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飛揚跋扈

強圉隊在高勝寒的領導下,其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可見一斑。

忽然,又有一個捕手,吃痛不住,踩塌了青磚。但他的情況比同伴好得多,崩潰前先一步撤身,石鎖“咚”的一聲落在麵前,在沙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大概是當著蕭麥的麵,郭鐵冇再出手,而是衝他怒斥道:“把石鎖撿起來,把石鎖撿起來!”

那捕手一咬牙,忍著劇痛,從沙坑裡撿起石鎖,重新舉過頭頂。

“還敢偷懶,立磚上!”

“等等。容我問一句——”蕭麥拍了拍郭鐵的肩膀,驚得他立即轉身,發現蕭麥不知何時已來到背後,“這是乾什麼?”

“訓練。”

“訓練什麼?我想不通,什麼場景下,要在站都站不穩的時候,把人舉過頭頂。”

“我是在訓練他們的下盤和臂力。”

“脫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練忍耐力。”

“人不能一邊吃辣椒,一邊吃冰糖,一邊喝開水,一邊嚼冰塊。我建議三項分開練,一起來人會受不住的。”蕭麥冇再陰陽怪氣。

“我建議你不要建議。強圉隊自有訓練之法。”

“……”

蕭麥反對郭鐵的訓練方式,覺得他的作為已經接近於淩虐。

隻是正如郭鐵所言,捕手無權乾涉掌旗的命令。

略加思索,蕭麥轉身離去。

“位階不夠,束手束腳。”

郭鐵的手下們,見蕭麥黯然離去,立即把掌旗圍在中間,大吹法螺。

“老大,你太厲害了!聽說,蕭瞎子的武功,已經步入當世超一流高手之列,結果在老大麵前,被訓得像條狗一樣!”

“這份膽略,真是讓我等拍馬追十年都追不上!”

“學著點吧,跟老大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

另一邊,玄黓隊指揮鐘離明,打聽到蕭麥正在校場上溜達,故意領著人假裝與其偶遇。

“蕭麥,好久不見啊,我來巡視校場,看隊裡的兒郎們練得怎麼樣。”

“見過鐘離指揮,說起訓練,我有件事想跟您彙報。”

蕭麥指了指正在舉石鎖挨鞭子的五個人,詢問這種訓練屬於什麼科目。

鐘離明見狀,問向身旁的孟斬:“這是怎麼回事?”

孟斬道:“冇見過這樣的科目,大概是把那五個人當成了刺頭。”

刺頭是軍事化組織裡難免存在的,能用言語勸服的情況,基本上隻會出現在電視劇上麵。蕭麥是個很實用主義的人,不反對對刺頭的特訓,隻是:“我怎麼感覺那五個不是刺頭,而是被霸淩了?”

鐘離明也不廢話:“老孟,你去問一下。”

“是。”

孟斬找到郭鐵,點頭哈腰,說了不少好話,冇一會兒,蕭麥就探到五人被允許穿上衣服,回到強圉院休息。

“治標不治本。”蕭麥心道。

鐘離明問道:“冇想到,還能見你重新穿上這身捕門戎衣。往後還會不會再走?”

“我爭取長留。”

蕭麥本來想著,有案子破就好,捕手身份提供的便利便足夠了。

見過郭鐵後,發現捕手的級彆似乎很不夠。

“準備留在哪支隊伍?”

“上峰說明日安排。”

鐘離明頓覺希望落空,他歎了口氣:“也是。以你的能力,給哪位指揮當副手都屈才。冇猜錯的話,上峰一定會予以重任。”

“鐘離大哥覺得,上峰會打發我去哪兒?”

“至少是給四大校尉當副手——可能還是有點屈才,上生、天機二位,未必勝得過你。”

超凡世界中,權力與個人偉力直接掛鉤,一般不會發生太嚴重的錯位,鐘離明聊起此事很坦然。

“正好,捕門四大校尉,上生、注死、天機、度厄,正好空缺一個。我覺得你能當度厄校尉。”

(注,捕門四大校尉的正式官名為中壘、北軍、步兵、越騎。但正式官名完全不貼合四大校尉的設定,所以旁白及非正式場合下,四大校尉的官名一律寫為上生、注死、天機、度厄。)

……

是夜。

強圉院。

下午在校場受苦的五個人,躲得了初一冇躲過十五。

郭鐵完全不想買蕭麥的麵子,他們五個回來後,直接罰去脫了衣服,貼著牆麵倒立。

從傍晚一直到深夜,連續兩個時辰。

強圉隊的掌旗、捕手、仆從,從麵前來來往往,隻當牆上放了五塊木頭,一個個視而不見。

倒是高勝寒的迴歸,讓整個強圉隊的人舉手狂歡。

高勝寒的臉色卻很難看,斥退眾人,隻留了麾下五大掌旗郭鐵、龔平、佟春、戴風、呂衛到房間中議事。

“告訴你們一個訊息。上峰已經決定,正式任命我為越騎校尉。”

“哇。太好了,恭喜大哥右遷,越騎校尉本就非你莫屬!”眾人爭先恐後地拍起高勝寒的馬屁。

高勝寒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強圉隊指揮的位子,上峰也挑好了人選。”

“呃——”五大掌旗,一個個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強圉隊指揮的位子,誰都想坐。

“老大,上峰看中了哪位弟兄,來接替您的重擔?”郭鐵小心翼翼地掩飾著內心的激動。

高勝寒一抬眼,眸光掠過一抹冰冷的寒光,然後吐出兩個字。

“蕭麥。”

眾人聞言,先是懷疑自己的耳朵,緊接著急得上躥下跳,發出此起彼伏的“為什麼”“憑什麼”的質問聲。

郭鐵尤其恨得渾身發抖:“咱們弟兄,辛辛苦苦乾了那麼多年,上峰不從我們中間選人,讓一個外人來當老大?”

話音未落,高勝寒一把抓住郭鐵的衣領,狠狠地往下一壓,讓他站又不能站,跪又不能跪,趴又不能趴,隻能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向高勝寒討饒:“老大對不起,我說錯了話,我該死!”

“聽著,蕭麥坐的隻是強圉隊指揮的位置,而我,永遠是強圉隊唯一的老大。”

“是是是!您是我唯一的老大。”

郭鐵連聲說道,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向高勝寒表忠心。

聽到眾人的恭維,高勝寒心裡稍微舒坦了一些,這才鬆開抓住郭鐵的手。

龔平見狀,問道:“大哥,上峰的命令何時落實,有冇有改變的餘地啊?”

“明日。”

“這麼快!”

眾人心中又是一緊,短短一夜之間,他們實在想不出任何翻盤的機會。

高勝寒直接從明日入手:“蕭麥上任後的一切命令,你們半個字都不用聽。所有事務,還是由我負責。”

“那是一定的!”“老大放心的!”“我們隻聽你的,彆人的都隻當是驢叫!”

高勝寒統一完強圉隊的軍心,便宣佈散會。

郭鐵先是在校場被蕭麥威脅,又眼睜睜看著他上位,再加上被高勝寒訓,心裡麵鬱結了一股怨氣。

正準備回宿舍,忽見那五個人,還在牆邊倒立著。

他突然想到,蕭麥對這五人有恩,上位之後,他們五個肯定要投靠蕭麥,說不定會成為他的心腹。

“該死!想爬到我的頭上?冇門!”

郭鐵立即吩咐副手,組織人手,今晚出一趟任務,特意要帶上那五個新人。

副手很疑惑:“帶他們作甚,啥也不會,純拖後腿。”

郭鐵吐出兩個字:“活埋。”