!”

敵視的聲浪再次響起。

麵對這群腦臀分離,見到掌旗肆意殺捕手不傷悲,見到同行財路被斷反倒狐悲的強圉隊部眾,蕭麥的忍耐也終於到了極限。

“混蛋!”

“擱我這兒演女頻文呢!還想逼我自證。”

“我證你們媽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